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這不公平
2024-06-07 05:32:39
作者: 哲晗
姜寧前一天確實是答應了離婚,但第二天一大早手下就來了電話,說她沒辦法出門了。
陸沉接電話的時候姜棠不在旁邊,她在廚房燒水,也不知外邊聊了什麼,突然聽到砰的一聲響,把她嚇了一跳,趕緊出去查看。
是陸沉,他一腳踹在了茶几上。
水晶材質的茶几,面板上開始出現蜘蛛網般的裂紋,靜等幾秒,嘩啦一聲碎裂開來。
姜棠有點懵,一看陸沉表情不對,就馬上問,「誰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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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又說了幾句,陸沉沒說話,將手機掛斷,甩手扔在沙發上。
他猶自不解氣,又抬起一腳,這次是踹在了沙發上。
沙發還算堅固,只被踹挪了一些位置。
他開口,「姜寧發燒了,好像還有傷口感染,今天沒辦法去領離婚證。」
姜棠哦了一聲,「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兒。」
她轉身回到廚房,等水燒開,倒了一杯端出來,去沙發旁坐下,「她那邊情況嚴重嗎?」
她態度這樣平淡,弄的陸沉心裡挺不是滋味,說話就瓮聲瓮氣,「不知道,已經叫了醫生過去看了,死肯定是死不了。」
姜棠說,「那就等著唄。」
她吹著熱水,老神在在。
陸沉盯著她看,「你是真不著急。」
姜棠瞟了他一眼,「有什麼好著急的?」
原本是想調侃兩句的,但見陸沉表情不好,所以話到唇邊也就變了。
她說,「又不是沒有別的辦法,我跟你去不就得了。」
她跟姜寧擁有同一張臉,誰去不都一樣,結婚的時候是她都行,離婚的時候自然也一樣。
她話音落,陸沉直接拒絕,「不行。」
他反應如此之快,明顯是之前想到過這種情況,不過又被他自己給否決了。
姜棠剛要開口說點什麼,陸沉又說,「我們之間只有結婚,離婚不行,假的也不行。」
姜棠都被他給整笑了,靠著沙發翹著二郎腿,「你還信這個?你不是最不信這些迷信之說嗎?」
陸沉盯著地上茶几的碎片,好一會兒還是自己去拿了掃把,把碎片都清掃起來,「反正我說不行就不行,我寧願再等等她。」
他這樣說了,姜棠也就不開口了。
陸沉等了會兒給手下打電話,讓他們上來把這破碎的茶几搬下去扔了,然後也坐到沙發一旁。
姜棠把電視打開,調了個綜藝節目,挺搞笑的。
以前她不愛看這些,但是國外住了一段時間,那邊的節目實在是無聊,對比起來,國內的GG都好看了幾分。
一旁的陸沉明顯心不在焉,等了一會兒手下上來,幫忙把客廳清理一下。
他們要走的時候,陸沉開口,「等我一下。」
他又回頭對著姜棠,「你在家裡呆著,我出去一趟。」
姜棠明知故問,「去哪?我跟你一起。」
陸沉說,「去醫院看看,你父親那邊要轉回來,醫院要先打理好。」
他又說,「你就別去了,醫生讓你多休息,真當你這兩條腿已經恢復如常了?安心在家養著,有事情我給你打電話。」
姜棠沒說話,看著陸沉跟手下一起離開。
等著房門關上,她身子一斜,躺在了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另一邊的陸沉也不算撒謊,他是準備要去趟醫院,但在去醫院之前,還是回了趟之前的住處。
醫生還在這邊,已經給姜寧掛了水。
他到的時候姜寧正躺在床上,臉上的紗布摘了,傷口沒有癒合,但傷的不重,滲出的血液凝固,看著也沒多嚇人。
醫生看他進門,站起身,「已經打了退燒針,燒退下去了,不過防止反覆,明天還得再打一針,後續吃藥鞏固。」
陸沉皺眉,「怎麼還能發燒,是不是傷口感染所致?」
醫生說,「傷口是沒處理好,稍微有些發炎了,但不礙事兒,發燒應該跟傷口沒關係,大概率是著涼了。」
