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不應該會喜歡他才對
2024-06-07 05:31:01
作者: 哲晗
夜半時分,陸沉把車子停在路邊,拿出煙盒挑了一支低頭點燃。
剛抽一口,前面巷子口就有人走了出來。
仔細看,並非一個人,手裡還拖拽著一個。
陸沉吐了口煙圈,開了車門下去。
倆人碰頭,對方把手裡拖拽著的男人往地上一甩,「媽的,死沉死沉。」
陸沉過去踢了兩腳,「打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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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對方說,「怕動靜太大引起別人注意,用藥迷暈的。」
隨後他說,「藥量用的大,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今晚應該審問不了,得等明天了。」
陸沉嗯了一聲,回過身去。
他車子後邊也停了輛車,得了他的示意,車上的人才下來,小跑著過來,將地上的人抬起帶走。
陸沉沒馬上走,吸了口煙,「再幫我找個人。」
對方整理了下衣服,「著急嗎?」
「著急。」陸沉抬手看了一眼時間,「越快越好,這次酬勞翻倍。」
對方說,「這麼看是真著急。」
接著他笑了,「你手裡的人不是挺有能耐的,查個人還查不到?」
陸沉蹙了下眉頭,「我應該是被人針對了,不管查什麼都有人攔著。」
對方一愣,挑了挑眉,「能攔得住你的,方城可不多。」
陸沉也不太清楚,對方似乎對他很熟悉,他不管查什麼,那人都先他一步把信息抹去。
見他不說話,那人也沒再多問,只說,「行吧,那你把對方資料發我,我看看能不能查出來。」
陸沉說了聲好,倆人也就散場了。
男人一身黑,快速消失在夜色中,陸沉則回到了車上。
他沒有馬上離開,只把自己的手機摸出來,微信翻了一下。
他有江之行微信,去他朋友圈看了看,最新動態還是之前裝模作樣出去旅遊時拍的照片,後來蹤跡消失,朋友圈就再沒更新。
猶豫一下,他又拿出另一部手機,是姜棠的。
輕車熟路解開屏幕鎖,點進微信,找到江之行,點進他朋友圈。
兩部手機對比一下。
果然。
不一樣。
就在今天上午,江之行更新了一條動態。
陸沉眯著眼睛,江之行發的是一張照片,鏡頭聚焦的是天空,太陽剛升起,周圍是橘黃色光暈,白雲沒幾片,天空淺藍。
只這麼看,看不出任何內容來。
陸沉趕緊把照片點開放大,從角落一點一點的檢查。
江之行也挺謹慎,整張照片全是天空,周圍景色一點兒沒拍進去,根本無法分辨背景情況。
可即便什麼都沒看出來,可既然是屏蔽他才發的內容,定然是有貓膩的。
……
天黑下來,姜棠操縱輪椅從房間出來,正打算打水洗漱,就見院子裡進來個人。
這人她認識,之前來過很多次,是同村的一個嬸子。
嬸子早年喪夫,一個人把閨女拉扯到大,閨女嫁到外村去,如今一個人生活。
姜棠挺意外的,先開口打招呼,「徐嬸兒。」
嬸子呵呵笑,手裡端著個盤子,裡面是小蘋果,說是自己家園子裡摘的,要送給姜棠跟陸振亭嘗嘗。
這嬸子經常送東西過來,家裡有點什麼好的總是第一個想到他們,跑的挺勤。
她把盤子遞給姜棠,探頭朝著屋子裡張望,「老陸呢?」
姜棠說,「在後院。」
嬸子一聽不吱聲了,關於陸振亭把葉素遺體封在後院地窖里的事兒,在這村子裡來說並不是秘密,全村人都知道。
聽強子說,當年那地窖還是村里鄉親幫忙挖的,那製冷的機器也是村里人幫忙牽線買回來的。
可能陸振亭行為古怪,但在淳樸的鄉親們看來,並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兒。
甚至大家提起這一茬,也是諸多感慨,說他是可憐人,只守著那一具遺體過了十幾年,日子是別人想像不到的孤單和寂寞。
嬸子垂下視線,「哦,又去後院了呀。」
她嘆了口氣,「老陸啊……」
後面的話她沒說,姜棠也不清楚她要說什麼,只是看著嬸子的神態,大約是摸索出了一些東西。
