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我還揍過你
2024-06-07 05:36:48
作者: 哲晗
跟陸沉聊完,魏燕去了陸振亭旁邊。
他倆以前關係不好,陸振亭和陸振光水火不相容,她畢竟是三房的,以前跟陸振亭也沒少正面起衝突,陰陽怪氣和指桑罵槐那就更別說了。
現在時過境遷,雖說大家都擺出一副放下過去的姿態,但面子上依舊是有些掛不住的。
陸振亭沒搭理她,只忙著手上的事。
等了等,還是魏燕先開的口,「二哥,哪些需要我來做?」
陸振亭順勢將一盤子切好的肉推過去,「把這些串起來。」
魏燕笑了,哎一聲。
姜鴻海也在旁邊,他知道的不多,只當是她是三房那邊離了婚後關係稍微複雜點兒的親戚。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起來,聊兒女,聊婚姻,聊小孩,家長里短。
姜棠站在一旁看著,有時候不得不感慨,這人和人之間的相處,還真挺玄妙。
穆婧芙等了會兒也累了,插著腰哼哧哼哧。
宋蘭芝有點看不過去,「你跟那玩意叫什麼勁?那羊就是愛頂人,你也真是閒的。」
她話音落,又有車子開了進來,是陸年的。
跟之前一樣,一個漂移停下來,車門打開,陸年小跑繞過車頭,去開副駕駛的車門。
如此也就證明那姑娘真被他給誆來了。
幾秒鐘後車上還真下來了個姑娘,大家都看過去,然後都一愣。
無關其他,就感覺這姑娘……挺小的。
長得也小小的,年紀應該也不大,看到院子裡的人怯生生,小兔子一樣。
穆婧芙壓著聲音,「這個成年了吧?」
陸景說,「挺老三說大學剛畢業,這死東西,就往好白菜上盯。」
陸年帶著女孩子過來給大家介紹,小姑娘姓季,單字一個雪,確實大學剛畢業,現在還在實習中。
姜棠聽到過一些,朝陸沉湊過去,「這麼大的小姑娘應該挺好騙的,可陸年在她身上各種碰釘子?」
陸沉嗯一聲,陸年之前整天一副活不起的模樣,據說就是這姑娘軟硬不吃,讓他無從下手。
姜棠一聽就笑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小姑娘看起來懵懵懂懂,陸年站在她旁邊對比著就不像好人,任誰也看不出是他被吃的死死的。
旁邊還有一張桌,上面擺了水果,陸年帶著小姑娘過去坐下。
季雪不太好意思,「我過去幫忙吧。」
「不用不用。」陸年說,「人這麼多,不用你動手,想吃什麼跟我說,我給你拿過來。」
他圍著人家左右的轉,端茶倒水,各種伺候。
姜棠有點忍不住笑,背過身去,「之前都說他舔的厲害,我還不相信,現在可算是知道了。」
陸沉也想笑,「你看我三嬸和湘文,她倆都不敢往那邊看。」
姜棠瞟了一眼,可不就是,原本魏燕是正對著水果桌忙活,現在已經繞了一下,只留個背影給他們。
陸湘文也一樣,整個身體背了過去。
穆婧芙抱著孩子湊過來,表情抽著,「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他骨子裡是這樣的。」
他跟陸年也認識許多許多年了,以前覺得對方張揚跋扈,是個挺欠揍的小孩。
原來還有這麼不值錢的一出。
陸景也湊過來,「確實挺舔,可這都沒把人拿下,廢物。」
食材弄的差不多,開始上火烤,旁邊還架了一口鍋,陸振亭長勺,炒了兩道菜。
姜棠先餵著小傢伙吃了點,然後陸沉抱過去哄著,小孩子白天沒午睡,這個時候挺乖的,沒一會兒就睡了。
小孩子被放在客廳沙發上,陸沉和姜棠坐在旁邊守了一會兒才出來。
結果就見季雪已經起身幫忙了,動作還挺麻利。
陸年依舊圍在她旁邊,眼裡似乎只能看到她一個人。
最開始的舔狗行為讓大家笑一笑,後續也只剩感慨。
