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這是你侄子?
2024-06-07 05:30:58
作者: 哲晗
陸振亭回來的很快,應該是有人通知他了。
他剛走到大門口,就看到姜棠跟江之行坐在院子裡,江之行旁邊還放了個行李箱,二丫正蹲在行李箱旁,眼巴巴的看著他。
陸振亭皺了眉頭,「江之行?」
江之行已經站起了身,「陸先生。」
陸振亭不管陸家生意場上的事兒,跟江之行自然也就沒碰過面,僅有的那麼點印象,也都來自於陸湘文。
之前回方城,正好陸湘文纏著陸振光,念念叨叨的說她喜歡江之行,想要嫁給他,讓陸振光找門道安排兩人相親。
他說,「你怎麼找過來的?」
他用了點手段,把關於姜棠的信息都抹去了,他一直嚴防死守的都是陸沉,哪裡能想到會有別人也找過來。
江之行也沒遮掩,「讓人查了查,陸先生沒防我,我鑽了空子。」
陸振亭點了點頭,轉身進門去換了身衣服。
他剛剛幫鄉親干農活,弄得稍有些狼狽。
等著換完衣服出來,他說,「看來你也知道姜家兩姐妹的事情。」
江之行說,「我知道。」
陸振亭問,「那你這次找過來,是要做什麼?」
江之行不說話了,轉眼去看姜棠。
姜棠也看他,原本陸振亭問的她也想知道。
可是被江之行這麼盯著看了一會兒,不知為什麼,她瞬間心慌,趕緊將視線轉到別處去。
陸振亭等了會兒就笑了,「真是沒想到,姜小姐魅力還挺大。」
這話把姜棠說的臉都紅了,她儘量繃著表情,「別、別瞎說。」
陸振亭沒理他,而是又問江之行,「然後呢,你接下來打算要怎麼辦,在這裡住下?」
江之行左右看了看,「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是要在這邊住下的。」
他問二丫,「你們村裡有沒有空房子,方便我租一個嗎?」
一旦租房,可就不是住一天兩天的事兒了。
二丫忙不迭的點頭,「有哇,我現在就帶你去找。」
江之行說了句好,不過停頓一下,轉頭又看陸振亭。
陸振亭把他上下打量一番,隨後轉身去打水洗手,「村子又不是我的,你想住就住。」
院子裡的幾個人都不說話,陸振亭忙完進屋準備做飯。
姜棠操縱著輪椅到江之行身邊,「我跟你去找房子吧。」
今晚他肯定是要住下的,眼瞅著要天黑,得趕緊去找一下。
二丫帶著他們出來,回家找她父母問了問。
村里還真有空房子,老人過世,年輕人出走,空房子不少。
當下選了一處條件還可以的,能夠拎著行李入住。
江之行拿出錢夾要付錢,對方趕緊拒絕,「不用不用,老二家親戚要什麼錢?」
他笑呵呵,「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隨你們住,沒事兒。」
對方說完擺擺手就走了。
姜棠笑了笑,「這邊的民風淳樸,你住幾天就習慣了,如果實在過意不去,找機會多幫他們干點農活就好。」
這房子雖然破舊,但裡面該有的東西都有。
江之行把行李箱提進去,又轉出來四下看了看,「這環境倒是不錯。」
姜棠猶豫一下問他,「江先生,其實我挺奇怪的,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跟姜寧的事情的?」
院子裡有個破舊的木椅,江之行過去坐下,「一開始就知道,你還沒嫁給陸沉的時候,我就見過你。」
是了,之前那個林副總也說過,他和江之行之前見過她。
只不過這倆人始終都沒有說的太具體,姜棠也就稀里糊塗。
江之行看著姜棠,這次說的仔細了,「在機場,那應該是你剛來方城,姜寧要出國,你們倆短暫的碰了一面,那天我要出差,你們說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姜棠一愣,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下。
她想不起江之行,但確實是有這麼個場景。
她孤身一人去方城,當天正好姜寧要出國,兩人在機場短暫的見了一面。
