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七竅玲瓏心
2024-06-07 06:20:07
作者: 夜初
洛王聞言終是笑了,他看著楚晶藍道:「藍兒,你當真是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
楚晶藍淺淺一笑道:「父王過獎了,我哪有父王說的那麼厲害,只是說出我心中的想法罷了。」
「蘇連城在京中官員的眼裡或者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是青年才俊,可是在我的心裡他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洛王也笑道:「若是全西京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人的話,不知道還會不會信他說的話。」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聖上只聽了他一面之辭就下的判詞就算能將一切揭過,也必然會寒了許多朝臣的心。」
他的嘴角微微勾著,眸子裡滿是灼灼之華,那些算計很快就在他的心裡成形。
楚晶藍的嘴角微勾,只是淺淺一笑,卻沒有再說話,洛王再次笑了笑,然後看著安子遷道:「好生照顧晶藍,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氣。」
安子遷微微一笑,輕輕點頭答應了一聲,洛王便已轉身去了書房。
楚晶藍朝洛王輕施了一個禮後便和安子遷又回到了內院,安子遷看著她道:「你想借父王的手對付他嗎?」
他知道楚晶藍是恨極了蘇連城,這個法子卻已和朝堂扯上了關係。
所有的事情一旦和朝堂扯上了關係,日後想要脫身就難,而楚晶藍如此聰明,還不知洛王又是什麼樣的心思。
楚晶藍淡淡地道:「我不是借父王的手對付他,而是覺得他那樣的人怎麼樣也該有些教訓了,整日裡做的事情實在是讓人不齒!」
安子遷淡淡的的笑了笑後道:「表哥行事比起在杭城的時候的確不算是君子,只是如今所有的事情都牽涉到了朝堂之爭。」
「我們若是一直介入到時候恐難脫身。今日裡你出的主意,雖然有些是私心,也有一些是在為父王考量,可是父王的心裡只怕會生出其它的心思來。」
楚晶藍的眼裡滿是不解,安子遷嘆了一口氣後道:「如今越是這般,我的另一重身份越是不能讓父王知道了,否則必定會災劫。」
「為何?」楚晶藍的眸子裡有了一分凝重。
安子遷看著她道:「你可能並不太清楚萬知樓的勢力,之前父王也派人慾將萬知樓滅了,卻又吃了不小的虧。」
「而這一次因為皇帝對你下手太狠,所以我就把他的三千虎騎營全給滅了。」
「而遼東那邊,萬知樓的門眾更是有十幾萬之眾,所以若是把萬知樓的門眾全加起來的話,到如今只怕已有二三十萬人了。」
楚晶藍聞言嚇了一大跳道:「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安子遷攤了攤手道:「人最多的是遼東,那邊災情嚴重,那裡的地就有不少的地是安府的。」
「所以安府在那邊原本就有極大的勢力,而以前父親就一直對管那邊的地心有餘力不足。」
「所以我早早就安插了萬知樓的人在打理那邊的田地,這一次春災一起,我便讓人將免了那些農戶的租子。」
「然後又派人大修水利,將草澇排出,又從南方運了種子過去重新種下水稻。」
「雖然以前能種兩季,今年只能種一季,卻也大大的緩和了災情,若是處理得當的話,秋後還能有豐收,到時候就不愁了。」
「所以當初我雖然送了十萬石米給樂辰明,可是卻給了老百姓種子,樂辰明雖然有心賑災,可是下面卻是皇帝安插的人,一直在搞破滅。」
「於是我便讓那邊的分壇主開倉賑災,凡是租種安府的地的百姓,都沒有挨到餓。」
「可是春澇太大,我也不可能已一家之力而養一方,又看不得那些災民受苦,然後就當地的分壇主將他們吸收進了萬知樓。」
楚晶藍聞言只覺得頭痛,她忍不住道:「遠溪,我以前以為你只是對女人耳根子軟,沒料到你是對誰都耳根子軟。你說你養那麼多人做什麼?」
說到這裡,一個念頭冒進她的腦海,她忍不住道:「你該不會是想……」
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安子遷卻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是知道我的,我根本就是一個懶散之人,又哪裡來的那分心思?」
「再說了,那個位置看起來高高至上,好像威風八面,可是說話難聽的話,想要安坐其上,必定需要撈空心思去對付朝野上下所有的人。」
「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我可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那你把那些人解散了吧!」楚晶藍鬆了一口氣道:「你這一重身份懷素是知道的。」
「日後保不定也會在誰的面前露出馬腳,到時候讓父王知道了這一層,只怕真有一些麻煩。」
安子遷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道:「如今還不能解散,他們還有一些用處,或許到關健的時候還能保我們一命。」
楚晶藍聽到他這一番話也有一些無可奈何,她是知道安子遷並沒有問鼎皇帝寶座之心。
可是他這些年來一直在經營著萬知樓,萬知樓的勢力卻是一日比一日強大。
雖然他最初的目的不過是為了自保,但是到如今天的規模,又有誰會相信他僅僅只是自保?
楚晶藍心裡惆悵,一時間卻也沒有極好的應對之法,如今的她也只能靜看這一場風起雲湧了。
第二日一早,楚晶藍和安子遷剛用完早膳,圓荷便拿著一下貼子走了過來。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看那情景,像是在和人生悶氣一般,她輕聲問道:「怎麼呢?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圓荷咬著牙道:「這年頭阿貓阿狗都牛氣沖天了,原本只是跳樑小丑的人物,卻硬生生把自己當回事,真以為自己了不得了!」
「誰惹到我們的圓荷呢?生這麼大的氣?」楚晶藍知道圓荷素來穩重,等閒是不會生氣的。
圓荷咬了咬了唇道:「倒不是誰惹到我了,而是我實在是討厭某些人的自命不凡,這哪裡是什麼請貼,擺明了就是要挾!」
她說完,就把一張貼子放在楚晶藍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