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陣法
2024-06-08 13:50:16
作者: 孤獨的小明
陸塵提醒道:「注意埋的深度,在五尺到五尺三之間。」
幾個將領按照陸塵的要求,將珠子一一埋入。
「東邊的位置,上下分別埋入木珠子和陶土珠子。」
「南邊的位置,上下分別埋入銀珠子和木珠子。」
「西邊是,陶土珠子和紅色的珠子。」
高牧看著一顆顆珠子被拿出來,紅色的珠子從他眼前一閃而過。
「那是,紅瑪瑙?」高牧遲疑地問道。
陸塵頷首,「火屬性的物品中,瑪瑙是最好的。」
高牧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研究八卦陣,他自然知道瑪瑙是最好,可這等品質的瑪瑙,完全擔得起千金!
想到這顆紅瑪瑙就這樣被埋進去,他就忍不住有些肉疼。
俗話稱:替別人肉疼。
「把裡面的木盒子打開,用裡面的紙將分別將五種珠子包住,然後埋入中間的位置。」
一個將領打開木盒子後,被裡面的紅紙嚇了一跳。
每一張紙都艷紅無比,仿佛是鮮血染上去的。
哪怕是久經沙場的將領,這一刻也不是很敢直接用手拿起這些紙張。
畢竟這可不僅是什麼單純被血染紅,能拿來做陣法的,看起來還這麼邪門。
他們打心眼裡發咻。
陸塵的目光落在他們有些猶疑的動作上,聲音帶著一貫的冷沉和平淡,「是硃砂。」
幾個將領一聽,臉色頓時有些漲紅。
是了,明明他們都沒有聞到血腥味。
他們噪紅著臉,用紅紙將珠子一一包起來後,陸塵繼續提點道:「木珠子在最下面,從下往上,依次是鐵珠子、紅瑪瑙、銀珠子、陶土珠子。」
等幾位將領將所有珠子依次埋入後,所有人都發現,這裡的氣場變了。
他們都是久經沙場之人,感官與直覺都極為敏銳。
周身的溫度下降了一瞬,很快又恢復。
「起作用了?」
「只是開始,還未真正形成。」
陸塵走過去,又點出了四個位置。
「將那四個瓷瓶取來,埋進去。」
「這次要埋到六尺到六尺三的深度。」
這一次,周圍的變化更加明顯,像是一股寒風吹過,耳邊還隱約傳來呼號聲,不是北風呼嘯的聲音,而是戰場上的呼號。
號角聲混雜著吶喊聲。
哪怕只有一瞬,也讓高牧幾人打了一個寒顫。
只有陸塵和子一不動如山。
「剛剛那個瓶子,裡面是什麼?」
高牧咽了咽唾沫,有些緊張地問道。
直覺告訴他,那四個瓶子裡面的東西,絕不是五行屬性的珠子那般溫和。
「人血。」
陸塵淡淡的兩個字,讓高牧幾人幾乎跳起來。
陸塵微微揚眉,目光落在高牧身上,又掃過眾人,朝城門處走近。
「是死囚犯的血。」
隨著陸塵的走動,有些寬大的袖口在陸塵身側隨之晃動。
衣袖幾乎掩住了陸塵將近一半的手掌。
高牧注意到後,心中有些奇怪,殿下一向所穿都是黑色的勁袍,方便平日裡的走動。
怎麼今日換成了廣袖寬袍?
陸塵敏銳地察覺到高牧的視線,有一霎落在他的袖口上。
他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右邊將半個手掌都蓋住的衣袖,很快移開了視線。
陸塵抬頭望了望城門上方,伸出左手,指了一個位置,「打開盒子裡面的隔層,取出裡面的兩面旗。」
「染了血的那一面插在那裡。」
陸塵手中所指,是城樓的最高處。
經過硃砂紙那一遭,還有裝著人血的瓷瓶,幾個將領對於這面染了血的旗,接受度良好。
至少表面看來是如此。
盒子隔層打開後,裡面躺著兩面,一模一樣的秦旗。
猶豫了一瞬,高牧拿起其中一面,聞了一下。
又拿起下面的那一面旗放到鼻尖嗅聞。
「是這個。」
他們將染了血的旗子插好後,陸塵讓他們將另一面旗子也插在城樓上。
不過是插在,他們方便拿到的位置上。
這一回,眾人沒有再感受到什麼異樣。
陸塵長長呼出一口氣,「敵軍進攻關山隘口時,會感受到寒氣和煞氣,甚至能聽見號角聲和士兵的哀嚎吶喊聲。」
陸塵話音落下,旁邊幾個將領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樣的話,未免也太過詭異了些。
要是打仗時,在戰場上遇到這種情況……
高牧想了想,「倘若這樣,只怕是根本不用費太大的力氣,他們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那,我們豈不是也會受到影響?」
「不會。」陸塵搖頭,「我們的軍隊是從城內出來,而他們是從城外攻進來。」
陸塵頓了頓,「你們若是有興趣,可以去試試。」
試試什麼?
幾人面面相覷。
高牧咬咬牙,「我去。」
他進了城,然後騎馬從另一個城門出來,再繞了一圈回到此處。
剛剛一靠近,高牧就發現一股陰寒之氣襲來。
不是從遠處吹來,而是腳下!
虎目猛地瞪圓。
果真如陸塵所說,明明沒有人吹響號角,高牧耳邊卻響起了號角聲。
聲音不大,但卻像是在自己耳邊吹響的。
高牧立刻從馬上下來,豈料,一下來,雙腳接觸地面心中更是突然驚惶了一下,沒來由的。
高牧的感受,頓時比在馬背上時更加真切。
「殿下,這,這要是我們的士兵撤退,或者從城外進來的話,豈不是不妙?」
高牧齒根緊咬,整個身體都緊緊繃住。
「所以要用那面旗子。」
陸塵抬手指了一下沒有被染血的那面旗子。
黑色的秦旗,旗杆朝內,旗幟正緩緩飄動。
「你們將旗子反過來,旗杆朝外。」
一個將領忙不迭地走上城樓,調整旗子。
一瞬間,高牧就沒有再感受到那股陰寒的氣息。
他長長地鬆了口氣,心悅誠服,「這個陣法,確實是比九宮八卦陣有用。」
只怕敵軍沒攻打多少次,就已經對關山隘口有了陰影了。
「走吧。」
陸塵抬腳朝城門內走去。
眉眼間有一絲藏得極深的疲憊與倦怠,直到他轉身,背對著眾人時,才隱約顯露出來。
而且,很快,陸塵就將其壓了下去,依然是往日平淡冷靜的模樣。
而右邊的袖子,隨著陸塵的走動,有一個白色的小角隱約露了出來,似乎是包紮傷口的白色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