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她應該是絕望了
2024-06-07 05:34:21
作者: 哲晗
兩天後陸沉帶回來了消息,醫院醒來的男人已經能拼湊出當天跟姜寧爭執的整個過程了。
自然他的說辭都是有利於自己的,把責任全都推給了姜寧。
而且他聲稱姜寧就是想殺他,只是結果未遂而已。
他的說辭跟姜寧的互相矛盾,所以這後邊也就有的扯了。
姜棠挺好奇的,「他就沒解釋一下,自己那一身傷是怎麼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打出來的?」
陸沉輕笑,「不知道,想來他有他自己的說辭。」
姜棠點頭,提醒陸沉,「我爸那邊先別跟他說,事情沒出最終結果,就先不要告訴他過程,免得他跟著擔心。」
陸沉說知道,然後向後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姜寧已經聘請了律師。」
他笑著,「你媽前段時間給她的錢,這時候起了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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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沒說話,只看著窗外有些出神。
等了會兒二丫顛顛的跑過來,招呼姜棠下去吃燒烤。
一大幫人在院子裡架了篝火,熱熱鬧鬧。
二丫扒著門框,「你們兩個在上面聊什麼啊,剛剛他們在院子裡喊了你們倆,你們一點反應都沒有。」
姜棠起身托著肚子,「來了。」
她跟二丫下去,下樓的時候二丫說,「叔叔也一個人躲在房間裡不出來,我去敲了門,他沒反應。」
她說的叔叔自然是姜鴻海。
下了樓後,姜棠順勢朝姜鴻海房間去,房門被反鎖了,她抬手敲門,「爸。」
好一會兒姜鴻海才開了門,表情挺正常的,「剛剛在睡覺。」
可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剛睡醒。
二丫哦了一聲,「我說的嘛,我在外面敲了半天門,你都沒反應。」
她又指著院子裡,「東西都烤好了,趕緊過來吃。」
她說,「二叔還開了幾瓶酒,說今天不醉不歸。」
姜鴻海整理了一下衣服,先一步朝外邊走,「走吧。」
姜棠朝著屋子裡看了一眼,他的手機扔在床上。
等著姜鴻海出了門她才抬腳進去,把手機拿過來按亮屏幕。
姜鴻海的手機密碼她不知道,但也不是很難擦。
把兩個人的生日號碼挨個輸入,都沒用第三次嘗試,屏幕鎖被解了。
姜棠找到了通話記錄,果然就在幾分鐘前,姜鴻海跟許雲舒打了電話,是他主動打過去的。
她把手機關了,就要放回到原位上。
但是想了想,動作又停了,重新點亮手機,打開了收件箱。
收件箱裡好多信息,姜鴻海沒有清理信息的習慣,所有的信息都混雜在一起。
最上面那一條就是許雲舒發過來的,她讓姜鴻海給她回個電話過去。
這女人可真是越來越有腦子,她警告對方不要給姜鴻海打電話,她就讓姜鴻海給她打過去。
真是會鑽空子。
姜棠把手機放下折身出去。
院子裡嘻嘻哈哈,姜寧的事大家都不知道,每天都很樂呵。
強子端著烤好的肉串,「來,姜姜,哥特意給你烤的,不辣,也沒那麼咸,趁著熱吃。」
姜棠接過來,看了一眼強子的小女兒。
小傢伙穿的毛茸茸,站在陸振亭旁邊,一手摟著他的腿,手裡拿著一根肉串,吃的嘴巴髒髒。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其實不是很有胃口。
二丫拿了幾串蔬菜過來,坐在她旁邊,「姜姜,你爸爸為什麼不開心呀?」
姜棠抬眼看向姜鴻海,姜鴻海沒吃東西,只找了杯子倒了酒。
她沒辦法解釋,就說,「他這兩天也有點累,加上身體不太舒服,就沒什麼興致。」
二丫點頭,「一會兒我給叔叔按個摩,我手法可好了。」
姜棠看著二丫,難得的露出笑容,「傻丫頭。」
