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不公平
2024-06-07 05:33:23
作者: 哲晗
陸沉去衣櫃那邊換上浴袍,再一轉身,發現姜棠還在溫泉池旁站著,一動不動。
他過去從後邊抱著她,低頭貼在她耳側,輕輕的親著,「怎麼了?」
姜棠說,「明明來這裡就可以,剛剛為什麼要在車上?」
陸沉一頓,有點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車上啊……」
他支吾了一下才實話實說,「就是想試試。」
姜棠一聽,回頭就給了他一記窩心拳,「煩死了。」
她去衣櫃裡拿了浴袍,轉頭看了看旁邊還隔出來個淋浴區。
身上粘膩膩,實在受不了,她先去沖了一下,裹上浴袍去大床邊坐下。
陸沉已經下了溫泉池,靠著邊緣,手搭在兩邊,姿態有些懶散,「看我做什麼,過來。」
姜棠懶得理他,當下一翻身躺在床上,還特意翻身背對他。
陸沉看著她的身影,勾了唇角,兀自靠了一會兒後突然起身,身上稀稀拉拉水流下來。
包間地面鋪了防滑墊,倒也不怕摔倒。
他幾步走到床邊,一抄手就將姜棠抱了起來。
姜棠被他嚇一跳,用力的踢著腿,「放開我,你這個混蛋玩意兒。」
說是這麼說,她手摟著陸沉的脖子倒也是不敢鬆開。
陸沉直接將她抱進了溫泉池,就將她放在自己身上,倆人慢慢坐下去。
池水溫熱,帶著一股硫磺味。
陸沉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姜棠往懷裡摟一摟,「有什麼好生氣的,剛剛你不是也很舒服。」
姜棠再補了一拳,「閉嘴。」
她打的不疼,只讓陸沉覺得痒痒的,一直癢到了心裡。
他悶笑兩聲,將姜棠的拳頭包裹在掌心,拿到唇邊親了親。
他問姜棠,「還困嗎?」
自然是不困的,剛剛車上睡了那麼久,不過是一通體力耗下來有些疲憊而已。
姜棠不說話,陸沉就慢慢將她握拳的那隻手展開,與她十指相扣。
然後他身子一轉,跟剛剛在車上一樣,與姜棠身形對調,將她抵在了溫泉池壁上。
他低頭親過來,「剛剛不舒服?那我補償你。」
這傢伙也不知跟誰學的,越發的沒臉沒皮。
溫泉池離著大床有段距離,中途時姜棠恍恍惚惚聽到了些聲音。
她咬著唇,聲音弱弱,「是不是手機在響?」
陸沉哪裡能顧得上別的,封了她的唇,「沒有聲音,你聽錯了。」
……
晚上在此下榻,因著體力消耗過多,這一覺姜棠睡得安安穩穩,舒舒服服。
第二天上午她才醒來,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今天還是要上班的,她突然噌的一下坐起身,左右查看,尋找手機。
結果視線一掃,發現陸沉正站在窗口處,手機貼在耳側,在打電話。
只是他始終一言不發,也不知那邊說了什麼。
應該是聽到了聲音,幾秒鐘後他轉頭看過來。
姜棠示意了一下要找自己的手機,陸沉抬腳過來,她的手機在他手裡,他遞給姜棠。
屏幕按亮,是通話記錄頁面,最上面那一通是打給了程總。
姜棠抬頭看陸沉,陸沉點點頭。
她這才放心下來,看來陸沉給程總打過電話請過假了。
她又躺回到床上,半晌後聽得陸沉嗯了一聲,對著電話那邊,「我一時半會兒還回不去,你那邊多觀察著點。」
隨後他把電話掛了,又走回床邊,掀開被子躺了回來。
他把姜棠抱在懷裡,「不再睡一會兒,昨天累壞了。」
姜棠嘖了一聲,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正經點。」
她問,「剛剛誰的電話?」
陸沉說,「崔麗打過來的。」
崔麗打來的,那肯定就是跟安老先生有關,姜棠又忙問,「安老先生怎麼了?」
陸沉嘆了口氣,抬手順著她的頭髮,「住院了。」
後邊的不用姜棠問,他主動全說了,「安清不知尋了什麼空檔,又拿了誰的手機,給安叔叔打了電話,她應該是把自己的處境跟叔叔說了,安叔叔昨晚一下子急火攻心,被送去了醫院。」
停頓了一下,他又說,「不過好在沒什麼大事兒,現在崔麗在旁邊守著。」
