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弒兄罪名
2024-06-08 13:50:32
作者: 孤獨的小明
李琳穎高高在上地睨著他們,「起來吧。」
趙老這才顫巍巍地站起來。
「說吧,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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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趙老勉強定了定心神,「我乃是秦國先皇的柔妃的兄長,更是被先皇賜為國姓。」
說起此事時,趙老面上傲意顯露無疑。
李琳穎輕笑了一聲,先皇?
一代君王一代朝臣,先皇有什麼用?
趙老曾經亦在朝堂上混跡,自然聽得出李琳穎笑聲中的嘲諷。
趙老頓時漲紅了臉,羞惱又無奈。
李琳穎冷冷地睨著趙老三人,「長話短說。」
趙老的臉色幾經變幻,想到如今家族的境況,隨意一個能上朝會的臣子,都能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更何況……
趙老咬著牙,家中的不肖子孫與人賭博,欠下大理寺卿巨額債款。
郭天伊可不是什麼好相與之人,若是彼時他們家拿不出錢來……
「陛下可知,先太子病逝一事?」
李琳穎睨著趙老,並不言語。
趙老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道:「陛下有所不知,先太子並非病逝!」
「而是被趙雪涵所殺!」
美眸微微眯起,李琳穎身體前傾,顯然對此事有莫大的興趣。
「你手中可有證據?」
趙雪涵能坐在皇位,便是因為先太子病逝,而秦國先皇膝下,再無別的兒女,萬般無奈之下,只能選擇趙雪涵承襲皇位。
可若是先太子乃是死在趙雪涵之手,這將會是趙雪涵身上最大的黑點。
李琳穎對趙雪涵之所以這般厭惡,便是因為,同為女帝,為什麼趙雪涵的運氣這般好?
念及此處,李琳穎忍不住攥緊了龍椅的扶手。
她需要披荊斬棘,千般辛苦,才在一眾兄弟中殺出重圍。
哪怕是登上帝位後,還要面臨陸塵的掣肘,還要飽受非議,背上洗不去的污點。
直至她將這些罪名,悉數拋給陸塵後,她才能保持自己的名聲。
可反觀趙雪涵,唯一的阻礙,先太子病逝。
一片坦途登上帝位,沒有任何污點,也沒有任何人阻礙。
但如果趙雪涵是殺死先太子,才得以登上帝位的。
李琳穎忍不住面露喜色,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不僅說明,趙雪涵並非什麼幸運之人,與她一樣,都不過要千番算計,才拿到那個位置。
更重要的是,她已然將罪名推給陸塵,身上乾乾淨淨。
而趙雪涵,則要背負上殺兄的惡名。
趙老聞言,卻是眼神閃爍,「這……」
李琳穎的臉色驀然冷了下去,甚至比之前更令人膽顫。
「難不成,你們沒有證據?」
趙老頂著李琳穎仿佛刀子一般的目光,硬著頭皮道:「沒有。」
不待李琳穎出聲訓斥,趙老慌忙道:「可我是親眼看見的!」
「親眼看見?」李琳穎呵笑一聲,「所以呢?」
趙老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沒有證據,單憑他空口白詞,自然難以令人信服。
李琳穎手指微微屈起,摩挲著椅子扶手。
良久,就在趙老三人垂頭喪氣,以為已經沒有希望時,卻忽然聽見李琳穎的聲音。
「將他們帶下去好好安頓。」
趙老一喜,「陛下……?」
李琳穎睨著他,「若是真有用,朕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謝陛下!謝陛下!」
絕處逢生,最是容易讓人心生感激。
明明此前還惱怒李琳穎的不留情面,前來覲見不僅要他們等候半個時辰,還要搜身。
如今卻是感激涕零。
蔣靜婉將人帶下去後,回到御書房中。
「陛下,可是沒有證據,恐怕很難向秦國發難。」
李琳穎本在沉思如何利用此事,忽然聽見自己的貼身女官這般質疑的聲音。
座上帝王的視線倏然冷凝,落在貼身女官身上。
「朕自然有分寸。」
一字一頓,滿是寒意。
蔣靜婉心頭一凜,慌忙跪下,「是,是奴婢逾越了!」
李琳穎這才收回視線,抬手揮了揮,「退下!」
「是!」
御書房內的女帝,忽然笑了笑。
不論這三人的話,是真是假,卻並不妨礙她從中動手腳。
「趙雪涵啊趙雪涵,朕今日,便叫你嘗嘗這種被人背後唾罵辱罵的滋味。」
越想,李琳穎心頭越是暢快!
丞相府。
自從上次那一遭,長孫常便在宮中留了一個心眼。
趙老三人剛剛被安排下去,很快,長孫常便收到了消息。
「柔妃的兄長?」
長孫常略略一思索,便回想起對方是誰。
「他們家,不是早已經落魄?」
秦國現在的女帝,登基後,並未重用楚家。
趙老家族,原為楚姓,乃是後來被秦國先皇賜為趙姓。
「是,所以他們才將主意打到大唐來。」
站在長孫常身側的是一位年近不惑之年的書生,頭上戴著巾帽,周身氣度儒雅。
「一個秦國落魄貴族,兩個叛賊幽侯的殘部。」
長孫常笑了一聲,「他們可真是打得好主意。」
想要借大唐之手,收拾趙雪涵,以報心中之仇,順勢,還為自己尋到了落腳之處。
長孫常都忍不住稱讚一句「妙計」。
可惜,這妙計,卻是算計到他頭上。
「陛下呢?」長孫常淺淺啜了一口清茶。
「陛下……」書生語氣有些艱澀,「陛下已經命人好好安頓他們。」
長孫常飲茶的動作頓住,嘴唇已經貼上了杯沿,因為書生這句話,又生生挪開。
「陛下這是,意動了?」
且不說他們稱秦國女帝殺害兄長是真是假,這般沒有證據之事,怎能隨意動手?
難道此前的教訓,還不夠嗎?
「是。」書生也是難以置信,接到消息至今,眼底的震驚之色仍然未有散去。
長孫常猛地將杯子擱在桌案上,「真是……」
他話音剛出,忽然明悟。
陛下不是不知曉,此舉的不妥之處,而是急於報復,哪怕是誣陷,也在所不惜。
一瞬間,長孫常想起了當日,陛下將一切罪責推給陸塵的場景。
長孫常閉了閉眼,不行,陛下拎不清,被仇恨覆蓋了眼,他不能再任由陛下這般下去了。
大唐與陛下,他與陛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