陸沉過了一會兒下來,他換了身衣服,一看就是要出門。
走出來先跟著吃了點東西,然後陸沉說,「你們先吃著,公司那邊有點事兒,我過去一趟,儘快回來。」
強子齜牙咧嘴,「老總不都是甩手掌柜麼,你一天天的怎麼這麼忙?」
陸沉笑了笑,沒說話,沖他揮揮手。
等著他離開,強子咬著肉串兒又看向姜棠,「你們倆最近不對勁,絕對不對勁兒,總是偷偷湊在一起說悄悄話,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
「能有什麼事。」姜棠說,「我現在身子重,想讓他多抽時間陪我,但是他工作那邊又太忙。」
強子明顯不信,但也沒再說別的。
陸沉一個多小時後回來,燒烤還在繼續,他過來坐在姜棠旁邊,拿過姜棠吃了一半的串兒。
姜棠沒看他,但也開口問,「去哪兒了?」
陸沉直接說,「去醫院了?」
「看那男的?」姜棠又問。
結果沒想到陸沉說,「不是。」
他說,「安清那邊有點兒情況。」
他不提安清,姜棠都快把這人給忘了。
她最近記性越來越差,加上姜寧的事兒摻和著,早忘了還有個煩人精也在醫院。
想來,她在醫院也住了好幾個月了。
也沒有辦法,她這種情況回精神病院,那邊也照顧不了她。
她哦了一聲,「怎麼了?」
陸沉說,「護工給我打的電話,說安清自殘受了傷,動了個手術,讓我趕緊過去。」
姜棠眼睛都瞪圓了,一點都不敢相信,「她怎麼了?自殘?她現在還能自殘呢?」
陸沉也很無奈,「把舌頭咬斷了,倒是下了狠心。」
他到的時候手術已經進行中了,護工等在手術室門口,看見他就一臉驚慌。
她很自責,覺得是自己看護的失職。
可其實這種事哪裡怪得了他,嘴巴這個東西只要不張開,誰也不知道裡邊發生了什麼。
陸沉安撫了她幾句,然後就等著安清動完手術出來。
舌頭自然是接回去了,但是醫生說不確保以後功能會不會受限。
姜棠聽到這些表情有些複雜,「她一定要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才甘心?」
陸沉嘆了口氣,「可能是絕望了吧,一步錯就步步錯,總想著去挽救,卻是越來越糟糕。」
安清的手臂據她自己說,到現在還是沒知覺,但是護工說拿針扎的時候她是有疼痛反應的。
她不承認,很悲觀,就覺得自己這輩子毀了。
現在倒是不叫罵了,一天天的躺在床上一聲不吭,嚇的護工好幾次趁她睡覺都去探她鼻息,以為她人走了。
強子倒了杯酒,過來遞給陸沉,「今天沒別的事兒了吧,能不能喝酒?」
陸沉沒拒絕,接了過來,「可以。」
姜棠再沒問別的,陪著他們坐了一會兒,就轉身進了屋子裡。
二丫跟著她老公喝了點酒,她沒喝過酒,上了頭,在屋子裡上竄下跳,呲哇亂叫。
她老公也喝的有點高,靠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滿臉笑意。
二丫等了一會兒撲向他,抱著他的脖子靠在他懷裡,「你怎麼長了兩個腦袋,我想掐死一個。」
她老公拍著她的背,「你這是酒精竄到眼睛裡了,趕緊閉上歇會兒,一會兒就好。」
二丫很聽話,靠在他懷裡閉著眼,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她老公抱起她上樓,步伐很慢,但是走的很穩。
姜棠等著那倆人上去了,才到沙發那邊坐下。
她現在月份大了,有點難受,感覺很累,記憶力也不好,時常渾渾噩噩。
坐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進屋要幹什麼,她拿出手機,給許雲舒發了條信息。
許雲舒那邊馬上回了過來,自然又是認錯,讓姜棠不要生氣。
只看文字都能想像出許雲舒那副裝模作樣的樣子。
姜棠實在煩躁,把信息刪了。
她沒喝酒,但靠在沙發上沒一會兒也睡了過去。
一直到有人俯身抱她,姜棠才一下子驚醒過來。
是陸沉,外邊的燒烤結束了,東西也已經收拾完。
他身上染著酒氣,見姜棠醒了還是把她抱起來,「怎麼在這裡睡。」
姜棠被抱的不太舒服,自己扭了扭,沒下來,伸手摟著他脖子,「沒想睡的。」
把姜棠抱回房間,放到床上。
