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是他活該

  安清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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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繼續剛才的話，「從頭到尾我不欠你什麼，所以你說，我有什麼不好對你下手的？」

  安清的嘴唇抖著，過了幾秒突然捂著胸口說疼。

  陸沉表情不變，一旁的穆婧芙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行了，今天沒打算把你怎麼樣，不用裝，我們只是過來看看。」

  她在陸沉肩膀上拍了拍，「你可別嚇唬她了，萬一出點什麼事兒，出院的日子又要往後拖，你想動手還得等。」

  她說的話挺有道理，陸沉站起來，用腳勾著椅子甩到一旁。

  能看得出他心裡還有氣，在硬壓著。

  倆人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安清開口，「姜棠去哪裡了？」

  穆婧芙回頭看她，語氣譏諷，「你有問她的閒工夫，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得了。」

  說完再沒看安清的反應，她跟陸沉一起出來。

  兩人往外走，剛出住院部大門，就見陸景在前面的空地上站著。

  他應該是剛過來，手裡還拎著保溫桶，步伐有些匆忙。

  看到陸沉跟穆婧芙，他愣了一下，「大半夜的怎麼還來這兒了？」

  穆婧芙沒看他，轉身對著陸沉，「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她折身朝停車場走去，步伐有點快，明顯是不想被人跟上。

  陸景也沒跟過去，只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然後問陸沉，「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陸沉隨後問了問陸振肖的情況。

  陸景嘆了口氣，「胃出血，說嚴重吧，其實也還好，但要說不嚴重，畢竟都這麼大歲數了，什么小毛病都不能掉以輕心。」

  陸沉點了下頭，看了看他手裡的保溫桶，「怎麼這個點才吃飯。」

  陸景把保溫桶拎起來一些，語氣里透著無奈，「之前找跑腿的，給他送了飯，說是吃的不合胃口，我要去找代加工幫他做的。」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我剛忙完，還得跑醫院來照顧他，這一天天的也是夠了。」

  「老宅的傭人呢？」陸沉說，「讓傭人煮好送過來不就行了。」

  陸景聽他問這個，半是好笑的搖了搖頭，「你是不知道，我媽跟我爸離婚，走之前把傭人都打發走了，一個沒留，我爸哪裡懂這些，找家政都不知道去哪兒找，這麼多年他就沒管過家裡，什麼都不懂，這段時間乾脆就不回老宅了，住到了酒店去。」

