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酒是個好東西

  雖說有陸景叮囑，最後陸振肖還是喝多了。

  其實跟從前比，他喝的挺少的了，可能是情緒使然容易上頭，又或者是太長時間沒喝了才遭不住。

  

  不過他也沒失態，察覺到自己暈乎之後，他起身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後朝著屋子走，要上樓去休息。

  姜棠怕他路過客廳把小孩吵醒，跟了過去。

  結果是她多慮，別看陸振肖走路都打晃，可進了客廳還知道要放輕腳步。

  姜棠站在沙發旁邊，看著他上樓。

  他那幾步路走的明顯艱難，扶著樓梯扶手，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緣故，腳步顯出了蹣跚的姿態。

  老了，真的老了。

  兩個小孩睡的呼呼香，看起來奶兮兮。

  姜棠去摸了摸自家臭小子的臉，又去穆婧芙家小孩的臉上親了親，兄妹兩個，團團的小臉兒還有點兒像。

  她在這邊也就耽擱了兩分鐘，陸沉便找了過來。

  他站在客廳門口，「怎麼還不出來？」

  姜棠壓著聲音，「我吃的差不多了，進來休息一會兒。」

  陸沉沖她招手，「過來。」

  姜棠有點無奈走過去，「有事兒。」

  陸沉牽著她的手朝桌子那邊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一會兒。」

  姜棠都被他給整笑了，「這麼多人，你非得看著我。」

  陸沉說，「跟人多人少沒關係，你必須在我旁邊。」

  姜棠縮了下脖子，「真膩歪。」

  回到桌子那邊坐下，姜鴻海在一旁，正拿著手機在看。

  他臉頰微紅，也是喝了酒的。

  等了一會兒，他轉頭看向陸沉，猶豫幾秒又看向姜棠，很明顯有話說。

  姜棠湊過去，姜鴻海開了口，「看這邊一時半會結束不了，我有點事情，要不我就先走了。」

  「那個阿姨找你？」姜棠的視線落在他的手機上，問的挺直白。

  姜鴻海稍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嗯了一下，「之前他問我，我說不會太晚，就想著晚上碰個面。」