姜棠皺眉,「安清還挺能作。」
她有些疑惑,「她和安老先生說什麼了?」
陸沉說,「不清楚,不過後來安叔叔把電話打給了醫院,知道了安清傷人的事兒,可能是因為這個被氣倒了。」
姜棠朝他懷裡湊了湊,「一天天的,真是不讓人省心。」
「可不就是。」陸沉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然後又岔開了話題,「你公司那邊我已經打過電話請假了,不用著急。」
提起這個姜棠就有些無語,「明知道我今天上班,還非要帶我來這麼遠的地方。」
陸沉馬上應了下來,「怪我怪我。」
兩人又躺了半個多小時才起來,在這邊吃了飯,而後開始往回趕。
姜棠不願意摻和那些事兒,沒跟去醫院,直接讓陸沉把她送回了家。
然後陸沉一個人去了醫院,他到的時候安老先生在睡覺,崔麗坐在床邊守著。
陸沉站在門口,敲了敲門上的玻璃。
崔麗抬眼看到他,趕緊起身出來。
兩人站在走廊,陸沉問,「醫生怎麼說?」
崔麗說,「現在沒事了,但昨天晚上挺兇險的。」
她模樣憔悴,能看得出來這一晚上都不安寧。
崔麗回頭看向病房裡,「昨晚接了安清的電話,我沒聽太全面,不過聽著是他們倆人吵了一架,好像安清有指責老安大哥不負責任,說的挺難聽的,掛斷電話後,老安大哥又給醫院打了過去,之後他就開始胸口疼,整個臉都紫了,嚇死我了。」
說到這裡,明顯還心有餘悸,抬手順著自己的胸口,「當時就叫了救護車,路上的時候給你打電話,但你那邊應該是有事兒,沒聽到。」
陸沉嗯一聲,「確實是有事。」
崔麗實話實說,「我以為昨天晚上要出事兒的,當時整個人都麻了。」
陸沉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挺過來了就證明以後都沒事兒了。」
倆人又在走廊站了一會兒,病房裡的安老先生就醒了。
他睡得並不安穩,一個恍惚驚醒,人掙扎著就要坐起來。
走廊里的倆人見狀,趕緊推門進去。
安老先生看到陸沉,整個人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沖他伸手,「阿沉。」
陸沉過去握住他的手,「安叔叔。」
安老先生有點著急,話就說的不是很利索,「清清……」
陸沉說,「清清之前出事,我已經給解決了,我沒讓醫院那邊通知您,就是怕您跟著生氣上火。」
安老先生坐起來,喘的厲害,崔麗過去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滿臉的擔憂,「你看我跟你說什麼了,有阿沉在,這事兒哪用得著你操心。」
她又端了水給老先生,「喝點水緩緩,別著急,別著急。」
安老先生喝了口水,又轉頭看著崔麗,眼睛裡有什麼情緒在閃動,好半晌後他說,「小崔啊,謝謝你了。」
崔麗說,「你好好的就行,比什麼都強。」
安老先生等了一會兒又轉頭看陸沉,「醫院那邊都跟我說清楚了,說事情已經解決了,讓我不用管。」
他嘆了口氣,「我就是一下子被氣的,並不是心疼,就想著我養大的孩子,怎麼好像突然就不認識了,她是病了,可人是不應該變的,還是說,我的孩子,我從來都沒有了解過。」
安老先生手搭在腿上,整個人精氣神仿佛都光了,「昨晚倒在地上的時候,我其實以為我要走了,那一瞬間是有點解脫的,這些破事兒啊,終於快跟我沒關係了。」
陸沉剛要說話,就聽崔麗快了一步開口,「呸呸呸,少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我問過醫生了,醫生說你好好養著,能活一百歲。」
聽到她的聲音,安老先生笑了。
他又繼續跟陸沉說,「我那個時候恍恍惚惚,就想著,我要是能活著,以後就什麼都不管。」
他長嘆一口氣,「我也沒那個能耐管了,這日子一塌糊塗,還連累的你跟著忙來忙去。」
陸沉盯著他看,「清清在那裡面,其實也並不需要我們管太多,醫生跟我說,對待這樣的病人,家屬有的時候插手太多反而不好。」