陸沉盯著姜寧,她睡著了,但睡得並不安穩,眉頭擰成個勁兒,臉色蒼白消瘦,配著那一條疤,比之前看著還要膈應人。
等了會兒他跟醫生退出去,手下在客廳候著。
陸沉下去,「早上來就發現她這樣嗎?」
手下說,「來的時候她在沙發上,已經燒的迷糊了。」
陸沉說,「她頭髮怎麼是濕的?」
手下一愣,沒想到陸沉會注意這一點,「我也不太清楚,來的時候就是濕的。」
陸沉冷笑,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心眼還挺多。」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示意手下和醫生都可以離開了。
醫生走前不忘叮囑,說姜寧那邊的水快掛完了,讓他注意一點。
陸沉沒說話,仿佛是沒聽到。
他在樓下一直坐到樓上傳來叫聲。
姜寧以為醫生還沒走,扯著嗓子叫醫生,聽她聲音有些痛苦,說回血了。
陸沉這才起身慢悠悠的上去,次臥的門是開著的,能看到姜寧已經坐了起來,藥水早就空了,現在針管里回了一大截的血。
姜寧以為進來的是醫生,「你幹什麼去了……」
她張嘴就想埋怨,但在看清是陸沉後,話音一下停了。
她的手背全腫了起來,用好的那隻手扶著,動都不敢動,看樣子挺疼。
陸沉緩步過去,直接用力一扯,將針頭從她手背上扯了下來。
他挺暴力,扯的也用力,也不知是不是把針孔拉傷,血一下子就從針孔流了出來。
姜寧啊的一聲叫,她是真難受,連叫聲都不大。
陸沉毫不心軟,針頭往下滴血,他甩手扔到一旁。
他說,「你還挺能演的。」
姜寧捂著流血的手抬眼看他,她這狀態比昨天還要差好多。
陸沉走過去,抬手挑了她一縷頭髮,「洗冷水澡了?」
姜寧身子一僵,沒想到這都能被他發現,一臉驚恐的看著他。
陸沉手指轉了轉,將她的頭髮纏在自己手指上。
他動作慢條斯理,看起來就像是隨手把玩。
可姜寧還是怕的渾身戰慄,她吞咽了幾下口水,然後說,「我昨天……不是,我今天……」
她可能也找不到好的說辭來解釋,但又過於慌張,於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陸沉也沒心思聽她說這些,表情很平淡,卻突然一用力抓住了她的頭髮,直接往床下拖。
姜寧痛的尖叫一聲,毫無防備,整個人從床上摔了下去。
她摔在了地上,可陸沉並未鬆手,她沒辦法,只能隨著陸沉的力道一路滾爬。
她被拖到了衛生間,陸沉打開水龍頭,顯示屏上顯示水溫是冷水狀態。
很明顯是昨晚姜寧調的,之前他跟姜棠住在這裡,這衛生間他用過幾次,水溫一直是恆溫四十多度。
他一用力將姜寧推了過去,「這麼喜歡洗冷水澡,我就讓你洗個夠。」
本來就是大冬天,雖然說方城屬於南方城市,不如北方那樣嚴寒。
但這種天氣洗冷水澡也是挺要命的一件事兒。
姜寧在水流下驚聲尖叫,各種撲騰。
陸沉站在一旁點了支煙,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姜寧,你以為沒了你這婚我就離不了了?」
他雖然挺不願意這麼說,但也還是選擇用這樣的話刺激她,「你是不是忘了我跟誰領的結婚證,你不想離婚,姜姜出面也是可以的,事後她再拿上自己的身份證,我們倆重新領一遍證件就行了。」
他笑了一下,「你搞這麼多花樣,最後吃苦遭罪的還是你自己。」
姜寧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靠在冰冷的瓷磚上,一臉茫然的看著陸沉。
她費了點時間才消化掉這句話的意思,然後她突然就笑了,從小聲的笑慢慢變成哈哈大笑。
不只是笑,她還一下一下用後腦撞著牆壁,咚咚聲不小,應該撞的挺疼的。
但是她仿佛沒有任何知覺,甚至力度一下比一下重。
她頭半仰著,冷水淋了滿臉,於是也就分不清那紅著的眼眶裡有沒有眼淚流出。
陸沉就咬著菸蒂看她,像看個小丑,看一場笑話。
好一會兒後姜寧被淋下來的水嗆到,她手撐著地板,劇烈的咳嗽,剛剛打針的針孔還在往外流著血,紅色的血液被水稀釋,一條條在地上蜿蜒。