姜棠說,「他應該很喜歡那女孩子吧。」
陸沉從後面抱著她,「應該是。」
他跟陸年從小一起長大,對他多少算有些了解,能讓他這樣放低姿態完全不要臉面的,這個季雪是第一人。
不管以後如何,目前來看,他是真的很喜歡他。
穆婧芙家的孩子也睡了,同樣放在客廳沙發上。
烤好的菜端到一旁的桌上,還擺了酒水,陸振亭又炒了幾道菜過去。
陸振肖精神抖擻,「你們吃,這個羊腿烤的差不多了,我在加加火候,就能上桌。」
陸振亭過去,「你這小身板子就別伺候我們了,坐下吃吧。」
陸振肖汗都出來了,臉被烤的通紅,笑意滿滿,「沒事沒事,我就是看著瘦,其實身上全是肌肉。」
雖是這麼說的,但他也退了下來。
他先去屋子裡看了看兩個小孩,過來後開了酒倒上。
他說,「身子骨不好,好久沒喝了,今天難得這麼熱鬧,我就喝一點。」
陸景離著他有些遠,但還是嗯了一聲,「少喝點,上次醫生說了,讓你戒菸戒酒,今天給你破個例,但也不能太貪。」
他願意管他,陸振肖就挺高興,連聲說著好好好。
等了一會兒,陸景又進屋去翻出個扯線的吊燈。
天黑下來,即便院子裡有燈,光線依舊不夠。
別說,這麼一弄,氛圍就出來了,東西都弄的差不多,大家圍坐一圈,開始吃吃喝喝。
宋蘭芝也沒逮著陸振肖懟,今天心情好,還關心了一下他接下來的打算。
陸振肖有點不好意思,吭哧吭哧,「沒、沒什麼打算,這樣就挺好。」
宋蘭芝也倒了杯酒,「哪好了,你瞅瞅你這日子過的,這麼大個房子就住兩個人,你晚上不害怕啊?」
她端起來一口悶了,「你這年紀,說小也不小,說大還不算大,你看秦婉都找了,你就別惦記她了,要不你也再找一個。」
陸景轉頭看陸振肖,陸振肖誰都沒看,低著頭拿著竹籤,似乎是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後說,「我啊,我就算了吧,我身體不太好,就是真找也是奔著找人能好好照顧我,誰都不傻,誰家都不缺爹,外邊體格健康的有的是,幹嘛找我這樣的?」
「你有錢啊。」宋蘭芝說,「那個蔣茹,就是你後邊那老婆,你說她後來為什麼跟你在一起,別跟我扯什麼感情不感情的,你要是個窮光蛋,你看她會不會回頭,還不是因為你有錢。」
這話陸振肖沒有辦法反駁。
當時陷在情況中,一頭昏,他覺得兩人重新走在一起只是感情使然。
但是脫離那個處境,冷靜了下來,再去分析當時的情況,不得不承認他的經濟實力也是挺重要的一部分因素。
也不是說蔣茹品德有問題,她那些年日子過得不好,吃了很多的苦,取捨之中自然會有一些改變。
人都是會變的,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面對老爺子擺在她面前的金錢,還能挺直腰板說一句她看上他,只是因為感情,無關其他的小姑娘。
他不說話,宋蘭芝就繼續說,「你要是同意,我可以幫你問問,我倒是認識一些,要麼是喪偶,要麼是離異,你看你對這方面有沒有什麼要求。」
她看了一眼陸振肖,緩了口氣又說,「這不管多大歲數的人,相親都是麻煩事兒。」
她想到了之前穆婧芙相親,讓她著急上火的,晚上都睡不著覺。
現在她又把勸說穆婧芙的那一套話轉到陸振肖身上,「也不是說給你介紹完,就讓你馬上定下來,這玩意兒就是邊走邊看的一件事兒,你要去接觸,興許就能碰上合適的,誰都說不準。」
陸振肖依舊是笑笑沒說話。
他不往下接,宋蘭芝只當他不太好意思,一眾小輩面前說這個確實有點掛不住臉,所以她話題一轉,又落在了魏燕身上。
她問魏燕現在是不是一個人。
其實宋蘭芝跟魏燕不是很熟,她以前只和陸家大房有來往,後來鬧掰了,也只和大房這邊吵鬧的厲害。
三房一直都是看熱鬧的狀態,不跟著摻和,只幸災樂禍。
現在話題落到自己身上,魏燕一愣,她挺客氣的,「還是一個人。」
