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放她最後一次
2024-06-07 06:21:45
作者: 夜初
圓荷忙道:「夫人言重了,奴婢沒有那親意思,郡主也沒有那樣的意思,只是求夫人幫這個忙罷了,再則此事於公於私都是一件好事。」
田氏淡淡地道:「你回去回郡主的話,就說這件事我應了,但是能不能做好卻沒有把握。」
「有夫人這句話便好,奴婢這便去回郡主。」圓荷說罷,長長一揖便離開了崔府。
田氏的眸光幽幽,昨日裡她進宮回來之後被崔文滔狠狠的訓了一頓,說她做事不經思考。
如今朝中的局勢如此複雜,她竟還敢去摻合那件事情。
她思前想後也覺得諸多不妥之處,卻又覺得此時若是再去向皇后求情,只怕反而會再度引起猜疑。
今日正在為難之際,卻收到了楚晶藍的信,本是極和她心意的,只是又不知道楚晶藍心中所想。
於是便問了圓荷幾句,這小丫環卻是個極為穩重妥貼的人物,字字答的滴水不漏,。
也想不透楚晶藍心中所想,卻覺得這件事卻是可行的。
她正準備出門,卻聽門房說楚氏來訪,她的眸光微轉,知道定是楚晶藍的意思,出門一見果真如她猜想的那般。
於是兩人再次向皇宮裡遞了貼子,皇后接見兩人後心裡暗暗好笑,卻將兩人斥責了一頓。
待兩人說出這是楚晶藍的意思時,皇后也覺得甚是有趣,面上卻不露分毫,只說這事已交由刑部處理,她再插手恐有不妥。
但是楚晶藍有這樣的心思實在是女子中的典範,無論如何也得成全這份仁義之心。
兩人退下之後,皇后卻在心裡把兩人罵了一頓,怕她們沒事找事,卻也覺得有些奇怪。
楚晶藍竟會替蘇秀雅求情,這事情只怕是不簡單。
皇后久居深宮,奉行的素來是功利之思,從為都不信任何大仁大義之舉。
在她看來,那些所謂的大仁大義不過是為了達到某些目的而行的事情罷了,中間只會有更大的陰謀。
皇后想起以前皇帝對蘇連城的懷疑之事,心裡一時間又有些百轉千回。
她一時間也不能斷定這件事情是楚晶藍刻意挑拔皇帝和蘇連城的君臣之誼,還是蘇連城根本就是洛王的人,因為遇險所以才去求救。
而楚晶藍之前又被蘇連城毀過名節,只怕是恨透了蘇連城,又豈會如此大度的幫蘇連城。
而蘇秀雅幾次三番要害楚晶藍的性命,楚晶藍若非因為某些特定的原因斷然不會為蘇秀雅求情。
皇后越想這件事情便越是覺得有趣至極,覺得應該為這件事情再做一些事情,這樣才能看得到後續的發展,只是這件事情還得知會皇帝。
皇帝聽完皇后的分析之後來,眸子裡泛起了一分寒意道:「以前朕只是懷疑蘇連城是王叔的人。」
「如今倒更加確定了,他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這一次的事情竟做的如此明顯!」
皇后輕聲道:「依臣妾看來,這件事情之中只怕還有曲折,皇上何不召蘇連城進宮問問詳細情況?」
「有什麼好問的!」皇帝微慍道:「這件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枉朕對蘇連城一直信任有加。」
皇后知道皇帝已經動怒了,又道:「洛王素來詭計多端,這件事情也極有可能是他的障眼法,聖上聰明無比,定能識得清。」
皇帝淡淡的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卻又淺笑道:「如今朝中有能力的大臣已經不多,蘇連城也是有些本事的,其實這事也可以借力打力,更可以試試蘇連城的心。」
皇帝聞言倒升起了幾分興趣,便問道:「如何借力打力?」
皇后微笑著在皇帝的耳畔說了幾句話,皇帝笑道:「皇后果真聰慧過人,是朕的賢內助!」
皇后溫雅一笑,皇帝又道:「今夜朕去皇后那裡宿。」
皇后心裡滿是歡喜,忙道:「臣妾這便回去準備。」
皇帝的嘴角微揚,皇后施了個禮便退了下去,他看著皇后的背影眼裡滿是深思之色。
當天下午,宮裡便傳出了詣意,蘇秀雅流放之罪可免,但是當眾責打之罪卻不能免,打完之後,便責令蘇連城將蘇秀雅送離西京。
蘇連城聽到這份詣意後暗暗鬆了一口氣,知道蘇秀雅的這一條命是保住了。
只是依著蘇秀雅的性子,當眾被打三十大板,只怕也是受不住的,便花了些銀子買通了行刑的官吏,讓他們在暗房裡行刑。
蘇連城在門外聽到蘇秀雅的哭聲,心裡卻升起了一陣迷茫,既為她心痛,又恨她實在是太能生事。
他這一次去求楚晶藍救人實非他所願,卻也知在這世上,這一次能救蘇秀雅的也只有楚晶藍了。
而楚晶藍救完蘇秀雅之後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他心裡卻是比誰都清楚。
只是楚晶藍的救人之法卻在他的意料之外,他聽說這一次的事情是楚氏和田氏為她不平而起。
這一次事情的解決也是由楚氏和田氏出面,他知道楚晶以前從未來過西京。
以前和楚氏、田氏並不相熟,她們為何會如此傾力幫楚晶藍呢?
他想到楚氏時,心裡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記得在他還小的時候。
曾聽蘇老爺說起過楚晶藍原本還有一個姑姑,只是早年和楚老爺生過一場誤會。
一個人離家出走,至今音訊全無,如今想來只怕那楚氏和楚晶藍是有些瓜葛的。
而那楚氏在京中婦人圈裡,是出了名的聰明和厲害,想來田氏也是被楚氏利用去幫楚晶藍的。
他心裡暗嘆楚晶藍實在是太過幸運,到哪裡都有貴人相助。
他細細的想了想眼前的局勢,只覺得皇帝和洛王之爭的勝算實是越來越小。
而皇帝卻一直自我感覺良好,自己的墜入洛王設下的圈套之中卻渾然不覺,實在是愚蠢至極。
蘇連城心裡清楚,只要他稍加提醒皇帝必然會有所提防,這件事情若是放在他入獄前。
他是想都不會想便會以忠君之心向皇帝示警,可是在面臨皇帝的諸般猜疑之後,他便知所有的一切並非如他之前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