  他又說，「我也懶得管他，現在他住院，我感覺他還挺高興的，他那心上人的老公還在醫院，抽空他還能去見見對方，好似正隨了他的意。」

  陸沉呵出一口氣，「這哪裡是正經日子，有他後悔那天。」

  「可能吧。」陸景不是很在意，「等他後悔了再說，他的脾氣你也清楚，看著是老好人，但誰說話都不聽，讓他自己熬吧，早點睡，可能就有記性了。」

  陸沉五指岔開，往後捋了捋頭髮，「確實是這樣，栽了跟頭，才能長記性。」

  如他自己。

  時間不早了，倆人再沒多說，分開後，陸沉開車回了家。

  家裡依舊冷冷清清，他在玄關處站了一會兒才進去，直接去了酒櫃那邊拿了瓶酒。

  他也沒拿杯子，直接打開後握著瓶口，一邊走一邊仰頭幹了一大口。

  到沙發那邊一屁股坐下，把電視開了，家裡總算有點動靜。

  就這麼就著電視節目，他幾口把酒喝了個精光，身子一歪，直接躺在沙發上。

  酒喝得猛，很快就上頭了，天旋地轉中想起了穆婧芙的那句話，「你給你老婆花的都沒有給她花的多，所以你好意思怪我把姜棠放走了？你自己摸著良心問問她該不該走。」

  摸著良心，姜棠走了就對了，是他活該。

  ……

  姜棠和姜鴻海都坐在輪椅上，在醫院的草坪上曬太陽。

  人來人往，金髮碧眼，姜鴻海說，「看的鬧心，怎麼丑怎麼膈應。」

  他還不忘跟姜棠抱怨，「這邊的飯也賊難吃，想吃頓中餐可費勁了，又跟他們沒辦法溝通，真是遭罪。」

  姜棠笑起來，「那你就好好配合著醫生做康復，等你的腿好了，我們馬上回國。」

  姜鴻海摸著自己動完手術的腿，「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我的腿才能好。」

  原以為到這邊直接做康復訓練，結果沒想到檢查一番下來需要動個手術。

  他臥床時間太長，有些神經已經壞死，需要剔除，有些神經則需要重新接在一起。

  前段時間剛手術完，現在在恢復期，恢復好了才能做康復訓練，這日子沒個盼頭。

  姜棠撫著他的胳膊，「別說喪氣話，護工都跟我說了，你恢復的很好，比他照顧的那些病人進步都大，我們一定要樂觀一點，先憧憬好事，然後好事兒才能發生。」

  姜鴻海笑了，「好好好，我知道了。」

  接著他視線落在姜棠的腿上，「你的腿會先好起來，我儘量不拖拉太長時間，就為了早點回國吃想吃的東西，我也儘量配合醫生。」

  姜棠把頭枕在他肩膀上，「嗯，我就在這邊陪著你。」

  關於她自己腿傷的事兒，她實話實說，出了車禍，傷的有點重。

  姜鴻海心疼的不行，問了一下車禍怎麼弄的，怎麼會傷成這樣。

  她說是多輛車連環追尾，姜鴻海就落了眼淚。

  但多餘的他再沒問，任誰也想不到這車禍中間還會有別的貓膩。

  倆人坐了一會兒，姜棠的手機就嗡嗡的響了。

  她在國外沒認識人，這個時間點，國內還是晚上，能給她發信息的也就只那麼一個。

  姜棠把手機摸出來，果然是穆婧芙。

  她問姜棠忙不忙。

  姜棠都笑了，她現在清閒的厲害，每天除了吃睡就是陪著姜鴻海。

  當下回復了信息過去，那邊很快就發了視頻通話過來。

  姜棠接了，等了幾秒，屏幕一亮，出現的是穆婧芙的那張臉。

  她笑著跟這邊揮手，「Hello啊。」

  姜棠問，「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

  看背景，她人還在外邊，她說，「你又出去浪了？」

  「那可不能這麼說。」穆婧芙說，「干正事兒去了。」

  她提起自己被陸沉揪過去臭罵一頓的事兒。

  姜棠表情一頓，往旁邊示意了一下，穆婧芙馬上明白了，緊接著閒扯了幾句別的。

  等了一會姜棠才找藉口去了旁處。

  穆婧芙賊兮兮地問，「你爸什麼都不知道啊？」

  姜棠說，「不知道。」

  她跟陸沉的開始和經過姜鴻海都不知道，結束就更沒必要說了。

  穆婧芙表情戚戚，說剛剛去了趟醫院，跟陸沉一起去的，去見了安清。

  她砸著嘴說，「我錄了一段視頻，一會兒給你發過去吧。」

  不等姜棠說話，她又馬上開口，「你要是不想看就直接刪了，但是我覺得你應該看看。」

  聽她這麼說，姜棠就嗯了一聲。

  穆婧芙又說，「江之行也回來了，但是沒回公司，聽說江家公司內部好一通整頓，不知道是不是做給他看的，想打感情牌，讓他回去繼續管理。」

  姜棠點了點頭，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穆婧芙伸了個懶腰，「我聽陸沉說了，江之行為了你追到到了北方的小山村，還為了你跟他家裡抗衡。」

  姜棠眉頭一皺，想反駁兩句，穆婧芙沒給她機會，繼續說，「這一次他把你送出國，我還真以為你們倆要在一起，但他隨後回了國，看來你們沒走到那一步，陸沉多慮了。」

  她笑了一下，「你不知道啊，他提起你跟江之行時候那表情，跟活不起了一樣，整個人精神狀態垮的厲害，我一度以為他要哭出來。」

  姜棠沉默下來，沒了任何言語。

  穆婧芙又說，「最初你嫁給陸沉，他在外邊跟安清緋聞沸沸揚揚，我和我媽看熱鬧，還曾開著玩笑，說他最好祈禱，別有一天落在你手裡，要不然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你看看，一句沒說錯，果然就是這麼發展的。」

