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招搖> 第411章 好疼吶

第411章 好疼吶

2024-06-07 05:37:19 作者: 哲晗

  方書宴也覺得只四個人就用上聚餐倆字,確實是有些誇張了。

  他笑的不太好意思,不過明顯已經提前想好了說辭,「本來想叫項目部的同事一起,但是他們今晚大部分都有事兒,單獨請幾個去也不對勁,所以就乾脆一個都不叫,等改天吧,改天有機會再聚一次。」

  江之行皺了下眉,「要不今天……」

  方書宴先一步堵了他的話,「會所那邊我都約好了,冷盤都已經點了,不去的話浪費了。」

  蔡特助也是個妙人,趕緊接了話,「我也家裡說今天晚上有應酬,不用做我的飯,要是不去,我還是得在外面吃一頓。」

  「你看你看。」方書宴說,「走吧。」

  說著,他還拽了一下江之行的胳膊。

  江之行遲疑幾秒,最後沒再拒絕。

  他不拒絕,顧念安也就沒辦法說別的。

  

  方書宴跟蔡特助一輛車,倆人明晃晃,急吼吼的上了車,都沒打招呼,開車就跑了。

  顧念安只能上江之行的車。

  等著車子開出去,她說,「要不找個時間,好好跟他們解釋一下,這樣誤會下去可不行。」

  江之行緩了口氣,「解釋不明白。」

  他這人向來會找角度安慰自己,想了想,覺得這樣也是有好處的。

  有顧念安在,至少江夫人歇了再給他安排相親的心思,能讓他清淨清淨。

  而且看著顧念安對他也沒有別的想法,以後想把話說開,應該也沒那麼多麻煩。

  兩個人再沒說話,就這麼一路到會所。

  包間不大,他們進去坐下沒一會,冷盤上了,還上了酒。

  江之行眉頭一皺,方書宴便開了口,「我喝我喝,難得出來放鬆放鬆,喝點酒解解乏。」

  他又轉頭看蔡特助,「你也來點兒。」

  蔡特助啊一聲,「來,今天菜這麼好,不喝酒浪費了。」

  那倆人也沒勸江之行,只自顧自把酒倒滿,然後開始聊工作。

  顧念安在旁邊聽得認真,這幾天被蔡特助帶著,多少摸出些門道,再聽這些大部分都聽得懂了。

  方書宴說了一會兒,就把酒杯端起來,跟蔡特助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再拿起酒瓶的時候,先倒了自己的,然後也給江之行倒上了。

