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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你好意思和我提恩情?

2024-06-07 05:31:37 作者: 哲晗

  江之行幫姜棠租了房子,就在姜鴻海復健的醫院旁邊。

  他沒見姜鴻海,大老遠的把姜棠送過來,說是普通同事想必他也不會相信,索性就不露面了。

  姜棠腿腳沒恢復好,生活上多有不便,他還幫忙請了個鐘點女傭。

  把這邊一切都安排妥當,他才訂了回國的機票。

  當天姜棠想送他,江之行笑著,「算了算了,你把我送到機場,我可能一個不放心,還得再把你送回來。」

  

  他看了一下時間,「有問題再給我打電話,這邊我認識幾個華人,之前跟他們打了招呼,他們說有事情會過來幫忙。」

  姜棠點頭,「謝謝你了。」

  江之行嘆了口氣,手落在她頭上,輕輕揉了揉。

  這可能是倆人私下裡相處做過最親密的舉動了,他說,「不用。」

  叫的車子已經在外面候著,他對姜棠揮了揮手,轉身走到門口,似乎是不放心,又回頭看他,「有些事別鑽牛角尖,別為難自己。」

  姜棠重重點頭,「好。」

  等著車子開遠,姜棠在原地發了一會呆,而後才回了房間。

  房子不大,但格局和採光都不錯,該有的東西江之行都給買全了。

  姜棠爬上床,這兩天又是倒時差又是認床,一直也沒休息好。

  如今無事可做,躺下來沒一會兒就昏昏沉沉。

  只是她睡得不安穩,神智介於半夢半醒之間。

  沒一會,她就聽見有人叫她,「姜姜。」

  姜棠眉頭皺了一下,翻了個身,那聲音又從背後傳來,「姜姜。」

  隨後感覺有人從身後伸過手臂將她攬著,「陪我睡一會兒。」

  姜棠一個機靈醒過來,快速翻身。

  外邊艷陽高照,屋子裡安安靜靜。

  沒人叫她,身後也沒人躺著。

  是她做夢了。

  看著旁邊空著的半張床,她好一會沒反應過來,意識似乎還在混沌中,那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含糊中還帶了點祈求。

  姜棠抹了一把臉,轉身拿出枕下壓著的手機,點開。

  手機是開機狀態,不過早沒了爭先恐後進來的簡訊和始終不停地未接電話。

  陸沉之前發的信息還在裡邊,她一條沒看,如今手指頓了頓,將信息刪掉。

  已經走出了這一步,有些東西看與不看留與不留也就沒了意義。

  ……

  陸振亭站在院子裡抽菸,小羊在他身邊拱來拱去,狗子也圍著他腿邊轉。

  強子進了院子走到他旁邊,朝著屋子裡示意,「還要死不死的?」

  陸振亭把狗子卷到一旁,又抽了小羊一個嘴巴,把兩個畜生都趕走,「也就這點能耐。」

  接著他說,「也好,這麼多年感情上他沒栽過跟頭,也得讓他明白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慣著他。」

  強子嘆了口氣,「以前安清對他太好了,他估計以為所有人都會這樣。」

  陸振亭輕嗤,沒說話。

  一支煙抽完,他折身進屋,剛想去火爐那邊添柴,一間房門打開,陸沉出來了。

  他整個人頹喪的厲害,僅兩天時間,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眼底一片死寂。

  他住的是姜棠那間房,兩天不曾邁出一步,今天倒是出奇了。

  看到強子來了,陸沉也只是瞥了一眼,面無表情,「我訂了票,明天回方城。」

  陸振亭一愣,「我還以為你會頹廢到過年,在這邊過完年再走。」

  陸沉聽出了他的嘲諷,沒爭辯,只是說,「方城那邊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就不在這裡過年了。」