宋蘭芝說,「你這個就好找了,你這個是喪偶,沒有前面的感情糾葛,聽說老三還給你留了一大筆錢。」
哪裡是給她,是給孩子留的。
魏燕笑了笑,「我不想找,我就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宋蘭芝難得的點點頭,「說實話,這樣是挺好。」
陸振亭這才想起個事,「你家那個呢,怎麼沒帶過來?」
宋蘭芝說,「鬧彆扭呢,這兩天我都住阿芙家,不想搭理他。」
穆婧芙一臉無語,「多大歲數了還作,那叔叔對你夠好了,矯情什麼?」
宋蘭芝白了她一眼,「什麼都不懂,趕緊給我閉嘴。」
她也是酒喝的有點猛,稍微上了頭,話就開始多,絮絮叨叨的跟大家說,她跟她老公鬧彆扭的始末。
起因是她做了個夢,夢見點什麼不好,偏偏夢到了穆長頌。
然後她半夜醒來,心裡有點難受,就去客廳坐著。
男人發現之後過去問她怎麼了,還挺擔心的。
她也是實誠,直接就說了。
宋蘭芝很無辜,「哪裡是我作,明明是他小心眼兒,我就說我夢見那死東西了,嘿,他就跟我不高興了,甩臉子。」
穆婧芙嘖了一聲,背過身去,「你瞅瞅你瞅瞅,又在秀恩愛。」
「什麼秀恩愛?」宋蘭芝眼睛瞪的溜圓,「我都說了你不懂,你給我閉嘴。」
她繼續絮叨,雖然沒明說,但話里話外差不多就那意思,她家那個是有點吃醋了,所以在跟她較著勁。
姜棠坐在稍遠的位置,一回頭能夠看到屋子裡的情況。
她沒坐在人群中,但把所有人的動作表情都盡收眼底。
她很少有這種感覺,心滿滿的。
這些人從前關係都不怎麼樣,甚至又打又罵過。
但是現在能坐在一起嘻嘻哈哈東拉西扯,還真是不容易。
等了一會兒陸湘文過來坐在她旁邊,「我幫你看著孩子,你去吃點東西。」
「我吃了。」姜棠手裡還有竹籤,拿起來比劃了一下,「吃的不少。」
陸沉還給她切了羊腿肉,剛剛東西沒端桌上,她就吃了不少。
陸湘文也沒離開,還坐在一旁,突然開口,「我二哥,我小時候其實很害怕他的。」
姜棠被她弄一愣,條件反射的去看陸沉。
陸沉靠著椅背聽宋蘭芝在那裡絮叨,臉上帶著笑,偶爾也側身去跟陸景聊聊天。
她問,「為什麼怕他?」
陸湘文說,「以前二哥從來不笑,就是跟那個安清在一起,笑模樣也很少,看人始終陰惻惻的,總讓人覺得他下一秒就要幹壞事。」
姜棠沒忍住笑,「這樣?」
陸湘文聲音也挺感慨,「其實現在想想,他那個時候不過是日子過得不舒坦,笑不出來,也是用那樣的偽裝保護自己。」
她坦誠,「以前我爸媽特別不喜歡他,也不能說是不喜歡他,是我爸跟二叔關係不好。」
提到這個就有一些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夾在中間,不好提及。
陸湘文頓了頓,「我是在我爸和我媽爭吵的時候,知道當年的一些事情的,我和我哥一起聽到的,被嚇夠嗆。」
但是年紀小,又因為是一家人,心自然就歪了。
她等了一會兒說,「雖然當年那些事情跟我和我哥沒什麼關係,但還是挺對不住我二伯的,要不是我爸在背後動的那些小動作,二伯家不至於像現在這樣。」
姜棠對陸家從前內部關係知道的不太詳細,她也沒辦法說原諒,更沒辦法去苛求,也就不說話了。
陸湘文手揪著衣擺,視線垂著,「我二伯現在不計前嫌,真的很謝謝他。」
她又轉頭看姜棠,「二嫂,也謝謝你。」
她有什麼好謝的,姜棠對陸家的這些事兒可從來沒出力。
她呵呵,「別謝我,我還揍過你。」
她話一出,陸湘文就摸了一下臉,當時確實被她揍的有點慘。
但也提到了另一件事,她說,「當初我混蛋,差點害了你,是我不對,你揍我一頓已經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