第一百四十五章 直面交鋒
2024-06-08 13:51:30
作者: 孤獨的小明
李承鄞低頭望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明光鎧,重量只怕是輕甲的三倍。
而輕甲騎兵,則是因為需要一支以速度突擊的騎兵,這才只能身穿輕甲。
薛原均苦笑一聲,「是,但我們根本無法傷到他。」
莫要說傷到陸塵,連劃傷他的輕甲都做不到。
陸塵在下面看著李承鄞與薛原均交談,俊臉面無表情,他沉聲道:「先鋒一隊。」
「動手!」
背著炸藥包的秦軍,立刻朝宣武城跑去。
薛原均在城樓上看見這一幕,瞳孔微縮,「他們背上所背的,正是陸塵手中的神器!」
昔日的噩夢,仿佛再次在眼前重現,薛原均垂落在身側的手臂甚至都微微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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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攔住他們!」
蔣志彪驚疑不定地道:「但是之前陸塵攻下武清鎮時,用的並不是這個!」
他清晰記得,那時分明是一個個鋼管。
可是這些士兵背後背著的,卻是紙包。
「不是?」薛原均猛地抬頭,雙手緊握成拳。
難道,陸塵手中的神器,不止一件?
「先解決這個。」李承鄞沉聲道。
「準備好水!」
一個個大木桶被士兵抬起,放在城樓邊上。
李承鄞緊緊盯著不斷靠近的秦軍,渾身肌肉緊繃。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響聲響起,薛原均聽見這聲音,立刻朝上望去!
果然!
一隻又一隻機械鳥,盤旋在宣武城上空,蓄勢待發。
蔚藍色的眸子半眯起,薄唇輕啟,「進攻!」
陸塵身前,控制飛鳥的士兵,立刻按動手中的操控器。
「咻!」
「咻咻!」
一支又一支箭矢從飛鳥內部射出。
眨眼間,宣武城城樓上已有數人受傷。
李承鄞厲聲道:「盾兵!」
一個個木盾豎起,擋住疾馳而來的飛箭。
與此同時,下方的唐軍也堪堪抵達宣武城城樓下方。
「盾兵掩護,其餘人,倒水!」
「嘩啦!」
一桶又一桶的水傾倒而下,瞬間將城樓下的秦軍淋得渾身濕透!
更遑論是他們背著的炸藥包,已經全部被浸濕,軟趴趴地貼在秦軍的背部上。
很快,秦軍立刻撤退,沒有再將背上的炸藥包埋下。
薛原均瞳孔微縮,「怕水?」
否則,秦軍不會直接離開。
「是。」李承鄞勾唇笑道:「這玩意,被水打濕後,可炸不響。」
蔣志彪看著,心中總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之前陸塵攻下三座城池,都是靠這種紙包?
他明明記得,是長長的鋼管。
陸塵臉色微沉,寒聲道:「火箭。」
飛鳥突然停止了射箭,詭異的響聲在飛鳥內部響起。
薛原均頂了頂牙齒,目光凌厲地盯著這些木製飛鳥,「小心些,這些鳥,邪門得厲害。」
薛原均話音剛落,一顆顆圓滾滾的東西從飛鳥內彈射而出。
「這是什麼東西?!」
「嘭!」
士兵驚呼的聲音瞬間被一聲巨響吞沒。
「該死的!」聽見這個聲音,薛原均瞬間明白過來,「和那些炸藥,是一樣的!」
「弓箭手!」
李承鄞的呼吸有些粗重,直直望著那些詭異的飛鳥,右手抬起,「火箭準備!」
一支支箭簇淋了火油,正燃燒著的箭矢,紛紛對準了上方的飛鳥。
「左側負責飛鳥!右側,射那些圓圓的鬼東西!」
「所有人,矮下身!」
「放!」
李承鄞話音落下,自己立刻彎下腰!
「嘭!」
「轟!」
各種聲音接連響起。
一支支火箭射在飛鳥上和彈藥上,帶來一陣陣轟鳴聲,伴隨著火光與滾燙的溫度。
飛鳥燃燒,彈藥爆炸,一股股熱浪噴涌而出。
李承鄞與薛原均只覺得上方傳來的熱浪,在秋季,都生生逼得人汗流浹背。
李承鄞抬頭看著宣武城的上空。
仿佛一朵朵火花,直接炸開,燦爛又壯烈。
隨之而來的,則是有些嗆鼻的氣味,以及還有略顯詭異的「咯吱」聲。
只見一隻又一隻的飛鳥掉落。
這些飛鳥,不是被火燒毀,就是直接被火箭點燃了裡面藏著的炸藥。
薛原均流著汗,咧著嘴。
待所有飛鳥都跌落後,薛原均站起身,神情是罕見的激動。
西虎城一戰中,最為困擾他們的問題,如今被輕易解決!
「只要陸塵這些手段沒有用,我大唐的軍隊,絕對不懼秦軍!」
薛原均大力拍著城牆邊緣,高聲道。
「哈哈哈,薛將軍所言不錯!」
李承鄞一甩袖袍,轉身下樓,「點兩萬將士!隨本王出城迎戰!」
陸塵看著墜落的飛鳥,神情不變,手上攥緊了韁繩,淡聲道:「點兩萬人,直接攻城!」
陸塵前方的軍隊,自動分開,空出一條路。
陸塵騎著馬,從中穿過,由原來的後方,變為最首位。
宣武城的城門緩緩打開,陸塵領著兩萬人,直接與唐軍對上!
「殺!」
兩邊戰鼓聲陣陣,「咚!咚咚!咚!」
一聲又一聲,仿佛直接敲在將士的心上,激起了士兵的滿腔熱血。
「殺!」
兩軍交戰,陸塵抽出薄劍,悍然迎上唐軍!
刀槍相撞,金屬碰撞的沉悶聲,血肉被刺破的「噗嗤」聲。
各種聲音交織,演奏出戰場最原始,最血腥的模樣。
沒有花里胡哨的劍招,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有一聲聲激盪人心的「殺!」
腳下踩過的,不知道是同袍的屍體,還是敵人的屍體,紅艷的鮮血一點點染紅土壤,滲入更深處。
所有將士,握緊兵器,咬著牙,面目猙獰,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哪怕手臂已經發麻,發抖,只要還有一口氣,便絕不會鬆開手上的武器。
縱使胸前中了一刀,只剩下一口氣,也要拼命拉一個墊背!
對於這些將士而言,馬革裹屍是常態,殺死一個回本,殺死一雙血賺。
陸塵掀起眼眸,蔚藍色的眸子泛著些許紅色,素來淡漠的人,身上沾染著戾氣,像是褪去了往日的風輕雲淡與漠然。
他直直與李承鄞對視上,唇角倏然勾起,手腕一轉,長劍的劍尖直指李承鄞。
李承鄞微微眯起眼睛,隨即笑了。
握緊了手上的長刀,一夾馬肚。
兩人同時相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