他說,「您連遺囑都立了,所有的遺產都給她,能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
他握住安老先生的手,「安叔叔,安阿姨若是活著,應該也希望您好好的。」
安老先生想到了安夫人臨終前對他說的那番話,嘴抿的緊緊的,良久之後嗯了一聲。
他挺抱歉的,抬頭看陸沉,「我們總是拖累你,這麼多年都是。」
他說,「那我老頭子就再舔著臉麻煩你一次。」
陸沉沒說話,聽著安老先生說,「醫院那邊的事情,我不想再管了,不管清清以後發生什麼,你都不用告訴我,我去換個號碼,以後她是好是壞,都是她自己的造化,只是若醫院那邊有處理不了的事情,需要有人給出主意,阿沉,看在咱們這麼多年的情分上,你到時候幫忙出個面,好不好?」
陸沉點頭,「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您放心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老先生握緊了他的手,「不知怎麼謝你才好,這些年,都是你在幫襯我們。」
「別這麼說。」陸沉說,「當初也是我們拖累了你們家,應該的。」
「什麼拖累不拖累。」安老先生說,「都是命啊。」
他隨後向後靠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重複了一句,「都是命啊。」
陸沉在醫院陪到傍晚,這才回了家。
姜棠躺在沙發上刷手機,翹著二郎腿,腳丫一晃一晃。
陸沉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就聽姜棠說,「站在那幹什麼,怎麼不進來?」
陸沉這才抬腳進去,走到她旁邊坐下,將她翹著的腿放下來,一點一點按摩她的小腿。
姜棠還在劃著名手機,順勢問,「醫院那邊情況怎麼樣?」
陸沉說,「挺好的。」
「挺好?」姜棠有些奇怪,把手機放下,上身撐起來看他,「怎麼個挺好?」
陸沉靠在沙發背上,「安叔叔決定不管安清了,不論死活,你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姜棠眼神閃了一下,然後又若無其事的躺了回去,「那是挺好的。」
晚飯是叫手下送來的,陸沉明顯沒胃口,吃了一點就回了房間。
姜棠吃完後收拾了廚房,就靠在洗手池上,把手機拿過來,發了條信息過去。
那邊很快就回復了,姜棠把信息看了一遍,輕笑一下,刪了。
她又在客廳坐一會兒,而後回到房間。
陸沉已經躺了下來,姜棠放輕了聲音,關了燈後上床。
剛躺下來,陸沉就翻身過來抱著她。
姜棠呵呵笑,「你沒睡著啊?」
陸沉嗯一聲,「原本都要睡了,你來又把我吵醒了。」
他頭向下,尋找姜棠的唇,「怎麼補償我?」
姜棠抬手搭在他腰上,很是奇怪,「你還有力氣?」
陸沉掐了她一把,「這是什麼話,質疑我?」
不是質疑,是不相信。
昨天鬧騰成那樣,他又開著長途車回來,按道理來說,身體應該被掏空了才對。
她不說話,陸沉就說,「你想不出來補償的方式,那就按我的來。」
窗簾只拉上了一半,今晚月色不錯,把屋子照的有點亮堂。
於是那糾纏的兩個人,在夜色中,彼此可視。
姜棠有些羞澀,「拉窗簾。」
陸沉說,「怕什麼,對面沒有高層。」
對面的樓層較低,視野一片開闊,誰都看不到。
可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兒,姜棠不干,扭著身子躲他。
只是這種時候,又能躲到哪裡去。
陸沉將她按回來,「老夫老妻的,有什麼好害羞?」
事實證明,男人的體力真的是個深不見底的東西。
他明明之前累成那樣,可依舊能讓姜棠要死要活。
姜棠頭腦混沌之際,還不忘了吐槽,「不公平,這樣真的不公平。」
陸沉咬上她的頸側,「哪那麼多公平可言,小姑娘,你還是太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