姜寧說,「可真是算不過你們。」
隨後她手握成拳,一下一下的砸著地板,扯著嗓子喊起來,「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她話音里夾著哭腔,「明明這一切都應該是我的,姜棠所有的東西都應該是我的,我只不過是讓她還給我而已,怎麼就要落到這樣的地步,為什麼,這不公平,不公平。」
每說一句她就用力的砸地一下,像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
陸沉舔了舔側腮,原本還想嘲諷她兩句,可看她這樣,突然又覺得沒了必要。
他把煙掐了,扔到一旁的垃圾桶,「少做美夢了,如果不是後來姜姜出現,你以為這場聯姻我會同意?」
他轉身往外走,「我後來點頭,不過是因為發現了她與你的不同。」
沒去管姜寧後續會如何,他直接下樓離開去了醫院。
之前跟醫生打過招呼,所以再次過來也沒拐彎抹角,醫院直接說人轉回來這邊隨時都能接收,病房和配備的康復醫生也能隨時安排。
這些都問好,陸沉從門診樓出來。
回到停車場,上了車他沒馬上開走,猶豫一下把電話摸出來,發了條信息出去。
那邊沒有反應,他也不著急,就在車裡坐著。
十幾分鐘後手機響了,陸沉將電話接起。
那邊是個女人的聲音,「陸先生,不好意思,剛剛在忙,沒看到手機。」
也不知剛剛在忙什麼,女人的聲音里還帶著微笑的笑意,聽得出挺高興的。
陸沉嗯一聲,「安叔叔情況怎麼樣?」
那邊是崔麗,趕緊說,「這兩天他腰病犯了,我在家給他做了推拿,稍微好了一點,至於清清,沒什麼變化,不好不壞的。」
陸沉說,「把安叔叔照顧好。」
崔麗笑著,「放心吧,您交代的我都記得。」
陸沉想了想就問,「剛剛在幹什麼?」
崔麗說,「跟老安大哥下了盤棋。」
說這話的時候,她語氣又染了些笑意,還主動說,「我只懂皮毛,但是老安大哥棋技不錯,讓著我,我也沒贏。」
陸沉輕笑,「看來你們倆相處的還不錯。」
崔麗也不知從他這句話里聽出了什麼,稍微有點不好意思,「他人挺好的,清清也不鬧騰,所以相處的還行。」
停頓了一下,她又說,「昨天清清還念叨你,老安大哥還提了一嘴說想請你和姜小姐來家裡吃飯,說要抽空給你打電話,應該是還沒打吧。」
陸沉說,「還沒有。」
停了一會,他稍微猶豫一下,「安清那邊最近有按時吃藥嗎?」
他提這個,崔麗的笑意就沒了,「這茬我都差點忘了,還想抽空跟你說,藥她吃的並不按時,之前我看著她,她吃了兩次,後來就很牴觸,她說吃完藥難受,渾身發癢,老安大哥也心疼她,見她情況還好,所以她不吃藥,也沒強迫。」
陸沉抿唇,猶豫一會兒說,「你看著點,藥是必須得吃的,想辦法,連哄帶騙,實在不行,把藥拌到飯里去。」
聽他這樣說了,崔麗就趕緊應了下來。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接通電話才掛斷。
陸沉啟動車子開出去,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發現電視還開著,姜棠躺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屋子裡開了地暖,並不冷,她躺在沙發上四仰八叉。
陸沉有點想笑,過去幫她把手腳放好,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沒忍住,低頭親了上去。
一開始是淺嘗輒止,但身子畢竟素了太久,只是一個吻就讓他有點控制不住。
他的手完全不聽使喚,有了自己的意識,吻也越來越深。
這樣的動靜自然是要把姜棠吵醒的,她嚶嚀一聲,緩緩睜眼,看清了身上懸著的人,也並未掙扎,就只是看著。
她眼神里沒有控訴,也沒有牴觸,很平淡。
可就這樣的眼神,讓陸沉的心頭火瞬間都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