  江之行舔著側腮,不說話,只看著對方。

  方書宴避著他的視線,身子對著蔡特助,繼續聊商場上的事兒。

  幾句之後,他把杯子端起,也不知是對著誰,這麼抬了一抬,「喝酒。」

  江之行都笑了,說了一句,「裝模作樣。」

  方書宴知道是在說自己,可也舔著張老臉裝作沒聽懂。

  蔡特助順勢接話過去,「顧特助會喝酒嗎?」

  顧念安啊了一聲,「不、不會。」

  蔡特助有點感慨,「那得練一練了,以後會跟著江總出來應酬,這種場面避免不了的。」

  顧念安一愣,低頭看了一下放在自己與江之行中間的那杯酒。

  杯子原本就不是放在江之行正面前,倒酒的時候為了方便方書宴,她還把杯子挪了一下。

  如今夾在兩人中間,她想了想就拿了過來。

  她說,「這樣啊,那,那借著這個場合,我敬你。」

  多上道,方書宴和蔡特助都笑了。

  江之行也沒攔著,其實蔡特助有些話說的沒錯,即便是以後顧念安不在他這裡謀生,去了別處,這場面也是免不了的。

  如今在座的也算是自己人,這場合可以讓她放心練練酒量。

  顧念安學著方書宴,舉杯一干到底。

  對於一個不喝酒的人,這個架勢有點猛了。

  但方書宴沒勸,還起著哄,「好樣的,顧特助是個爽快的人。」

  顧念安的架勢一看就不會喝,但也有模有樣。

  江之行將視線轉開,小姑娘涉世未深,太實在了。

  他沒喝酒,想自己開車回去。

  而且顧念安喝了,不出意料肯定會喝多,他也算有責任,得照顧著點。

  他重新拿了杯子,倒了茶水,邊聽他們東拉西扯,邊想著自己的事情。

  這麼過了半個多小時,就聽方書宴突然哈哈笑起來,「顧特助剛剛誆我的吧,這叫不會喝酒?我感覺你酒量比我都好。」

  顧念安捏著酒杯,臉紅撲撲,但還坐的挺穩的。

  聽了方書宴的話,她眨眨眼,反應慢了半拍,「我也就是看著還行,其實已經暈了。」

  方書宴又給她倒一杯,「沒事沒事,我也暈了。」

  他把自己的杯子在顧念安杯子上碰了一下,「來,敬你。」

  顧念安照舊跟之前一樣,端起來一口就幹了。

  江之行原本就不太餓,吃了點便飽了,他拿著手機起身,「你們先喝,我去接個電話。」

  方書宴看都沒看他,「去吧去吧,掃興。」

  江之行從包間出去,手機里確實是有電話打進來,他接了,「爸。」

  那邊是江老先生,聲音一板一眼,「今晚有應酬?」

  江之行靠著一旁的牆壁,「沒有,公司幾個人一起吃飯。」

  江老先生又問,「顧家的小姑娘也在?」

  江之行嗯了一聲,那邊就緩了口氣,「我倒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你跟那顧家的姑娘發展的怎麼樣了。」

  江之行眉頭機不可查的蹙了一下,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怎麼了?」

  那邊明顯猶豫一下才開口,「也沒什麼,只是聽說那小姑娘自小被養在別處,性格不怎麼樣。」

  他這話一說,江之行就笑了,「當時安排我們倆相親,這些事情你不知道麼,怎麼弄的好像才聽說一樣。」

  江老先生被他這話一噎,當下就不知該如何反駁。

  確實是,在安排顧念安與江之行相親之前,他就已經知道顧念安的底細,剛剛那麼說,不過是句託詞。

  江之行見他不說話,聲音泛冷,「你之前跟顧家二先生碰面,聊了什麼?」

  江老先生一愣,聲音就沉了下去,「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不清楚?」江之行說,「那顧老二跟你表了什麼決心,能讓你在這種時候換了念頭?」

  那邊不說話了,父子這麼多年,都了解彼此。

  江老先生不吭聲,就證明被他給說著了。

  江之行其實看得出來,關於他和顧念安的事兒,江老先生之前也是樂見其成的。

  江夫人之前保證,說關於他的個人問題長輩們再不插手,應該也有他的意思。

  他也不想父子關係鬧得太僵,不管也就不管了。

  可現在他突然又要站出來摻和摻和,很明顯就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動了別的心思。

  江之行又等了一會兒,見那邊還是沒有聲音,就說,「我的事情你不要瞎摻和,跟你沒關係,我能脫離顧家公司,逼急眼了,我也能脫離你們整個家族。」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江老先生嗓門一下大了,不過也僅僅就是嗓門大,沒什麼底氣。

  說完他聲音又一緩,「沒想摻和你的事兒,我就是問問,畢竟終身大事,也怕你一下子昏了頭,或者跟誰賭著氣。」

  江之行都被他給逗笑了,「我能跟誰賭氣?」

  他又說,「也沒人惹我,有什麼好賭氣的?」

  明顯話不投機了,所以江老先生結束了話題,「行吧,我也知道你心裡有數,但總是免不了擔心,也就多問了兩句,你那邊還在吃飯吧,那你先吃,明天你媽說你會回來,那就回來再說。」