  停頓幾秒，他補了一句，「都答應了，不好反悔。」

  姜棠想了想，「我送你。」

  姜鴻海想說不用，這地方打車也方便。

  但姜棠還是說，「你喝了酒了，我還是把你送過去吧，這樣我安心點。」

  猶豫幾秒，姜鴻海點了頭。

  跟陸沉打了招呼，陸沉想了想，「那你早點回來。」

  那一副捨不得的樣子，弄的姜棠有點受不了，捏了一下他的臉，「戲癮上來了是吧？」

  陸沉握著她的手，笑了笑，「去吧。」

  姜棠驅車送姜鴻海去見了他那女朋友。

  車子停在一處老小區門口，姜鴻海打了電話過去，沒一會兒有個女人小跑著出來。

  應該是沒想到姜棠也在，對方愣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姜姜也來了。」

  姜棠嗯了一下，「送我爸過來。」

  姜鴻海已經下了車，回頭對著姜棠，「行了行了，你回去繼續玩兒吧，再晚點我自己打車回就行。」

  還不等姜棠說什麼，他已經轉身拉著那女人往小區里走。

  依稀的能聽到倆人的對話，女人有些驚訝，「你喝酒了？」

  姜鴻海啊了一聲，底氣有點不足，「就一點點。」

  女人又說，「自己什麼體格還不清楚？跟你說了不能喝不能喝，一點記性都沒有。」

  雖說是斥責的話，但語氣很溫柔，帶了點小抱怨，聽著莫名嬌嗔。

  姜棠跟這阿姨接觸的不多，幾次碰面都是她送姜鴻海跟她約會，說兩句話就走。

  阿姨也有孩子，對方態度跟她差不多，也是不管，隨他們自己心思。

  沒有晚輩的摻和，感覺這倆人相處的更自在。

  姜棠又驅車回了陸家老宅，走了這麼一會兒回來發現更熱鬧了，院子裡多了人，宋蘭芝的老伴兒來了，甚至秦婉也帶著新老公來了。

  姜棠挺意外的，跟他們打了招呼，坐在陸沉旁邊。

  也不用她問，陸沉主動說，「我大伯上樓也沒睡覺，耍酒瘋，給大伯母打電話，一個又一個，大伯母打給了陸景，陸景上去把他訓了一頓，才老實了。」

  而後知道這邊在聚餐，秦婉直接帶著新老伴兒過來。

  其實也能看出來是刻意的，陸振肖不消停，她就讓對方難堪。

  陸沉朝著樓上看去，陸振肖的房間關著燈，他說，「陸振肖母到之前，他房間燈還亮著，現在應該也沒睡，是覺得丟人了，躲在裡面，指不定正偷偷的看著我們。」

  姜棠抬頭，笑了，「真能鬧騰。」

  至於宋蘭芝那老伴，也是坐不住了。

  他們倆冷戰，向來都是他先低頭。

  人一多，這飯局拉的時間就更長。

  又開了好幾瓶酒，除了姜棠懷著孕不方便，連季雪都跟著喝了兩杯。

  她剛過來的時候還很拘謹，但是大家這麼說說笑笑一會兒，能看得出她也放開了，偶爾跟陸年說說悄悄話。

  倆人看著關係挺不錯，說是在交往也有人信的。

  氣氛不是一般的好，就好似這一大家子從來都是關係和睦，不曾有過任何齟齬。

  弄的東西都烤了，也都吃的七七八八，開的酒也都喝了，一直到半夜才結束。

  老宅這邊房間多，之前應該考慮過這種情況，傭人把房間都收拾了出來。

  原本姜棠也打算直接住下，主要是小孩子沒醒，她不想折騰。

  但陸沉捏著她的手，稍微用了兩下力氣，「我們回家吧。」

  姜棠有點意外，聽到那邊陸景也說，「我們也回家吧。」

  穆婧芙好似不太願意，「都喝酒了，哪有人開車？」

  陸景不說話了，不過把手機摸了出來，看來是要找代駕。

  陸振亭瞟了他們一眼，他也喝了不少，不想折騰，直接抬腳朝著屋子裡走，「院子裡的不用管，明天再收拾，你們要回家的就趕緊回，太晚了不安全，我是要在這住的，困死了。」

  陸沉也跟著朝屋子裡走，話是對姜棠說的，「你去把車門打開，我把臭小子抱出來。」

  他這是鐵了心要走，姜棠想想也就隨他了。

  她稍微有點認床，確實回自己家睡能舒服點。

  過去上了車，陸沉把孩子抱過來，坐在了後排。

  跟大家打了招呼，他們的車子先開走。

  路上姜棠忍不住了，「在那裡住也沒什麼，大晚上的還折騰這麼一趟幹嘛。」

  陸沉笑了，還沒解釋，先評價一句，「你怎麼有點呆。」

  然後他才說，「你看陸年，看沒看出他的意圖？」

  姜棠一愣，她到後來也沒怎麼注意陸年那邊的動靜。

  陸沉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她，看出她的迷惑，就嘆口氣，「你這小呆子。」

  陸年明顯想讓季雪宿在老宅，給他們使了好幾次眼色，但很明顯，姜棠一次也沒接收到。

  姜棠皺眉，這個時候總還是反應過來的，「不是吧，他都沒把人拿下，就想著這種事兒了？這樣是不是混蛋了些？」

  「瞎想什麼。」陸沉輕輕的拍著懷裡要轉醒的孩子，聲音也放輕了，「他沒那個膽子，不過就是想把那姑娘留在老宅一宿，若是我們大家都在，她留在老宅就稍顯得名正言順，可我們都走了，偏偏她留在那，這要是傳出去，沒事兒也成了有事兒。」