  姜棠等她這話說完，就岔開了話題，「安清現在情況怎麼樣？」

  「好不了。」穆婧芙說，「有陸沉在，她這輩子都好不了。」

  話題眼瞅著又要扯到陸沉身上去，姜棠趕緊又問了別的。

  她問了陸景。

  這下子問到穆婧芙不愛提的人身上了，她輕笑一聲，「他沒什麼好說的，他最近日子過得也不安生，他父母離了婚，父親住了院，家裡連傭人都沒有，跑前跑後只能靠他，他也是焦頭爛額的。」

  又繞著陸景聊了一會兒，穆婧芙也不想提她，但無別的事情可說，這通電話也就只能掛了。

  等了將近一分鐘，一條視頻發到了姜棠微信上。

  姜棠猶豫猶豫再猶豫，最後還是點開了。

  一開始的畫面有些晃動，一看就是偷拍的，在不停的調整角度，還要避免被人發現。

  看背景是在醫院病房裡，姜棠馬上反應過來，剛剛穆婧芙說她跟陸沉去看安清了，應該就是在安清的病房。

  鏡頭調整一會終於穩了下來，姜棠這時才看清，確實是安清，靠坐在病床上，滿臉驚慌。

  病床邊坐著的那個人是陸沉。

  他看向安清的眼神冷漠又帶了點狠厲，讓姜棠有些意外。

  那時在安城，她和安清撕破臉，陸沉雖說對待安清也表現出了不耐，但還沒如現在這樣，眼底壓著恨意，仿佛斯撕了她才能甘心。

  雖說時過境遷，但看到這樣的畫面，幸災樂禍還是有的。

  視頻里聲音清晰，安清句句控訴，陸沉句句無情。

  視頻不長，交談的話術也不多，但確實能讓聽她解了一口氣。

  等著視頻結束，姜棠反手給刪了。

  她想給穆婧芙回復點什麼，可手指敲敲打打半天，也沒什麼好回復的。

  索性就算了，她把手機收起來，朝著姜鴻海過去。

  ……

  陸沉第二天去了公司，剛下車就見旁邊竄出來一個人，差點撲他懷裡。

  他動作靈敏，身子一轉躲了過去。

  那人撲了個空，直接撞在了車身上。

  陸沉定睛一看才認出來，是陸振光那小嬌妻。

  小嬌妻這次沒帶著孩子，妝容不精緻了，穿的也隨性了，身子全撲在車身上，轉頭看著他，眼底泛紅，「陸先生，我一直在等你。」

  陸沉皺眉，看到她生理性的膈應，「找我幹什麼？」

  小嬌妻抹了抹眼睛，「我找不到阿光了，能不能求求你讓他出來見我一下？」

  陸沉覺得好笑，「你找不到他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讓他出來見你？你是不是顛倒了我和他的關係，那是我三叔，不是我侄子。」

  小嬌妻趕緊說，「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大家都知道他最聽你的話。」

  這話直接讓陸沉笑出了聲音，「你聽誰說的？」

  小嬌妻一臉侷促，不說話了。

  陸沉轉身往公司里走，「你是為你哥來的吧？」

  她哥因為蓄意傷人，馬上要被判刑了。

  那男的有個女朋友，原本攀上陸振光，全家跟著雞犬升天，都跟那女的定了婚期。

  可現在出了事情，女人見情況不對，也生了跑路的心思。

  為了不讓哥哥婚事告吹，小嬌妻只能放下架子，從威脅變成祈求。

  小嬌妻幾步追上來，「我哥他真的只是一時衝動，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他。」

  陸沉回頭看著小嬌妻，「實話告訴你，你求誰都沒用，我三叔已經打過招呼了，你哥這個事兒只可能重判，你想讓他沒有案底的出來，別做這個夢了。」

  小嬌妻臉色一白，趕緊去抓陸沉的手臂。

  她嘴唇哆嗦，半晌才能說出話來，「求求你們，我……我……」

  陸沉將手臂收回，「我三叔不鬆口，求誰都沒用，而且……」

  他轉身就走，邊走邊說，「你們坑了他多少，自己心裡有數，我三叔是商人，忍你到現在已經不錯了，聽說他前兩天約見了律師，你這段婚姻大概率也保不住。」

  他還不忘了提醒，「別以為有孩子就穩妥，我三叔還有阿年，他比你兒子靠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