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這帳得算你頭上
2024-06-07 05:58:43
作者: 夜初
「混蛋!」於文遠怒道:「我何進去找過你呢?」
楊昭低低地道:「就是今年的十月初十,你那一日身穿一件青色的錦緞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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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文遠怒道:「過去那麼多天了,誰記得那天穿什麼衣服,你就是胡說也行!」
他的確有一件青色的錦緞襖子,心裡不禁更加惱上了三分。
一個念頭在他的腦中形成,他陡然明白了什麼,當下一雙滿是怒氣的眼睛看著楚晶藍,楚晶藍察覺到他的目光,也冷冷的回敬於他。
「於文遠,不要打斷他的話,讓他繼續說下去!」許知府制止道。
於文遠恨的牙痒痒,一時間不太明白許知府到底要做什麼!
楊昭又接著道:「於三公子告訴我,他已經提高了絲價來對會楚大小姐。」
「可是楚大小姐在兩個月前就已經備下了絲足以撐到明年新絲下來,他費了那麼大的勁還是沒有辦法扳倒楚大小姐。」
「而現在楚家所有的絲都放在離織坊極近的倉庫里,只要我去放一把火將那些絲全部都燒了,楚家也就完蛋了!」
「所以,他昨夜讓我去放火燒絲,並且告訴我並沒有任何危險,他已經想好退路,將這縱火罪責全部推到楚大小姐自己身上。」
「卻沒有料到惡有惡報,陳阿狗和王進立居然去於家放火將於家的的織坊也給燒了!」
說罷,他卻又大笑道:「只可憐我做下了那麼多的事情,卻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
楚晶藍的眸光微微一眯,見他將所有的罪責全部攬了下來,不禁嘆了一口氣。
她心裡卻又好生憐惜他,這個楊昭有勇有謀,雖然現在年紀還小,可是考慮的卻甚是周全。
他方才說的話已將於文遠的所有的退路全部封住,而且還能記得於文遠那一日所穿衣服的特徵。
而且從他的嘴裡一說出來,於文遠方才提的疑點盡數全消,完全符合他們方才說話的內容。
只是他這樣做,卻是把自己也陷了進去,這份勇氣和魄力當真是讓人讚嘆。
而他最後的那一席話,卻又分明是說給她聽的,希望她能將他救出來。
她有仇必報,有恩也一定報,當下心裡已有了計較,今日裡無論如。何也要將他救出來。
於文遠聽到楊昭的話只恨的牙痒痒,怒道:「大人,他根本就是在陷害於我,還請大人明查!」
「所有的事情本官自會查明!」許知府冷冷地道:「楊昭一個人說的話雖然不能成為供詞,但是本官卻覺得他說的極為合理!」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一張一千兩銀子的銀票放在案台上道:「於文遠,你昨夜裡來半夜來找本官,塞給本官一千兩銀子,讓本官今日審判時將罪則推到別人的身上!事成之後再奉上五千兩銀子。」
「本官本欲推拒,你卻強行將銀子塞給本官,本官見推拒不掉,便將計就將銀票收下。」
「你這種行為已經說明了你心虛,依本官看,楚家織紡根本就是你燒的!」
於文遠頓時愣在那裡,沒料到昨夜裡許給許知府銀子,居然被他拿出來做為他犯罪的證據。
他只覺得自己和顧榮輝一樣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咬著牙道:「知府大人你……」
許知府重重的敲響了驚堂木,冷著聲道:「昨夜裡本官將計就計的收下你的銀兩,心裡已有百般猜測,不想那火竟真是你放的!」
「你心術不正,想要強占楚家的家產,你可有話說!」
於文遠也惱了,恨恨的看著許知府道:「知府大人和楚夫人是表兄妹,今日裡這般污陷於我,莫非是在循私枉法?」
許知府大怒,再次重重的拍響了驚堂木。
他對著堂上高懸的「明鏡高懸」四個字拱起手道:「本官為官多年,一直以來以清廉自持,自問對得起這『明鏡高懸』四個字!」
「你犯了事,竟敢說本官循私枉法!本官原本想著你有功名在身,想全你幾分顏面,可是你竟連本官都敢污陷!」
「本官今日就讓你心服口服!來人,帶證人!」
他的話才一落,便有兩個官差走上前來朗聲道:「卑職昨夜裡奉大人之命去查案件,洽好行經楚家的織坊之側,見於三公子慌慌張張的走了出來。」
「我們出聲詢問,於三公子語裡滿是遮掩,我們心裡覺得甚是奇怪。」
「因為他有功名在身,我們沒有大人的通諜不能拿人。」
「正在此時,便已聽到楚家那邊起了大火,這火只怕是和於三公子脫不了干係!」
於文遠心裡大恨,他雖然熟讀詩書,卻並不是那迂腐之人。
官場上黑暗他也曾見識過,只是沒有料到今日裡竟這樣撞上了。
他咬著牙眯著眼睛看著楚晶藍道:「楚大小姐昨夜裡許了多少好處給知府大人,以至於他今日裡這般幫你!」
楚晶藍心裡也在好奇,許知府的態度為何前後相差那麼大?
他昨夜裡連見她都不願,今日裡竟這般幫她。
而於文遠這般問她時她便正色道:「這世上自有公理在,許大人不過是奉公執法、伸張正義罷了,我可沒有於三公子那樣見不得人的手段!」
許知府重重的拍了一下驚堂木怒斥道:「於文遠,你謀奪楚家的財產在先,預謀燒掉楚家的產業在後,此時還敢質疑本官的官聲!」
「你的種種行徑卑鄙無恥到極至,實在是有辱斯文!」
「來人啦,將於文遠押下去,待本官通報巡府大人之後,革其功名,再行問罪!」
「是!」兩上官差忙應聲將於文遠拉了下去。
於文遠何曾吃過這樣的虧,大怒地道:「許世榮,你個昏官,收了楚晶藍的好處竟如此陷害於我!楚晶藍,你小心天打五雷轟!」
許世榮是許知府的名諱,他怒極,便少了那一分尊敬,連名帶姓一起喊了。
楚晶藍微微皺眉,縱然她一早就想過要將所有的一事情全部賴給於文遠。
此時見他被人拉下去時又覺得有些不對,她低低的嘆了口氣,站在那裡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