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莫名動的心
2024-06-07 06:00:33
作者: 夜初
「是。」楚晶藍淡淡地道:「昨日裡若不是遇到世子,我昨日只怕已回不了安府了。」
「而今日裡又勞煩了世子,我心裡對他感激的緊。」
蘇秀雅的眸光轉深,楚晶藍想起她那一次發生的事情,便又道:「世子那一日對表妹所做之事甚是過份,表妹的心裡可恨過他?」
蘇秀雅的眸子裡有一抹痛苦,頭微微低下來道:「說不恨他是假的。」
「我在安府住的這一段日子,總以為我心裡已經靜了來。」
「不想今日看到他時,又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心裡便又有了百般無奈……」
她的話說的甚輕,可是放在腿上的手已緊緊的抓住自己的衣裳。
楚晶藍看到她那副痛苦的模樣,心裡有些不忍,伸手輕輕握上蘇秀雅的手。
蘇秀雅的頭輕輕抬了起來,裡面已隱隱可見一絲淚痕。
楚晶藍見她模樣秀麗,此時這般含著淚當真是我見猶憐。
她想要出言安慰,卻又覺得沒有任何詞語能夠安慰。
因為她的名節蘇連城毀過,所以她最是能體會到蘇秀雅的苦楚。
她並不言語,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蘇秀雅伸手抹了抹淚後道:「對不起!」
楚晶藍愣了一下,是她害了蘇秀雅,她卻向她說道歉!她一時有些不明所以。
蘇秀雅卻又接著道:「我替大哥向你說對不起,大哥被美色蒙了心,做出了那樣傷害你的事情……」
「都過去了。」楚晶藍語氣十分來淡地道:「再說,現在五少爺待我甚好。」
「以往的那些事情他從不計較,我在安府的日子也過的安寧平靜。」
「過去的那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蘇秀雅見她笑容淺淺淡淡,卻又高潔的緊。
那副模樣讓她想起了枝頭上初綻的梅花,她輕輕點了點頭道:「是,過去的事情不提了。」
「而我每次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會想想表嫂。」
「有時候真的想和表嫂說說話,卻因為哥哥的事情怕表嫂生氣,所以一直不敢來打擾表嫂。」
楚晶藍聽她說的誠懇,她心裡的負罪感更濃了些,當下微笑道:「表妹是表妹。」
她的言下之意甚是清楚,蘇秀雅又豈會聽不出來,她淡笑道:「表嫂當真是豁達緊!」
楚晶藍淡然一笑,蘇秀雅又道:「我今日裡見表嫂和世子似乎相熟,以前曾見過面嗎?」
楚晶藍知道她是在打探口風,她淺笑道:「實不相瞞,在昨日的事情發生之前,我曾見過世子。」
「只是當時不知道他的身份尊貴,所以多有冒犯,好在他不是那小氣之人,並未與我計較。」
蘇秀雅的眸子微沉,嘴唇微啟,似要說話,卻又將話咽了下去。
楚晶藍看到她那副樣子,淡淡地道:「表妹方才也說了,都是自家人,沒有什麼事情不能說的。」
蘇秀雅想了想,抬眸看著她道:「我是想世子竟然和表嫂相熟,可否以謝恩的方式帶我去見他,我有些話想要問他。」
楚晶藍聞言心頭微怔,頓時明白蘇秀雅的真正來意了。
蘇秀雅一直住在蘇府只怕是為了等樂辰景過來,而樂辰景的性子暴戾囂張,蘇秀雅是已婚女子。
在這個男女大防的年代,加之樂辰景曾對她做下的事情,她若是單獨去見他,少不得又要引人猜疑,說一些難聽的話。
而樂辰景對楚晶藍有救命之恩,她帶蘇秀雅去見樂辰景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
一則見他名正言順,二則兩人在一起,也能撇去那些流言。
只是楚晶藍實在是不願意見到樂辰景,她巴不得那個自以為是的自大狂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而且蘇秀雅的事情也和她脫不了干係,她帶蘇秀雅去見樂辰景,還不知道那個自以為是的人又要猜成什麼樣子。
楚晶藍的眸光微微一斂後道:「不是我不願意和表妹一起去謝世子,而是我們兩人終是女眷。」
「若是就這般去了,若是給另有用心的人看到了,少不得又得說七說八。」
「她們不會說表妹,而是說我。而我在安府的境況,表妹心裡也是極為清楚的。」
「若是表妹真的想要見世子的話,依我看,還是將五少爺一起叫上,這樣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順。」
蘇秀雅輕輕咬了咬唇,眼裡有一抹淡淡的難過。
楚晶藍又勸慰道:「世子那樣的人,不是表妹能想的,有些事情過去了就讓他過去吧!再想也是徒增煩惱。」
蘇秀雅輕輕搖了搖頭道:「表嫂誤會了,我對世子並無半點肖想。」
「只是他那一次去杜家搶我的時候說過認錯人,又輕罵了一句小騙子。」
「我只是想知道他把我認錯了誰,又是誰騙了他?」
說到這裡,她的話語裡有一抹淡淡的凌厲道:「我不知道那騙他之人是存了什麼心思!」
「但是我一定要將那人給找出來!否則我這一生只怕都抬不起頭來!」
楚晶藍的心裡一緊,面上卻依舊淡然。
她只低低地道:「聽表妹的話似是別人有意陷害。」
「可是我想問問表妹,就算是真的將那人找出來,你的表妹夫之間就能破鏡重圓了嗎?」
「你那些已壞掉的名節就能撿起來了嗎?」
蘇秀雅聞言面色微微有些蒼白,一雙秀氣的眼睛裡頓時滿是淚水。
她卻倔強的沒有讓淚水落下來,她低低地道:「我只是恨,只是氣!」
楚晶藍輕嘆一口氣後輕聲道:「這件事情表妹想想就好,我見過世子幾次,大致知道他的性子。」
「他行事完全就沒有半點章法,也從不受任何的挑唆,縱然那件事情是個意外,也是他做下的。」
「你覺得他那樣的人會平心靜氣的坐下來和你說那些事情嗎?」
「表妹若是執意問他那事,將他惹惱了,指不定還要再生出什麼事情來。」
蘇秀雅聞言微微一怔,將眼裡的淚王抹盡。
她輕咬著唇道:「表嫂說的甚有道理,我以前想的太過簡單了,沒有再想更深一層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