  江之行說了好,隨後電話也就被掛斷了。

  他吃的差不多,也不想進去聽他們胡咧咧,乾脆找了個窗口站著,點了支煙。

  其實腦子裡也沒什麼想法,最近很忙,滿腦子都是工作,現在這麼閒下來,腦子又瞬間空了。

  一支煙抽完,看了看時間,感覺也差不多了,他又轉身回到包間。

  開了門就見餐桌上只有兩個人,方書宴和蔡特助還在喝,倆人臉頰通紅,明顯都多了,說話的嗓門比平時要大很多。

  他一愣,剛要開口問,視線一掃,就看到不遠處的沙發上斜躺個人。

  他走過去,垂著視線看著,顧念安在休息,沒睡著。

  應該是感覺到身邊有人,她慢了好幾拍的睜眼看,然後撐著身子坐起來,往旁邊挪了挪,「你吃完了?」

  她甚至都沒發現他半路不見了。

  江之行在旁邊坐下,「要不要叫服務員送一碗醒酒茶過來。」

  顧念安搖頭幅度很大,模樣還挺搞笑。

  她又抬手抹了把臉,「沒、沒喝多。」

  說完轉頭瞪著江之行,「真的。」

  到底是小姑娘,再怎麼強裝成熟,看著都帶著一股子憨勁兒。

  江之行沒說話,只是線下移。

  顧念安喝的不少,酒勁上來,應該是熱了,她把外套脫了,穿著件白襯衫,襯衫袖口打開,往上挽了兩節。

  於是那深棕色的疤痕就露出來一小塊。

  江之行問,「藥擦了嗎?」

  顧念安啊了一聲,一直到江之行指著她的手臂才知道問的是這個。

  應該是有些稀里糊塗,她就沒了那些扭捏,直接把袖子擼了上去,「這個啊,擦了。」

  她嘻嘻笑了一聲,「不過應該沒什麼用,傷的重,年頭又久,你看都增生了。」

  她把胳膊湊到江之行面前,讓他摸縫針凸起的疤痕。

  江之行沒摸,又問她,「親戚家的小孩為什麼拿刀劃傷你?」

  顧念安嘟著嘴,原本她反應慢,聽江之行說什麼都要過幾秒鐘才回答。

  但是這個問題她沒有,直接說,「他趕我走,說我在他們家吃白飯,讓我滾。」

  她反駁了一句,說她家裡其實是掏了錢的。

  就這麼一句,惹得對方直接去廚房拿了刀。

  嚴格的來說,那親戚家的孩子也算她一個表哥,比她大了兩歲,已經過了不懂事的年紀。

  也不知是怎麼就戾氣那麼重,拿了刀出來直接砍向她。

  她用胳膊去打,刀很鋒利,劃傷衣服也劃破了胳膊。

  顧念安摸著疤痕,又說,「真的,顧家是給了錢的,沒有吃白飯。」

  說完她嘴角下拉,視線落在面前一處虛無的地方,幾秒鐘之後念了一句,「一直都有給錢的。」

  江之行緩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顧念安等了一會兒,突然轉頭看他,「命格玄乎,你說這是什麼意思啊,我想了很多年都沒想明白,是說我命很不好嗎?」

  說完她又扯了下嘴角,「我上大學的時候,學校外邊路邊擺了個算命攤子,那老頭子戴了個黑墨鏡,一天天神神叨叨,我去算了命,他說我這輩子是富貴命,是能帶財來的。」

  她似乎想笑,但終究又沒笑出來,「都是胡說八道的,他是,前面那個也是。」

  江之行將視線轉開,也不知道這小姑娘是喝的眼睛通紅,還是說這些說的上了頭,要溢出眼淚了。

  看著很是可憐。

  顧念安喝多了嘴有點碎,話題也比較跳躍。

  她又說,「初中的時候,我其實偷著往家裡打過電話,打給我媽,她只問了一句我是誰,就把電話掛了。」

  她的嘴又抿了起來,應該是有千言萬語,但似乎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沉默了一會兒,嘴巴張開,但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江之行抬手,在她胳膊上拍了拍,「都過去了。」

  顧念安轉頭看她,看了好幾秒,又恢復成那副酒精上頭反應較慢的樣子。

  她嗯了一聲,「對啊,都過去了,我現在能自己賺錢了,總有一天能離開那裡。」

  她把袖子放下去,遮住那塊疤,「有錢了我就去把它弄掉,把身上那些疤都弄掉,這麼多年我都不敢穿裙子,以後一定要穿很多很多漂亮的裙子。」

  可能是突然提到了這個,她又低頭掀著自己的衣擺,也沒掀的太往上,只露出腰上的一圈肉,「你看這。」

  江之行視線一掃,顧念安腰上也有一大塊疤。

  她哼了一下,「也是他們家裡人留下的,拿東西抽,東西帶著倒刺,勾到肉上,一拽,就把這塊肉豁開了。」

  聽她說的就讓人起雞皮疙瘩,但顧念安表情淡淡,「挺奇怪,當時不痛,可後來每次照鏡子,都覺得很疼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