陸沉也脫了外套躺進來,抱著她說,「你爸剛剛哭了。」
姜棠被嚇了一跳,還殘存的睡意瞬間就沒了,作勢要起來。
陸沉稍微用了點力又將她按回去,「他現在也已經休息了,酒喝的有點多,睡著了。」
姜棠趕緊翻身過來面對她,「怎麼回事?」
陸沉摸著她的肚子,「還不是因為姜寧,你爸不想管她,但又擔心她,自己在那裡擰吧。」
姜棠抿唇,「肯定是我媽又跟他說了什麼。」
許雲舒光會這樣,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猶豫了一會兒,她突然說,「你說我媽和穆長頌在一起後怎麼沒再生一個,如果再有一個,姜寧當了姐姐,是不是性格就不會像現在這樣?」
穆婧芙後來去跟宋蘭芝生活,穆家也就只剩下姜寧一個人。
加上許雲舒又處處維護她,替她考量,以至於把她養得愈發刁鑽任性。
若是家裡還有一個比她更受寵的,會不會她能學得成熟穩重一些,也不會像如今這樣,惹出這麼多的事情。
陸沉說,「你媽之前是懷過的。」
姜棠一愣,這一點她倒是不知道,「懷過?」
不過再想想也正常,她跟穆長頌在一起的時候還算年輕,確實是能生的,她又一門心思想要巴著穆長頌,不生個孩子,哪裡能讓她心安下來。
她問,「那個孩子為什麼沒被生下來?」
陸沉說,「沒留住,掉了。」
是宋蘭芝弄掉的。
原本跟穆長頌離婚的時候,倆人就有協議,為了保障穆婧芙的權益,穆長頌不能再要孩子。
想來這個協議只是為了儘快離婚穆長頌才答應下來的,畢竟他還有個公司,需要繼承人。
他應該沒當回事兒,所以後來許雲舒懷孕的時候,他也挺大張旗鼓,弄得人盡皆知。
不知道宋蘭芝有沒有找他協商過,反正最後的結局是許雲舒去醫院產檢的時候,她跟了過去。
中間是否有爭執,這個陸沉也不知曉。
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他得知要娶姜棠的時候讓人去查的。
只知道最後許雲舒那個孩子沒留住,身子也傷了,此後那些年再沒懷過。
然後穆婧芙回到了宋蘭芝身邊,看時間點,應該與許雲舒那次流產有點關係。
大概率是被牽連的。
姜棠朝他懷裡縮了縮,「這……」
她也不知該如何評價,許雲舒惡事做的多,可以說是她的報應。
但畢竟是一條生命,姜棠現在自己要做母親,沒辦法說出活該兩個字。
陸沉感慨,「都是因果,都是孽。」
他把姜棠攔得緊一點,「不說這些了,不是困了嗎,接著睡吧。」
……
強子他們在方城逗留的時間夠久了,老家那邊也不是沒事兒,玩的差不多也就告辭了。
二丫捨不得,抱著姜棠胳膊不鬆手,眼淚都出來了,「我要留下來,我要跟姜姜一起。」
姜棠像哄孩子一樣攬著她,順著她的頭髮,「等孩子生了,我帶他回去看你們。」
二丫還是不同意,緊抿著嘴唇,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老公一臉無奈,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陸振亭。
陸振亭木著一張臉,看了二丫半天才說,「又不是見不到了,哭什麼哭,你有那時間不如好好想想,姜姜都有孩子了,你家小孩什麼時候生,要是時間拉得長,以後兩個小孩可就玩不到一塊去了。」
二丫臉上還掛著淚,一臉茫然的看著陸振亭,「啊?」
陸振亭抓著她的胳膊塞到她老公懷裡,「行了,趕緊帶走吧,以後可別帶出門了。」
她老公抱著她,「好好好,二叔,那我們先走了。」
二丫被塞進了車裡,姜棠沒跟著去機場,陸振亭也沒去。
姜棠純粹是肚子大了不想折騰,陸振亭純粹是嫌麻煩。
二丫哭得撕心裂肺,隨著車遠去。
陸振亭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頭問姜棠,「我一會兒得出門,你跟你爸在家沒事吧?」
姜棠問她,「你自己?去哪兒?」
陸振亭說,「老安回來了,我去跟他碰個面。」
安老先生,他可終於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