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假的不可能成真
2024-06-07 06:03:38
作者: 夜初
他這一哭,似帶動了情緒一般。
馬氏帶來的那個穿粗布衣裳的婦人突然大步走到楚晶藍的面前,然後大聲道:「女兒,娘當年真的不是狠心的要將你賣給楚家的。」
「只是家裡實在是太窮,你上面還有三個哥哥,家裡實在是養不起你了!」
她這一下抱的甚是用力,楚晶藍的身子原本就未大好。
她這麼一抱,她一時間竟承受不住,身子往後便倒,安子遷眼明手快的一把將她扶住。、
他一把抓住了那個婦人的手,只覺得那婦人看起來有些眼熟。
馬氏知道許知府心中所想,見那婦人如此機敏,忙道:「大人,你也看到了,現在人證物證俱齊,可以將這惡毒女子抓起來了!」
洛王認楚晶藍為義女的事情並未公開,是以許知府並不知情。
上次在千葉林的事情雖然鬧得極大,但是洛王認為那是家醜,實不能外揚。
只說杜如海刺殺了世子,洛王胸襟寬闊,饒杜如海一條命,但是杜如海卻一生都不能參加科考。
許知府聽到馬氏的話細細的權衡了一下,覺得安府雖然是皇商,可是安子遷卻並不得寵。
安老爺和安夫人也並不喜歡楚晶藍,此時將她抓走,然後再將楚家的家業沒收。
再將楚晶藍放出來,中間再加之恩威,料想安老爺和安夫人也不會太過為難於他。
他這般一想,心裡的算盤便已打定,正欲著人去抓楚晶藍。
卻聽得安子遷笑眯眯地道:「大嬸,你可別亂認親戚啊,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便是常年在春盈街的前門乞討的乞婆。」
「你是三年前遼西大旱才到杭城來的,據我所知,你的幾個子女也都在遼西大旱時全部病故,你又哪裡來的女兒?」
他的話一出口,那婦人便嚇了一大跳。
楚晶藍被她那麼一抱,只覺得如泰山壓頂,伸手想推開。
不料到那婦人常年做粗活力氣大的緊,楚晶藍一時之間竟推不開。
安子遷見狀,手指輕輕彈了彈那婦人的曲池穴,那婦人一吃痛,手便鬆了開來。
郭品超就站在兩人的身側,安子遷的動作他盡收眼底,眼裡有了一抹淡淡的驚訝,看向安子遷的目光深了不少。
許知府聽到安子遷的話後愣了一下,眼睛掃了一眼馬氏。
馬氏也在看他,他的眼裡一片凌利,暗罵馬氏真是一個渾人,竟是連做假都不做好!
而他那未出口的捉人的命令也不好下了,只能在旁先看看情況。
安子遷卻又看著那個婦人道:「你今日裡這一套衣服倒是新的緊,不過你可別以你換了衣裳,把頭髮洗乾淨了我就認不出你了!」
他的話一說完,一把將那婦人轉了個身,將她的臉對著所有的賓客。
他大聲道:「各位賓親們都看仔細了,她是不是春盈街前的那個乞婆?」
他這一問,人群里立刻有人道:「還真有幾分像!」
「什麼像,我看就是一個樣,那天那乞婆去我家偷東西,被我家的小黑咬了一口,把她褲腳拉起來看看就知道了!」另一個賓客笑嘻嘻地道。
安子遷的眸子微微一眯,伸手一把就將那婦人的褲腳拉了起來,上面果然有幾個牙印。
一時間滿坐譁然,顧宗德的臉色微微一變,那婦人卻嚇得臉色都變了。
她正欲承認這件事情,顧宗德忙將擠出來的眼淚擦乾,然後低聲道:「我看你是認錯人了,她住在杭城西沖郊,根本就不是你說的什麼乞婆!」
「她腿的牙跡是她昨日裡為小孫子撿風箏,然後不小心被狗咬傷的!」
安子遷雙手環在胸前,伸手托著在下巴道:「撿風箏被狗咬的?這可真是巧的緊啊!」
他這句近乎吊兒郎當的話一說出口,滿坐的賓客也起了猶疑之聲。
楚晶藍恨那婦人方才推那一下太過兇狠,冷冷的看著那個婦人冷冷地道:「你說你是我的母親,也為當年將我送出而後悔。」
「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事情,那麼你可否告訴你,我的生日是哪一日?」
「那一天的天氣又是怎麼樣?那一年可曾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那婦人早有所備,忙答道:「你的生日是西鳳元年二十三年五月初五,那一日的天氣……」
她看了馬氏一眼後又道:「那天的天氣一片晴好,那一年風調雨順的,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馬氏聞言恨的牙痒痒,滿痤的賓客也有了一絲嘲弄。
那婦人一時間不知道錯在哪裡,又看了馬氏一眼。
楚晶藍微微一笑道:「看來他們在將你買過來的時候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你!」
她的眸子微微一寒,厲聲道:「你根本就不是杭城人!」
「我是杭城人,我是土生土長的杭城人!」那婦人大聲道。
楚晶藍冷笑道:「你若是杭城人的話,就不會不知道在那一年杭州歷經了百年難遇的大水。」
「那一年從三月開始,一直到七月,從沒有出過一天的太陽。」
「那一年整個杭城的莊稼都顆粒無收,老杭城人提起那一年都會說那一年是水年!」
「你居然還說是風調雨順,對哦,遼西那邊那一年的收成極好,當真是風調雨順啊!」
那婦人的臉色頓時難看到極至,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元寶扔到顧宗德的手裡道:「這事我不做了,你另尋高明吧!」
說罷,跛著腿一扭一扭的快步朝前走去。
楚晶藍使了一個眼色,楚府的兩個家丁便將她一把攔住。
楚晶藍淡淡地道:「你還沒有說他是如何收買你的,現在若是走了,這一出了戲他們又如何能唱得下去?」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應該是給了你四錠金子,你現在只還給他一錠,就不怕他事後來尋你的麻煩?」
那婦人頓時大驚道:「他只許諾給我兩錠金子,可是他也說了,這一錠金子是定錢,餘下的一錠金子要事成之後才給!所以我並不欠他們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