陸振亭雖說上了年紀,但樣貌也周正,即便生活在山村十幾年,可氣質和氣場沒弱半分。
陸沉的相貌就隨了他,他都能惹安清喜歡的死去活來,陸振亭怎麼就不能讓個單身女人動了心。
姜棠低頭看著盤子裡的水果,「要不你進屋坐一會兒,二叔一會兒應該就回來了。」
陸振亭去後院好久了,他每天都去,也不知道對著葉素的遺體,怎麼每天都有那麼多的話要說。
嬸子搖搖頭,「不了不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家裡的土狗跟她挺親,從她進來就在她腳邊搖頭晃腦,兩隻小綿羊也湊過來,就連那兩隻高冷的貓也往她腳邊一趴。
嬸子用腳把狗往旁邊卷了卷,「嬸子多句嘴,你要是有時間多勸勸他,走了的人已經安息了,活著的人還得活著,我們要往前看,別回頭。」
她早年喪夫,太懂對方的感受。
說完,她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有些不甘心,回頭望了一眼房子旁邊通往後院的小路。
姜棠等她離開了才折身回了屋子裡,把裝水果的盤子放在進門的小廳里,接著去打水洗漱。
陸振亭是半個多小時之後回來的,進來就看見水果了,過來敲姜棠的房門,「水果誰送的。」
姜棠說,「是徐家嬸子送的。」
外邊瞬間沒了聲音。
她來這麼兩天,就看出許嬸子對陸振亭的心思,陸振亭在這生活了十幾年,怎麼可能一點不懂。
猶豫一下,姜棠過去開了門,陸振亭正把水果放進一旁的小冰箱裡。
聽到開門聲,他回頭,瞥了她一眼,「下次別誰送東西都收。」
姜棠停了下來,「鄰居們送的肉和菜也沒見你拒絕。」
「不一樣。」陸振亭說完要回房間。
姜棠開口叫住他,其實也知道自己說這話沒什麼立場,但還是開了口,「你雖人到中年,可以後的路還長,總要為自己打算,不能始終這麼一個人。」
陸振亭瞬間拉下了表情,「你懂什麼。」
姜棠是不懂,但還是說,「葉女士應該也不想看到你是如今這個樣子,她應該……」
她話都沒說完,陸振亭轉身就回了房間,砰的一下將門甩上。
聲音有點大,震的姜棠縮了下脖子。
她嘆了口氣,抬手想把自己這邊的門關上。
結果剛有動作,剛剛被甩上的門突然又被打開,陸振亭站在門口看著她,還是陰沉著一張臉,「怎麼,你看上江家那小子了?」
姜棠被他整一愣,不知道話怎麼就扯到了江之行身上。
陸振亭又說,「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但凡有人對自己好一點,馬上就能動感情,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心思。」
說完門再次被砰的一下關上,姜棠又縮了縮脖子。
隨後她就瞪了眼睛,「你什麼意思啊?」
陸振亭肯定不回應她的,姜棠又說,「什麼叫做別人對我好點兒,我就會動感情,你出來把話講清楚。」
那邊還是沒動靜,她操縱輪椅想從房間出去,但輪子滾了半圈,她又停了下來,大著嗓門,「你自己心虛,扯我幹什麼?」
她又退回來,臨關門的時候說,「你哪隻眼睛看出我看上江之行了?」
然後她學著陸振亭的樣子,砰的一下甩上門。
回到床上躺下來,胸口起起伏伏。
躺下沒緩一會兒,手機嗡嗡。
姜棠摸過來看一眼,是強子給她發的信息。
強子說看到徐家嬸子來了這裡,一猜就是找陸振亭的,問她知不知道對方跟陸振亭說了什麼。
姜棠心裡一股火,直接發了語音過去,連說了三遍,「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那邊挺快撥了語音通話過來,聲音賊兮兮,「怎麼了這是,發生什麼了?還把你氣成這樣。」
他誤會了,輕笑一聲,「我知道你們女的都希望男人專一,但二嬸都沒了多少年了,二叔再找也正常,往後餘生幾十年,你讓他守著一具遺體過下去,對他也不公平。」
隨後他又壓低聲音問,「說說,他們倆到底怎麼了?」
姜棠聲音帶著點不耐煩,「你那麼好奇幹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強子嘻嘻笑,「徐嬸老早就看上二叔了,天天噓寒問暖的,村里好多人都賭最後徐嬸能不能拿下來他,我是賭能的,自然關心進展。」
能嗎?