  姜棠張了張嘴，想起陸景的反應，「你們這些男的，一肚子花花腸子。」

  她是想不到那些，很明顯，穆婧芙也沒想到。

  回到家，姜鴻海還沒回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姜棠不太放心，就把電話打了過去。

  手機倒是有打通，但是沒人接。

  以前姜鴻海晚上也有跟那女人碰過面，但是倆人沒一起過過夜。

  別看姜鴻海一把年紀，思想還是挺傳統。

  他們倆沒定下來，他說不想占人便宜，丁是丁，卯是卯。

  姜棠倒是知道阿姨住處，具體門牌號也知道，但總覺得找上門去不太禮貌，站在這兒有些猶豫。

  陸沉洗漱完出來見她還站在窗口，過來抱著她，親著她耳根，「怎麼了，怎麼還不睡？」

  姜棠說，「我爸還沒回來。」

  陸沉噗嗤一聲就笑了，「這個時間了還沒回來，那肯定就是不回了。」

  他手從衣擺探進去，「挺正常的。」

  姜棠轉過身來，先把手機扔在床上，然後抬手摟著他脖子，「正常嗎？」

  「他喝酒了。」陸沉笑著俯身親她，聲音就含含糊糊，「酒這個玩意兒最是能催化情感。」

  他沒讓姜棠有過多的心思再去思考那些，攬著她回到床上。

  姜棠頭昏腦脹的時候想，陸沉的話應該是對的。

  就比如平時，顧念著她懷著孕，陸沉肯定不敢亂來。

  可今天沾了酒他膽子就大了。

  不過就算酒精上頭，陸沉的理智也還是在的，儘量悠著，時間有點長，也感覺他沒盡興。

  結束的時候都後半夜了，姜棠緩過氣來，又把電話打給了姜鴻海。

  這次有人接了，姜鴻海聲音挺含糊的，「姜姜。」

  很明顯他是睡著了，姜棠鬆了口氣，「你沒回家，我怕你有事。」

  姜鴻海噢了一聲，「喝多了有點上頭，就在這邊睡。」

  姜棠了解姜鴻海，他聲音如此淡定，那就是倆人沒越界。

  她說了一聲好，「行吧，那你睡吧，我就是問問，沒事就好。」

  電話掛斷，陸沉從後邊摟著她，「有沒有不舒服？」

  他剛剛很克制了，姜棠感覺還好，「沒有。」

  陸沉這才貼上來，跟她手腳纏著，「睡吧。」

  ……

  第二天一早姜鴻海就回來了，他狀態看起來還行。

  他買了早飯，在餐桌那邊擺好。

  正好陸沉和姜棠抱著孩子一起下樓，他招呼，「過來吃飯。」

  等著大家都坐下，姜鴻海給姜棠遞了瓶牛奶，然後說，「姜姜啊，昨天我跟你阿姨商量了一下，她也通知了她兒子，應該這兩天就會過來，我們兩家人坐下來吃個飯，然後把我和她的事就定下來了，這樣你覺得怎麼樣？」

  挺正常的一件事兒，但是他說完還是臉頰泛紅。

  姜棠點頭，「可以啊，我這邊都行。」

  知道姜棠會是這樣的反應，但姜鴻海還是明顯鬆了口氣，「然後我可能就不跟你們住在一起了。」

  他視線轉向小孩子身上，很明顯是有點過意不去，覺得搬出去了，沒人幫忙帶孩子。

  陸沉這時接了話，「沒事兒，我爸在這邊，實在不行雇個保姆也可以，您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不用遷就我們。」

  姜鴻海笑了笑，「這樣。」

  姜棠又詢問了一下他住處的事兒。

  姜鴻海在這邊沒房子，但是那個阿姨有，倆老人住是夠了的。

  只是姜棠想著姜鴻海思想保守，還是主動說，「房子這個我幫你重新置辦，你自己選位置，或者跟那個阿姨商量一下。」

  「不用不用。」姜鴻海說，「我們已經商量過了，我直接去她那裡就行。」

  他笑的有點兒不好意思，「她說那房子住久了，裡邊東西多，搬起來麻煩，就先這樣。」

  他垂下視線，「如果能定下來，我們倆把證領了，婚禮的話，這些這麼大歲數就不辦了，認識人湊一起吃頓飯就行。」

  姜棠點頭，「都聽你們倆的安排，我這邊沒別的想法，你們倆高興就行。」

  吃完飯事情也聊得差不多，陸沉和姜棠出了門。

  在院子裡上車，姜棠又回頭往餐廳那邊看去。

  隔著窗戶能夠看到姜鴻海在給小傢伙餵雞蛋，他應該很高興，哄著小傢伙的聲音里都是笑意。

  陸沉也看過去，「走吧，該怎麼做他們自己心裡都有數，別想太多，然後去擅自做決定。」

  被他猜到了。

  姜棠始終覺得姜鴻海就這樣給人定下來太寒酸，還想為他做點什麼。

  聽了陸沉這樣的話，她笑了笑，沒說什麼，直接上了車。

  陸沉開車到了公司，沒看到陸年。

  不過陸景來了，倆人一照面，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跟自己同樣的想法。

  陸沉說，「要不一會兒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還來不來了。」

  「你怎麼不打？」陸景不太願意，這種時候打電話，明顯是想探聽人家隱私，陸年不傻，肯定感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