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拆穿
2024-06-08 13:49:55
作者: 孤獨的小明
說著,女子眼角又沁出了點點淚水。
圍觀的食客有些人略帶指責的目光看向陸塵。
陸塵眉頭皺起,「你出身窮苦人家?」
女子一怔,愣愣地點頭。
好端端的,怎麼問這個,難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我不是瞎子。」陸塵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視線在女子身上轉了一圈後,眼底隱約露出幾分嘲諷。
女子看見了那抹嘲諷,身形搖搖欲墜。
陸塵難得心中生出了些厭惡的情緒,「別在我面前演戲。」
「你這人怎麼這般說話?」有食客忍不住,站起來指責他。
他旁邊的朋友連忙拉住他,「別說了!」
陸塵眼皮微掀,直接轉過身來。
「窮苦人家可養不出你這一身細皮嫩肉。」
不待女子狡辯,陸塵又道:「方才你整理衣襟,是故意將領口扯開吧。」
這種襦裙,衣襟可沒有這般寬。
女子的臉色一片慘白。
但是陸塵不想再在這裡糾纏,直言道:「你身上的脂粉味,」
他頓了頓,回想了一下當時那棟樓的名字,「與芙蓉樓的一模一樣。」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芙蓉樓?那不是青樓嗎?
陸塵丟下這句話後,直接上了樓。
兩名天機樓中人一直跟在陸塵身後,沉默不語,他們沒有出言時,存在感甚至比陸塵更弱了幾分。
哪怕是這般變故,也幾乎沒有人察覺到他們。
事實上,若非女子恰好朝陸塵此處跑來,注意到了陸塵,鬧了這麼一出。
滿堂的食客,都不會注意到靠窗這邊做了一個俊帥的青年。
這段小插曲,陸塵並未放在心上。
過了幾日後,他抵達關山隘口。
關山隘口的位置極為重要,高牧這些時日一直守在此處。
陸塵剛剛行至關山隘口的城門,就見高牧已經站在那裡等著他。
「高將軍。」
遠遠的,陸塵高聲喊道。
他在高牧面前勒住韁繩,從馬上躍下。
「沒料到,這麼快就又見到了殿下。」
陸塵牽著馬,與高牧一同朝城內走。
「前來辦些事。」
「陛下已經傳旨跟下官說了,下官遣人去商國聯繫……」
……
午後,陸塵出門準備去看一下漢河的水位情況。
剛剛走出軍營,恰巧看見了高牧。
「殿下要出去?」
陸塵頷首,「高將軍是有時尋我?」
方才高牧的方向,分明是朝他營帳去的。
「若是方便的話,不如邊走邊說。」
四人一同前往漢河。
「已經聯繫上商國最大的富商王亥。」
高牧解釋道:「殿下如果要大量買戰船的這些部件,王家是最好的選擇。」
王家是商國最大的富商,各行各業均有涉及。
王亥這是王家現在的當家。
「情況如何?」陸塵問道。
「王亥此前去北國了,大約後日回來。」
陸塵沿著漢河,一邊觀察著漢河的情況,一邊與高牧交談,「如此明日我便啟程去商國。」
高牧微怔,「殿下要親自去商國?」
他本以為並肩王會聯繫王亥前來關山隘口。
雖然商國是大國,國力強盛,秦國無論如何是與之比不過的。
但王亥再如何,也只是一個富商,由他前來見秦國並肩王,合情合理。
「嗯。」陸塵應了一聲。
「殿下,」高牧有些不太贊同,「我們可以讓王亥過來便是。」
「你一人前往商國的消息,倘若被知曉,難免會令一些人生出不歹之心。」
陸塵神色淺淡,哪怕屢屢經歷刺殺,卻並不擔憂此事。
「商國素來不與各國紛爭,不會做此事。」
商國正如其名,非常重視經商。
與其餘九州國家重農輕商不一樣,商國是難得一見的農商並重的國家。
而且,商國君臣極少參與九州的紛爭,似乎一心都撲在國內的商業上。
正因如此,各國都願意與商國進行貿易。
高牧眉頭緊皺,「話雖如此,難免有人心生歹意。」
陸塵正站在漢河邊沿,看著漢河旁邊的堤壩,聞言轉過身來。
「高將軍覺得,他們誰能刺殺我?」
陸塵此話說得頗為張揚肆意,偏偏他神情淡漠,絲毫沒有任何自傲的神色。
仿佛本就如此。
高牧一噎,雖然陸塵此話有些張狂,卻是事實。
單單他知曉的,陸塵遇到的刺殺就已經有好幾次。
而且,高牧的視線掃了一圈四周,最後落在一直跟著陸塵的黑衣男子身上。
雖然陸塵看似只是帶了兩個人,但誰知道周圍潛藏了多少人?
親眼見識過天機樓的神出鬼沒,高牧對他們的實力更是有了幾分把握和猜測。
似乎察覺到高牧的視線,兩人一同抬頭,看了一眼高牧。
三人對視,高牧心中有些訝異。
雖然這兩人比陸塵更為沉默,可眼中的卻是有明顯的情緒波動。
他本以為他們與陸塵一樣,眼底經常都是毫無波瀾。
陸塵解釋了幾句,「戰船的部件,王亥帶不過來。」
由王亥前來關山隘口,自然更加方便,可是他不放心。
「我要親自過目。」
高牧知道勸不住陸塵,沒有再多言。
只是道:「殿下有需要,只管吩咐便是。」
陸塵頷首,轉身沿著漢河,繼續察看漢河的情況。
戰船既然要渡漢河,第一場水戰,極有可能是在漢河打起,所以必須要察看清楚漢河的情況。
「漢河一般的水位是多少?」
高牧往前走了兩步,與陸塵並肩站在堤壩旁邊,他彎下腰,伸手指了指堤壩靠近河的那一面。
「最下面的白線是冬日的河面水位,最上面的,是水位最高時。」
現在漢河的河面,已經逼近最高的白線。
高牧淺嘆一口氣,「今年應該要加高堤壩了。」
關山隘口此處,可不止夏季一個汛期,還有秋汛。
「今年怕是會超過這個水位。」
陸塵抬眸望向漢河的寬闊的河面,一眼望不見盡頭。
「換一個記錄水位的方式。」
陸塵抬手指了一個地方,「在此處插一個竹竿。」
「依靠堤壩的白線,一旦水位越過最高水位,你們難以判斷究竟超過了多少。」
如果無法判斷,那麼對明年的水位預測就會不夠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