姜棠瓮聲瓮氣,「我怎麼感覺你要輸。」
她說這句,強子笑聲一頓,接著像模像樣的嘆口氣,「我也只是這麼一說,不過是希望二叔以後日子好過一點,這十幾年我一直在旁邊看著,他過得挺苦的,身邊若能有個人照顧,最起碼日子還有點奔頭。」
陸振亭日子過得苦麼,姜棠並不覺得,他好像樂在其中。
姜棠不說話了,強子也覺得這個話題不好,想了想就提了另一件事兒,「哎,你有沒有問江之行,他打算在這邊待多久?」
這個姜棠還真的問過,只是江之行並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說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一趟,又沒有工作壓身,便想隨心一些。
這村子又不是姜棠的,也沒辦法說趕他走。
她只能緩了口氣,「不知道,他沒說。」
強子接著就笑了,沒說幾句正經話又開始賤嗖嗖,「不過說實在的,我跟江之行相處了幾天,發現他人是真聰明,情商也高,農活教一遍就會,還會說話哄人,這幾天不少人對著我誇他了。」
姜棠嗯哼,「他人是挺好的。」
強子一聽她說這個就嘖了一聲,「誰跟你說他人好不好了,我只是說他會為人處事。」
停頓一下他又說,「方城那些公子哥,人不壞,但都挺傲氣的,而且都不是很好相處,我感覺他應該也是那樣。」
姜棠擰眉,「他人真挺好。」
強子一聽就笑了,「你別跟我說你沒看出來,人家是奔著你來的,如今做出這麼多,根本不是因為他人多好,純粹是為了你。」
他說這個姜棠就不說話了,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其實這幾天她心裡稍有些不自在,之前陸沉說江之行對她並非普通同事或朋友之間的情誼,她據理力爭,說對方看不上她,倆人不管他對她,還是她對他,都清清白白。
如今她跟陸沉一個境遇,他說他和安清之間沒任何貓膩,可安清對他心存不軌。
她也自扇了巴掌。
所以她這兩天有意無意的躲著江之行。
強子不知道他們之前的那些糾葛,只聽陸振亭提了一次,說如今陸沉身邊那人才是原本要嫁給他的。
他只想著可能大家現在只是各歸各位,陸沉那邊日子過得也還不錯,所以順勢就說,「不過江之行也不錯了,千里迢迢的追到這裡,村裡的生活條件你也清楚,他養尊處優那麼多年,能一直在這裡,實屬不容易,前幾天他幫村里人攛玉米,看得出他不得要領,但真的是實打實的出力,手都磨破了,他那樣的家庭,其實想找什麼樣的姑娘沒有,他為你做到這一步,你真的可以考慮考慮了。」
姜棠不想聽這些話,「你別胡說,什麼考慮不考慮的,沒那些事兒。」
強子還挺意外,「咋了?你看不上江先生。」
接著他又上問,「難不成你喜歡的是阿沉?」
他自己都覺得不可能,「可你又不聯繫他,一副巴不得遠離他的樣子,不應該啊。」
他砸吧一下嘴,「你們倆一起生活兩年,他養著那個安清兩年,依著我對你的了解,就算這兩年內他對你再好,你應該都不會動心才對。」
姜棠被他說的瞬間煩躁起來,沒有原因的,只是覺得心裡一股火被莫名的點燃。
她說,「你不要一天猜這猜那,其實你都沒猜對,行了行了,不說了,我要睡了。」
不管強子那邊是什麼反應,她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手機扔在一旁不解恨,過了幾秒她直接將電話關機,扯過被子將自己裹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