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秦王李承鄞
2024-06-08 13:50:25
作者: 孤獨的小明
長睫垂下,遮擋住了蔚藍色的眸子,陸塵頓了一下,方道:「陛下可想吃沙冰?」
聞言,趙雪涵眼睛一亮,旋即便察覺到自己的情緒過於明顯,按捺下心中徒然升起的歡喜,微微頷首道:「好。」
將這一幕收歸眼中的鬼谷子,忽然覺得牙齒有些疼。
陸塵側頭看向鬼谷子,「師兄這裡應當也有可食用的冰。」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陸塵知曉,自己這個師兄,可是實打實的饞嘴。
沙冰的做法,師兄也早已經從他嘴裡撬走。
鬼谷子還沒來得及點頭,就看見陸塵已經朝廚房去了。
顯然,方才那句,只不過是告知一聲。
「嘖,見色忘兄。」
鬼谷子此話壓得很低,卻含糊不清,趙雪涵並未聽清。
大唐。
先帝忌日即將來臨,各地藩王都必須歸京。
不過,當年李琳穎繼位,整個神安城皆血流成河。
每當集市開市,百姓們都能嗅到一股血腥味,從皇城一直蔓延到神安城外。
讓所有人膽戰心驚。
那段時日,不知多少宗室被殺,尤其是有資格繼承皇位的直系一脈。
以至於如今,先帝的兒女,以及先帝兄弟一脈,只剩下了李承鄞一個養子。
幸而李承鄞只是養子,而非親子,與先帝並無血緣關係。
雖然是入了宗蝶的皇子,如今也是實打實的藩王。
但繼承權,無論如何都不如李琳穎。
再加之,李承鄞聰明,從不與當初的不良帥陸塵硬碰硬,而是在封地內,退避鋒芒,這才留了一條命下來。
所以,各地藩王歸京,李琳穎需要召見的,也只不過李承鄞一個罷了。
氣宇軒昂的青年大踏步邁入御書房。
李承鄞抬頭看著龍椅上的李琳穎,目光幽深,眼底的情緒不明,那一刻,李琳穎看著,竟然覺得心頭一跳。
當年那個每每遇見陸塵都膽小地縮居在一旁的青年,今日是半分也看不見曾經的懦弱模樣。
昂首挺胸,龍行虎步,身上帶著明顯的上位者的氣勢。
李琳穎眯了眯眼,看來這些年身處藩王之位,她這位曾經的堂弟,也是轉變極大。
但是很快,李承鄞就低下了頭,恭順地行禮,「臣弟參見陛下。」
一如當初陸塵在時一般恭敬。
又一次想起陸塵,李琳穎心頭頗為不愉。
但是當事人不在此處,她只能將這份不愉發泄在李承鄞身上。
「呵!秦王可真是聲威盛大,如今見了朕,連跪禮都不行了!」
話音落下,李琳穎猛地一拍龍案,柳眉豎起,面上的怒火清晰可見。
御書房內的宮女們連忙跪下,噤若寒蟬。
聞言,李承鄞抬頭望著李琳穎。
身為藩王,非朝會等特殊情況,可不跪帝王。
顯然,他這位堂姐,是在借題發揮。
李承鄞低下頭,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不過,因為他低著,李琳穎並未看見。
右腿後撤,單膝跪下,「臣弟參見陛下。」
李琳穎剛剛露出滿意的笑容,就聽見李承鄞冷淡的聲線。
「方才臣弟不知,原來朝中規矩已經改。」
「藩王尋常面見陛下也需要行跪禮,還請陛下恕罪。」
明為請罪,實則告訴李琳穎,他知道李琳穎不過是在尋機發作。
李琳穎面色微寒,「倘若秦王剛剛回來,便不知行跪禮。」
「只怕外人會以為,朕教導無方。」
教導無方?
李承鄞聽見這話,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李琳穎與宗室的關係並不好,當日清理宗室,掃清帝階上的障礙是陸塵。
李琳穎雖然有在背後唱紅臉,賣了不少人情給宗室。
可是大家都不是傻子,一邊是性命之憂,一邊是蠅頭小利,實際背後都是同一個人。
他們豈會因為一點蠅頭小利而給李琳穎好臉色?
久而久之,李琳穎的態度便也強硬起來。
教導宗室中的弟弟妹妹?
李琳穎不立刻殺了他們已然算是好了!
李承鄞扯著嘴角道:「陛下所言有理。」
然而,語氣中,卻聽不出半點嘲諷。
李琳穎哪還不清楚,方才並非是她的錯覺,而是這位秦王,早已經不是昔日的秦王了。
封地上的日子,養大了他的胃口。
李琳穎臉色冰冷,不願意再同李承鄞周旋,「秦王若是無其餘事,還是先去休息吧,舟車勞頓了一路,想必也很是疲乏了。」
正中李承鄞下懷。
「臣弟遵旨,臣弟告退。」
李承鄞一抱拳,站起身來,倒退幾步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出皇宮後,一連馬車在宮門外候著。
車夫模樣的人正坐在車轅上,閉目歇息。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靠近,他睜開眼睛。
「殿下。」
「嗯,走吧。」
車夫從車轅上讓開,李承鄞直接上了馬車。
「查到了嗎?」
李承鄞坐在馬車內,右手自然地放在坐下的軟榻上。
「查到了。」
車夫的聲音從們外傳來。
「薛將軍每日從軍營離開後,會去青酌酒館小飲幾杯。」
「青酌酒館?」李承鄞有些詫異。
這可真是巧了。
「是,每日都會去。」
李承鄞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軟榻上的綢布,沉吟片刻後道:「青酌酒館……直接過去,不必再另尋地方了。」
倘若是在青酌酒館,倒是可以放心。
青酌酒館並不大,店內也只是能放下十張桌子。
但是前面的櫃檯,以及後面的大量的酒,卻是也占據了一半以上的空間。
曾經有人讓青酌酒館的可以縮減存酒的地方,開闢多一個空間,好讓前來的客人有地方可坐。
誰料,掌柜依舊一回拒絕,甚至笑著說:「我這本就是喝酒的地方,自然是酒最為重要了。」
李承鄞此前只聽說過,這從算是親眼見識了。
依然只有十套桌椅,比起坐的客人,更多的是站著的客人。
手裡或抱著一個酒罈,或將酒罈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手中拿著杯子,淺飲慢酌。
李承鄞一踏入此處,濃郁的酒香在他鼻尖炸響,紛繁嘈雜的聲音傳入他耳中。
李承鄞掃視一圈,很快便找到了此行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