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不能太囂張
2024-06-07 06:11:00
作者: 夜初
許知府原本想說陪她上香,不料她幾句話便將他的話頭盡數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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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得道:「多謝郡主關懷,只是今日人多,郡主和五少爺隻身上香多有不妥,不如卑職留幾個官差在此保護郡主。」
楚晶藍淡淡地道:「這安佛寺我從前來過無數回,從沒有過任何不妥之處。」
「就算如今是郡主了,在我的心裡,卻也和這些百姓一樣,再則今日有五少爺在我的身邊,還有兩個隨從,又豈會有事?」
許知府聞言只得道:「那卑職告退了!」說罷,他便帶著府衙里的一干人等也退的乾乾淨淨。
他才一退下,韋淵便冷笑道:「這個狗官平日裡就沒做什麼好事情,整日只知道貪髒枉法。」
「只是在官場上的那些道道他倒是深諳的,只是看到他這副奴才的模樣,倒當真讓人想吐。」
安子遷瞪了他一眼後道:「今日裡因你險些便釀下大禍,此時還敢在這裡說許知府的過錯?回頭再好好罰你!」
韋淵輕輕一躬道:「我做下的錯事,公子儘管責罰便是,但是我當真是看那個許知府不太順眼,若不是公子再三叮囑,我早就要了那狗官的狗命!」
安子遷冷喝道:「還敢在這裡胡說!從你進到安府的米鋪那一日起,你就是一個夥計,也容不得你在這裡胡說八道!那些個話,全給爛在肚子裡!」
「是!」韋淵雖然有些不服,卻也恭恭敬敬的答應了。
苗冬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卻沒有說話,韋淵卻明白的苗冬青的意思,只得輕輕嘆了一口氣。
楚晶藍看了兩人一眼,眸光深了些,安子遷卻道:「你們兩人雖然一襲小廝的打扮,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的夥計。」
「方才那一鬧,表哥只怕是已經上心了,日後行事要更加小心才是,如今風雲異變,切莫再如今日這般招惹是非了!」
兩人聞言心內俱服,這才都恭身道:「日後必不敢再給公子添麻煩了。
因著這一鬧,楚晶藍之前的好心情也消失的差不多了,再也沒有初時的興致,卻又掛念瞭然大師,便也循著人流進了安佛寺。
她上完香之後便去了禪房,不到一刻鐘的光景,瞭然大師便已緩緩而進。
相互施了一個禮後瞭然大師笑道:「今日見楚施主和安施主這般相處的模樣,老訥心裡開心的緊。」
安子遷淺笑道:「我和晶藍初次相識便是在安佛寺中,說來也是佛賦予的緣份,今日裡大師覺得是還願也好,祈福也罷,我是極開心的!」
瞭然大師的眸子裡滿是溫和的光華,他看著楚晶藍和安子遷道:「安施主和楚施主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安子遷和楚晶藍對視了一眼,又和瞭然大師說了些閒話。
瞭然大師看著楚晶藍道:「多日未見楚施主,老訥有些話想對楚施主說,還望安施主成全!」
安子遷知道楚晶藍和瞭然大師友誼深厚,單後放在胸前行了個禮後道:「我正想看看這寺里的風景,每次一下雪安佛寺便別有一番味道!」說罷,他便緩緩走了出去。
他走出去之後,瞭然大師便道:「楚施主似乎心裡有鬱結?」
「大師都知道我的鬱結是何,就無需再問了。」楚晶藍輕嘆一口氣道。
瞭然大師卻笑道:「其實施主的那些鬱結不過是心將往日的恩怨放大的結果,倒不如淡然待之。」
楚晶藍看著瞭然大師道:「我心裡十分欽佩大師放下萬丈紅塵的決然和如今的淡然,只是我自知在這紅塵之中無法超脫。」
「縱然在外人看來再淡然,卻也遠遠沒有那分放下的胸襟。我以前也以為我能放下,見面之後才知那些往事在心裡從未放下過半分。」
「說心裡無恨,卻又生生恨著,我實不知為何會如此。」
「施主雖然極為聰慧,可是性子終是太過倔強。」瞭然大師輕嘆一聲道:「你的清高自是不能讓人灑上一點污點,所以便拿別人的不是讓自己自苦。」
楚晶藍聞言大怔,重複瞭然大師的話道:「別人的不是讓自己自苦,別人的不是讓自己自苦……」如此念了三四遍之後,她終是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瞭然大師卻又笑道:「施主今日與他相見只怕也遠沒有當日那恨之入骨的感覺了吧!」
楚晶藍輕輕點了點後道:「我以前曾細細思索過往日之事,實不知因何讓他如此厭我,所以心裡總想知道是為何?然後心裡卻又總是靜不下心來,還是想報復一二。」
瞭然大師輕嘆道:「施主冤冤相報何時了!」
楚晶藍輕輕咬了咬唇,瞭然大師又道:「你如今已是郡主,也算是金枝玉葉了,又何必執著於過往。再則在他的心裡,你又豈知不是苦的?」
楚晶藍愣了一下,瞭然大師淡淡的看著她,她輕聲道:「大師雖然從不過問塵俗里的事情,卻有一雙看透塵世的眼睛,這世間的事情當真是沒有幾件能瞞得過大師的。」
瞭然大師悠悠地道:「聽施主這樣一說,老訥倒覺得自己從未超脫於六界之外。」
楚晶藍聞言卻笑了,瞭然大師也笑了笑,她看到瞭然大師的笑意倒覺得心似突然寬了不少。
她微笑道:「我原本心裡有些鬱結,而聽了大師一席話之後便覺得輕鬆了不少。」
「這世間的事情原本便是相互的,誰給誰種下傷痛,到最後只怕傷到的只是自己。」
瞭然大師又問道:「在老納的心裡,安施主的德行比蘇施主要高了不少,只是他也有他的苦,楚施主日後只怕還需多多體諒才是。」
「大師這般說,可是知曉了什麼?」楚晶藍看著他道。
瞭然大師淺笑道:「老納早已不再過問世事,又能知曉什麼?只是施主這個郡主的身份,卻不知是福還是禍。」
「洛王的心思當真是越來越深了,到如今,我竟也有幾分參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