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死也不分家
2024-06-07 05:56:16
作者: 夜初
楚晶藍的眸光微冷,安夫人卻怒斥道:「沒規沒矩的整日裡盡在嚼舌根,遠溪哪一點比其它幾位少爺差了?」
「我還沒有死了,就掂記著分家嗎?你們就這麼想分家?」
安夫人的河東獅一吼,滿屋子就靜了下來,眾人大氣也不敢出。
所有人都知道安夫人雖然對安子遷是恨鐵不成鋼,卻也是打從心窩裡疼的,二少夫人和六少夫人的話是觸到了她的逆鱗。
她冷喝道:「想分家是吧!行啊!誰現在想分的立馬給我從安府里搬出去,我絕對不會攔他!」
「但是想休想帶走我安家的一兩銀子!反正你們的本事都大的緊,都給我出去掙去,自己養活自己去!」
屋子裡的女人頭都低了下來,安夫人又道:「老二家的,你說老五沒有本事,是敗家子,他敗了你的銀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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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夫人趕緊搖了搖頭。
安夫人看了站在一旁的錢姨娘一眼後道:「有的人仗著得寵了,就整日裡都目中無人,也不知平日裡是怎麼管教的,儘管教出一些混球來!」
錢姨娘是二少爺的生母,平日裡極得安老爺的寵愛,安夫人是一直都看她極不順眼。
今日裡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她收拾不了楚晶藍,自然就將這把火全撒到了錢姨娘和二少夫人的身上了。
錢姨娘也有四十多歲了,卻保養得宜,一張臉還像二十幾歲一般粉嫩,整個人氣質溫婉賢淑。
比起安夫人那總是獅子吼的模樣,她更像是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
她不緊不慢地道:「夫人說的甚是,只是二少爺雖然是婢妾在養,可是平日裡喚婢妾為姨娘,卻喚夫人為母親。」
「五少爺卻是夫人親自養大的,是婢妾教的不好,所以讓二少爺帶壞了五少爺。」
楚晶藍來請安多次,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群女人說到分家的事情。
看安夫人的態度,她應該是不願意分家的。
對於安家這樣的豪門大戶來講,每分一次家都會傷元氣,雖然楚晶藍並不喜歡安夫人,卻也覺得在這一點上安夫人的立場是正確的。
而錢姨娘其人她來安府之後就早有耳聞,傳聞安老爺對錢姨娘一直都百般寵愛。
雖然她只是一個姨娘的份位,可是在這安府里,是極少數能在安老爺的面前說得上話的人,平日裡安夫人雖然恨她卻也拿她沒有辦法。
這些年來兩人的爭鬥一直沒有停歇,錢姨娘雖然只有姨娘的份位卻從來都沒有敗下過陣來,其手段和心機便可能一斑了。
楚晶藍今日裡來原本就是想挑起一些事情來的,此時見到安夫人和錢姨娘在那裡鬥法,她也樂得看戲。
很多時候,在一片平靜的情況下是看不出太多事情來的,只有將水攪渾了,才能看出裡面的真相。
而她在行動前,一定得把所有人的關係和立場看清楚了,也得大致了解各位少夫人和姨娘們的性情。
這錢姨娘倒當真是個厲害的角色,否則也定不能這麼多年都恩寵不衰,短短几句話竟將安夫人罵人的話全給頂了回去。
安夫人聽到錢姨娘的話,登時氣的緊,當下輕哼一聲。
她橫了錢姨娘一眼道:「媚秋可是在說我教子無方?所以老二和老五才成了那樣的性子?」
錢姨娘淺笑道:「夫人誤會了,婢妾沒有那等意思。」
她嘴裡說著誤會,眼底深處卻寫著一抹不屑。
安夫人性子雖然暴躁易怒,可是卻也是有些本事和心機的,否則又豈能和安老爺一直恩愛。
她的眼睛一勾,一股寒氣便散了出來。
她冷冷地道:「既然我都能讓地府里的下人們說我不會教導兒子,那麼今日裡我就好好教導一番。」
「今日裡凡是沒來請安,又沒有正經事要做的少爺們全部到祠堂里跪上三天三夜,好好的殺殺他們的花花心思!」
這句話一說出口,錢姨娘便變了臉。
今日裡沒有來請安的就只有大少爺、二少爺和五少爺。
大少爺平日裡就已隱隱有一家之主的氣勢,安家的事情大多都是大少爺在打理,他不來請安是因為有正事纏身,自是不能罰的。
而五少爺雖然有懶散之名,可是今日裡楚晶藍早早就說了她請了五少爺去打理楚家的事情,那也算是正事,自也是師出有名,自不用罰。
如此一來便只有二少爺了,他平日裡了喜歡做一些上不得台面之事,今日裡沒來請安便是真正的失了儀。
而二少爺是錢姨娘的親生兒子,安夫人這一罰當真是罰的名正言順!
果然,安夫人冷笑道:「大少爺為了安家的事情奔忙,五少爺去為楚家買絲,二少爺今日又去了哪裡呢?怎的沒見他的人啊!」
六少爺在旁插話道:「我昨夜裡和娘子去安佛寺上香耽擱了時辰,好似看到了二爺拐進花街之中。」
花街之所以叫花街,便是真正的花街。
其實在很多久之前那裡名為青石巷,由於青石巷背靠護城河畔,青樓楚館林立。
久而久知,杭城裡便滿只知那裡名喚花街,倒忘了青石巷的本名。
六少夫人擰了六少爺一把道:「我們只是看到了一個背影,看得也不算真切,也許看錯人了也不定。」
四少夫人抿唇一笑道:「難道有人說五弟風流的性子是向二哥學的,倒真有幾分道理。」
四少爺輕嘆一口氣道:「我有幾次陪大哥去那裡談生意,都在那裡遇到過二哥。」
「依我看,六弟定然不會看錯,二哥指不定又一夜笙歌,今早酒還未醒,所以不能來給母親請安了。」
三少爺和三少夫人看了一眼面色發紫的錢姨娘,和恨的兩手握成拳頭的二夫人一眼後,便眼觀鼻,鼻觀心,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安夫人聽到眾人的話後,心裡一陣得意,面上卻又冷了幾分。
她一掌拍在桌子上大怒道:「不成器的東西,整日裡儘是那等醃肺的心思,竟為了流連青樓楚館連安都不來請了!」
「若是再不多加管教,指不定哪一日做出更出可格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