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威儀
2024-06-07 05:40:43
作者: 夜初
還說九皇子痴傻也就算了,南王居然也縱容他們胡來,九皇子做下那等出格的事情,只怕是南王教唆的,是打著傻子之名行見不得人的勾當!
朝中大臣,似乎對三人這一次賑災也有極大的意見,都說南王趁著這一次賑災,包藏了無數的禍心,臨行時淮南萬空巷般的為三人送行,這等虛榮,就是當今皇上都未曾有過,由此可見,南王的心機有多深,所做的一切,只怕都是另有所圖。所有的事情都被說的的有鼻子有眼,件件證據確立,仿佛他們一個個親眼所見一般。
這一些謠言加上流言,一時間將三人推向了風口浪尖,也將燕雨辰推到了極端,一時間,原本經同由五年時間的消磨,原本該淡去的事情,也一件一件被人搬上了桌面,更有人例舉了極多的事實和證據,證明了南王的謀逆之心。
皇帝面前的奏章從三人出發前水災的災情變成對三人的控訴,他每日裡看到那些奏章,心裡一時間也也有些煩亂,他原本並不將這些事情放在心裡的,保是眾口一詞,他不得人慎重考慮要如何才能平熄這一次的謠言。
他坐在龍椅上,單手支著頭,龍袍威儀,他卻露出了老態,這些年來他為國事操勞,心力早已不濟,他自己心裡清楚,他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再這樣下去,他只怕也撐不了多久了。而儲君之位,卻一直都讓他頭痛不已,這太子之位,原本最適合的便是燕雨辰,若是沒有五年前的那一場誤會,他若不是一時意氣用事,或許便沒有今日的煩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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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早朝,才一上朝,朝臣便又遞上了極多的摺子,幾乎每個摺子,都是在控訴燕雨辰三人的惡狀,皇帝冷冷的看著那些摺子,一雙威嚴的龍眸只淡淡的橫掃朝臣,卻一直沒有說話,聽到朝臣們滔滔不絕在說著話,他心裡的寒意更得,可是面上卻沒有露出些許。
左相傅青道:「微臣的叔叔一把年紀了,卻被南王和九皇子囚禁了一整晚,還支起大鍋欲將他煮了,縱然叔叔不捐銀子是不對,可是也不能用如此極端的法子啊!這事現在已在淮南造成極不好的影響,雖然所有的人都知道南王殘暴,卻沒有料到他竟連一個八旬老人都下得了手!還請皇上為微臣做主,嚴懲南王!」
皇帝的眼睛微微一斜,想要痛斥他一頓,卻依舊強忍著心裡的怒氣道:「眾位愛卿對這件事情還有何看法?」
「請皇上嚴懲南王!」地上跪下一地的臣子。
太子燕星辰道:「父皇,五弟這麼做也是為了其它的窮苦百姓,雖然其行為過激了些,卻是情有可原,還請父皇從重責罰。」
「依太子的話是贊成朕處罰南王呢?」皇帝冷著聲道。
燕星辰心裡一驚,他一聽皇帝這樣的話,一時間也猜不到皇帝的真實想法,只得和淡淡的道:「五弟這一次賑災是功方過,不過總的來說是過大於功,至於是不是要處罰,還得由父皇來定奪,兒臣並無意見。」
「戰王的意思呢?」皇帝的目光瞟向燕輕辰。
燕輕辰跪倒在地道:「兒臣認為五弟這一次的事情做的過火了些,誰都知道九弟先天不足,父皇這一次派五弟去幫九弟,原本就是想讓五弟看著九弟,以免做出出格的事情來。沒料到五弟明知道九弟做事不妥,還由得他胡來,這是失職,行事手段太過狠厲,這是失信於民。這件事情在淮南眾百姓的心裡產生了極不好的影響,只怕百姓們會說父皇教兒不當!」
「啪」的一聲,朝臣全部都嚇了一大跳。
皇帝拍完桌子之後道:「賑災出發之前,朕問有何人能陪著九皇子前去賑災,何人能體恤百姓捐出銀子讓百姓重建家園,當時沒有一個人應承,就算是捐銀子也只是象徵性的捐了幾百兩,你們心裡在想什麼,不要以為朕不知道!」
眾人一見皇帝發怒,一個個跪倒在地一言不發。
皇帝冷著聲道:「南王是什麼人,朕心裡有數,罰不罰他,要如何罰他,輪不到你們來插嘴!你們一個個口裡滿是仁義道德,做下的事情卻是一個比一個無恥,今日朕也不想一一點破,你們自己心裡有數!退朝!」說罷,一拂袖,便朝簾後走去。
朝臣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皇帝如此震怒了,一時間竟也弄不清楚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眾人將皇帝送走之後,一個個議論紛紛,機敏一點的,憑著皇帝這隻言片語間流露出來的訊息,便覺得南王只怕要再度得寵了。一時間眾人心裡開始有些搖擺,生怕站錯了隊,惹來無邊無際的麻煩。
燕輕辰和燕星辰被皇帝那麼一斥責,心裡也覺得極不是滋味,細細一想,也沒有覺得自己哪裡說錯了話。而皇帝今日裡說出來的話,擺明了是在影射兩人,他們都知道皇帝最是討厭兄弟間不和睦,只是他們都知道皇帝極為討厭燕雨辰,所以方才才會落井下石,沒料到還是惹得皇帝不悅了。
兩人一起走出大殿,心裡都各有擔憂,燕雨辰的本事,兩人都極為清楚,這些兄弟之間,若論才華,的確是沒有一個人及得上他,可是因為五年前的那一件事,父皇曾立下誓言再也不用他,今日裡著實有些反常。
燕星辰看著燕輕辰微笑道:「三弟,今日裡有沒有空去太子府里小坐?
「不了!」燕輕辰淺淺一笑道:「多謝太子美意,我府里還有些事情,日後再去討擾。」他才沒有那麼笨,父皇才將兩人斥責完畢,他就去太子府,只怕會招來其它的猜忌。自從那一日從含香樓出來被人暴打了一頓之後來,他行事較往常小心了數倍。
他的回答讓燕星辰有些不快,卻只說了句:「果然都是趨炎附勢的小人!」說罷,一拂袖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