  強子說,「不出國追去?」

  這次沒人替姜棠隱藏行蹤,稍微一查就知道人去了哪。

  陸沉等了會兒說,「她叫我別去。」

  「真慫。」陸振亭冷笑,「她也不想讓你找到這兒,你不還是追過來了?」

  中間停了幾秒,他又說,「行吧,你愛怎麼辦怎麼辦,反正是你一輩子的事兒,是好是壞你自己擔著,以後別後悔,或者後悔別跟我嘟囔就行。」

  陸沉站在原地不知想著什麼,沒說話,嘴唇抿得緊。

  一旁的強子有些遺憾,「難得今年人這麼多,還以為能過個熱熱鬧鬧的好年。」

  姜棠走了,江之行也走了,現在陸沉也要走,二丫又出嫁了,還不如之前,更冷清了。

  這話說完,屋子裡沉默了下來。

  晚飯也是對付一口,陸沉吃過飯收拾一番,早早的回了房間。

  陸振亭也沒管他,收拾了下衛生,也回房睡了。

  一直到清晨,天還沒亮,陸沉從房間出來。

  陸振亭那屋已經開了門,他就站在門口,「走這麼早?」

  陸沉說,「嗯,睡不著了。」

  陸振亭點點頭,也沒說要送他,「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陸沉沒什麼行李,輕裝上陣,出去開車就走了。

  陸振亭看著車子消失在黑暗中,然後出門繞到後院,開了鐵鏈鎖,進了地窖。

  制冷機器已經停了,那大冰塊兒也沒用棉被蓋著,葉素懸在冰中,閉著眼,模樣安詳。

  陸振亭停在前面,嘆了口氣,「還以為有些罪我們倆遭了,他就能躲一躲,終究也是跟我們一樣不安寧。」

  另一邊的陸沉先坐火車,又轉飛機,早上出門,晚上到達方城。

  助理過來接機,看到他趕緊迎過來,「先生。」

  隨後他就要匯報工作上的情況,「大陸總這幾天沒來公司,前幾天去應酬,當晚說是不舒服,進了醫院……」

  陸沉抬手示意他停下,「不想聽,不用說。」

  陸振肖住院這事兒陸景跟他說了,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好,這段時間一直喝酒應酬,一下子遭不住,也挺正常。

  助理跟在陸沉身邊也很多年了,一看他這狀態就知道不對勁兒,當下一句話不說。

  從機場開車回了家,陸沉進門。

  姜寧還在醫院,家裡一個人都沒有,冷冷清清。

  他在客廳站了一會兒,把電話撥給了穆婧芙,「現在,你,趕緊給我滾過來。」

  ……

  安清還在醫院住著,晚上護工陪護,畢竟需要端屎端尿,安老先生在這兒不方便。

  晚上吃的藥帶有安定成分,她睡得挺沉,所以突然被人扣住脖子呼吸困難,她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她條件反射的掙扎,揮手去掰扼住自己脖頸的手。

  安清眼睛沒睜開,但聽到了聲音。

  這聲音稍顯陌生,語氣帶了點無奈,「我說大哥,這是醫院,你可別整出事兒來。」

  不知是跟誰說的,對方沒有回應。

  安清思緒沒歸位,整個人稍顯混沌,又聽那人說,「她現在身子骨不行,你再下點重手,她估計就嘎了,到時候你會攤上事的。」

  這時她才聽到有人回應,「不怕。」

  安清就是在那一瞬間清醒過來,實在是這聲音太熟悉了。

  是陸沉。

  她睜開眼睛,眼神還有點不聚焦,只看到床邊站了個人,姿態懶散,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捏緊了她的脖頸。

