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狠毒的皇帝
2024-06-07 06:19:23
作者: 夜初
「皇后在想什麼?」皇帝的聲音拉回了皇后的思緒。
皇后適時的輕嘆一口氣道:「臣妾只是在想這皇權的路上都是鮮血鋪就,要到何時才能一享心中的安寧?臣妾這些年來已有些累了。」
皇帝伸手輕輕將皇后攬在懷裡,輕聲道:「沒有辦法,為了鞏固皇權,朕只能狠下心來,決不能心軟,因為只要朕一心軟,指不定哪一日就會被人橫屍於大殿之上!」
皇后的眸光悠悠,輕聲問道:「皇上說的是,對安子遷夫婦也用不著手軟,只是夢溪和他們走的甚近,只怕日後還有一些麻煩。」
「不妨事,烏錚不可能在西京呆很久的。」皇帝緩緩地道:「她嫁給烏錚之後便沒事了,朕只有她這一個妹妹,若不到萬不得已,決不會……」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卻已有了一分冰冷的寒氣。
正在此時,門外的太監進來道:「聖上,定國公府的三小姐求見,現在宮門外候著。」
「青鸞來了!」皇帝的嘴角難得微微上揚,對皇后道:「你不是最喜歡吃她做的桂花糖藕嗎?她來的可正是時候。」
皇后的眸光微轉,桂花糖藕是皇帝最喜歡吃的食物,她卻甚是討厭。
她以前為了討皇帝歡心,她曾撒過謊說桂花糖藕她也極喜歡吃,實際上,她卻是一點都不想遇那粘粘的食物。
她見皇帝的眸子裡滿是喜悅,知道白玲瓏很得皇帝的歡心,遲早是要納入後宮的。
她的心裡有些不悅,卻裝做極大度地道:「青鸞姑娘難得進宮,皇上又說她是皇上的解語花,臣妾就算是臉皮再厚,也不敢打擾皇上。」
「今晨侍候太子的張嬤嬤說太子有些咳嗽,臣妾想去看看。」
皇帝微笑道:「那你就去看看吧,好生照顧太子!」
說罷便起了身,卻也沒有細問太子的病情,已有些歡喜的對太監道:「去請青鸞進來吧!」
太監得令便下去了,皇后的眼裡滿是暗然,她早知皇帝是個薄情之人,對她不關心她沒有怨言。
可是聽說太子病了卻也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她心裡不禁有些難過。卻也知在這皇宮裡,從來都是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她轉身離開,心裡卻道:「萬青鸞,也不知你能得聖寵到何時!」
白玲瓏很快就進了宮,手裡拎著一個精巧的籃子,她欲向皇帝行禮,皇帝卻已一把將她扶起來道:「青鸞,這裡只有你和朕兩人,那些虛禮便免了。」
白玲瓏微笑著道:「古人常說『慎獨』,越是沒有人看,便越要將事情做好,這是臣女對聖上的敬意,容不得半點馬虎。」
說罷,她不著痕跡的掙脫了皇帝握著的手,溫柔的行了一個禮。
皇帝的眼裡滿是愉悅,他最是喜白玲瓏這副端莊穩重的樣子,什麼時候都不會失了禮數。
雖然這樣顯得有些疏遠,卻很合他的心意,他待白玲瓏行完禮之後道:「青鸞就是這副樣子,永遠都那麼多禮數,定國公當真是教的極好。」
白玲瓏淺淺一笑道:「臣女的父親一直對臣女,聖上寵著臣女是臣女的福氣,萬不可有半分逾越。」
皇帝微笑道:「安國公近日可好?」
「拖聖上的福,父親身子安好,只是見近日京中事多,有些不安。」白玲瓏恭恭敬敬的說著話。
皇帝的眸光卻冷了些道:「都是一此鼠輩罷了,對了,前幾日萬荷亭讓你受驚了,有沒有傷著?」
「臣女有聖上庇佑自不會有事。」白玲瓏的眉眼裡的笑意淡去,有些傷感地道:「只是那一日的事情實在是太慘。」
「臣女每次想起都會暗然神傷,可憐了那些姐妹,臣女本是一番好意,卻生了那樣一樁禍事,好在刑部侍郎查案及時,還了眾姐妹一個公道。」
那一日的事情皇帝最終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禁軍統領的身上,維護了他的面子。
只是此時皇帝聽白玲瓏說起時,心裡又有了一些不悅,這一局棋他卻是輸了。
皇帝緩緩地道:「事情都查明了,青鸞不用太過傷心。」
白玲瓏的頭微微低著,皇帝卻已伸手牽起她的手,白玲瓏的眼裡滿是嫌惡。
只是她低著頭皇帝也看不到,等她的頭抬起來的時候,眼裡又是可人的笑意。
皇帝嘴角微勾,白玲瓏將頭輕輕靠在皇帝的胸前道:「有聖上在,青鸞便什麼都不擔心。」
「只是每次青鸞進宮一次都難,想見聖上一面也極難。」
「原本想和聖上分喜青鸞的喜怒哀樂,而等到聖上想起青鸞的時候,卻已失了所有的興致……」
「這有何難!」皇帝淺淺一笑道:「遲些朕便賜你一個金牌,准你隨時進宮。」
他的手輕輕勾起白玲瓏的臉,那雙威嚴無比的眸子裡滿是淺淺的笑意。
在皇帝的心裡,白玲瓏不同於尋常的女子,她既有大家閨秀的端莊,又有小家碧玉的溫柔,還有尋常女子沒有的撩人風情。
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幽幽清香,清雅不俗,煞是好聞,一段日子他若是聞不到那股香味,心裡便想念的緊。
皇帝是天之嬌子,身邊從來不缺女人,尤其是貌美的女人,但是像白玲瓏這樣貌美又風情萬千的女子卻從未遇到過,而她不但貌美,還聰明的很。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獨自泛舟在青湖之上,時值寒冬,她的身周竟有蝴蝶環繞。
她當時彈著一首極為古譜的曲子,曲風清揚,她十指纖纖划過琴,端端是美麗又高雅,當時他疑心她是欲墜凡塵的仙子。
一曲終罷,她見他來,卻匆忙命人將小舟划走,身邊的太監知他的心意,忙四處派人打聽,才知道她是定國公失散多年的女兒。
他原本也疑心她極有可能是洛王派來勾引他的女子,畢竟那一次偶遇實在太巧,所以派人嚴查過她的身世。
她的身世是她的娘親年青時和定國公有過一段露水姻緣,然後一直未嫁,再鬱鬱而終。
她娘死後,她便帶著定國公當年留下的信物進京尋親,為進定國公府她是吃盡了苦頭,被定國公的原配夫人百般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