  穆婧芙看不下去,過來拉他的胳膊,「那你也別在這種地方動手,來來往往的都是人,真想收拾她,等她出院了,帶出去收拾。」

  陸沉不為所動。

  穆婧芙等了等又說,「你要是出了事兒,依著我對姜棠的了解,她可不會去監獄看你。」

  這話可比別的勸導語有用的多。

  陸沉瞬間鬆了手,人還往後退了兩步。

  空氣爭先恐後順著鼻腔流進入肺,安清沒忍住,劇烈的咳了起來。

  她咳的眼淚嘩啦啦往外流,腦瓜仁跟著生疼。

  她似是不敢相信,捂著脖子,邊咳邊抬頭看陸沉,滿眼的震驚。

  護工已經被支了出去,病房裡除了她,只有陸沉和穆婧芙。

  陸沉看她的眼神陌生又冰冷,甚至不如對待陌生人來的有溫度。

  穆婧芙站在一旁皺著眉,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帶著厭惡。

  安清咳到最後開始乾嘔,穆婧芙踢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到床邊,「噁心死了。」

  好一會兒才順過來這口氣,安清趴在床邊,聲音都是沙啞的,「阿沉,你……為什麼……」

  陸沉說,「姜棠走了。」

  安清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了一聲,隨後翻回去靠在床頭。

  她抬手抹了抹生理性的眼淚,「她死了?」

  不等穆婧芙有反應,陸沉上來又掐住了她。

  不過這次有記性,對方只掐住了她下顎,迫使她頭抬著,保持一個很不舒服的姿勢。

  安清馬上就明白是自己說錯話了,所以她含含糊糊的又補了一句,「那她怎麼了?」

  陸沉手上用力,掐的安清眼眶又泛紅。

  他沒回答安清的問題,只是說,「我早就該這麼對你的,就不會有後來那麼多事。」

  他一說這一句,安清這次流下的不是生理性的眼淚,實打實的哭了。

  她還仰著頭,嘴巴被捏得嘟在一起,話雖不清晰,但也能聽得明白說的是什麼。

  她說,「阿沉,我們那麼多年的情誼。」

  「要不是看在那麼多年情誼的份上。」陸沉聲音泛冷,「你現在早跟姜寧一個下場了。」

  姜寧是什麼下場安清知道,之前穆婧芙有來過,給她看了姜寧的照片。

  那時她應該純粹只是嚇唬她,她說等陸沉回來了,她也會變成姜寧這個樣子。

  那時她多自信,還跟穆婧芙互嗆,很是不服氣的樣子,說陸沉不會這樣對她。

  她雖然挑撥了他和姜棠的關係,也做了很多傷害姜棠的事情。

  但是十幾年啊,十幾年的感情,她不信陸沉會對她毫不留情。

  那十多年都是她陪在他旁邊,再沒有別人,她不相信他們之間的情分是姜棠兩年就可以代替的。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驚覺,穆婧芙那話興許並不摻假。

  陸沉或許真的會像對待姜寧那樣對她。

  安清眼裡出現了恐懼,陸沉一用力將她的頭甩的側了過去,他重新站直,「她會長命百歲,比你活的時間還久。」

  穆婧芙嘆了口氣,話是對著陸沉說的,「你今天一天都在路上折騰,早點回去休息吧,想收拾她什麼時候都可以。」

  安清側著頭,好一會兒慢慢的轉回去。

  能看得出她強壓著害怕,儘量讓表情平淡。

  她看向陸沉,「你這樣對我,你對得起我爸和我媽嗎?」

  緩了幾秒她又說,「你可別忘了,我母親是因為什麼死的,這麼多年你在陸家舉步維艱,又是誰在背後默默支持你包容你,你現在為了一個女人,要跟我們翻臉嗎?」

  陸沉像看到了什麼笑話,「把們字去掉,我只是要跟你翻臉。」

  他似乎是來了興致,扯過一旁的椅子坐下,身子向後靠,雙手交叉放於翹著的腿上。

  他說,「你要真想跟我這麼一筆筆的算,也可以。」

  陸沉表情淡淡,除了之前提到姜棠時,他有些生氣,其餘的時候態度都是冷著的。

  他說,「當年出事,確實是我們家拖累了安阿姨,一命抵一命已經不行了,我母親早已過世,所以這些年我在你們家砸的可不止百萬。」

  不只是他,早期陸振亭也一直定期給安家匯錢。

  安夫人受傷後安老先生再沒工作,生活上所有的花銷全是陸振亭出的。

  一直到陸沉有能力接了陸振亭的班。

  安清畢業後上了兩天班,說是不自在被欺負,然後辭職,一直在家閒著。

  這麼多年她過的可是千金小姐的日子,花的可全都是陸沉的錢。

  陸沉說,「我們家確實虧欠安叔叔和安阿姨,但關於你安清,你好意思跟我提恩情?」

  安清瞪著眼睛,她不過是一時口快又太想挽回陸沉,才說了那番話。

  沒想到他會真的跟自己計算這些。

  穆婧芙在旁邊開口,「你給你老婆花的都沒有給她花的多,所以你好意思怪我把姜棠放走了?你自己摸著良心問問她該不該走。」

  陸沉表情晦澀,恨意又轉嫁到了安清身上。

  安清張了張嘴,很想辯駁幾句,但確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這些年跟在陸沉身邊,也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德性,之前袁茵還跟她說過,人家大老闆包個小三花的都沒有陸沉給她花的多,她確實在陸沉身上吸了不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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