航站樓的一處休息座位上,姐妹倆十幾年後第一次見面,姜寧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張嘴全是警告的話。
姜寧那時應該也不認得江之行,所以所言所語並未收斂,警告中把她們倆的身份說的明明白白,也提了陸沉的名字。
思及此,姜棠沒忍住笑了,「原來那麼早,那麼早你就知道了。」
江之行說,「我雖然不認的姜寧,但穆長頌行事高調,所以我對他們家是有些印象的,後來也留意過你。」
他說,「再往後,有好幾次你跟安清碰面,我都看到了。」
他扯了一下嘴角,「我一直以為你這種性格是要吃虧的,可每次你跟安清碰面,明面上看她占著上風,可你們倆分開後跳腳的也是她。」
他說,「為此,我始終對你很好奇。」
姜棠有點無奈,「有什麼好好奇的,我那時候多狼狽。」
江之行並不覺得她狼狽,「我倒是覺得你處事不驚,挺好的。」
姜棠被他夸的有點不自在,趕緊岔開了話題,「你找到這裡,你家裡人知道嗎?」
「怎麼能讓他們知道?」江之行笑起來,「我把工作辭了,留了一大堆爛事兒給他們,這要是被他們知道我的位置,可不麻煩了。」
姜棠很是意外,「工作辭了?為什麼?」
江之行深呼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別處,「早就干膩了,畢業之後開始進家裡公司,從底層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什麼樣的嘴臉都見過,說實在的,挺討厭商場那一套。」
姜棠點頭,她也不喜歡。
但是沒辦法,總是要生存的。
她問,「那齊小姐知道嗎?」
問到了點子上,江之行轉頭看她,表情很認真,「我跟她解除婚約了。」
姜棠再次一驚,「為什麼呀?」
江之行也不回答,只是看著她。
幾秒鐘後,姜棠再次敗下陣來,躲著他的視線,問,「齊小姐很傷心吧?」
「也還好。」江之行說。
其實要說齊軟有多喜歡他,他覺得也未必,齊軟性子太軟綿,聽的全是家裡的安排。
她家裡人說他好,她就一門心思對他好,想跟他在一起。
後來因著他不願意聯姻,兩家有些鬧翻,齊家對他有了意見,大概率是在齊軟面前也說了他一些不中聽的話,所以他跟齊軟最後攤牌的時候也沒見她有多傷心。
姜棠有些感慨,「其實我倒是挺喜歡齊小姐,她看著就討人喜歡。」
江之行直接說,「但我不喜歡。」
他說的直白,毫不遮掩,弄得姜棠不知回應什麼好。
過了幾秒,江之行問起了陸沉,「陸先生還在方城,你妹妹在她身邊,看他的樣子是沒發現,你躲到這裡,是不打算告訴他真相?」
「沒發現不是挺好的。」姜棠笑了。
如今提起這個事情,她雖心有波瀾,卻也能坦然面對。
她說,「原本要嫁他的就不是我,相處的也不太好,所以想走,姜寧在外邊東躲西|藏,日子也挺不順心,她想回來,你看,皆大歡喜。」
江之行想了想,「可這對陸先生也不公平。」
公平啊,姜棠勾了唇角,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公平可言。
在這邊又聊了一會兒有的沒的,陸振亭就來了。
他沒進院子,只站在門口叫姜棠,「幾點了還不回家,飯不吃了?」
姜棠一愣,猶豫一下去看江之行。
這房子裡做飯的東西倒是都有,可沒食材,也就都白扯。
看江之行風塵僕僕,應該是還沒吃東西。
她猶豫著想要江之行跟著去家裡湊合一頓,但又不敢貿然開口,畢竟那是陸振亭的家,她哪有資格做主。
陸振亭身子半轉要離開,不過臨走的時候也撂了句話,「反正都是蹭飯的,多一個也不算多。」
姜棠一下子笑出來,不知為何,她覺得陸振亭越來越有人情味兒了,跟在方城時見到的完全不一樣。
她招呼江之行,「走吧,走吧,陸沉他爸跟陸沉一樣的性格,別彆扭扭的,但人都不錯。」
兩個人跟著回到陸振亭家,這麼個功夫,他飯菜都做好了。
能很明顯的看出來,是帶出江之行那一份了,菜都多炒了兩個。
兩個小羊在院子裡頂來頂去,小土狗跟著湊熱鬧,甩著尾巴汪汪汪。
門開著,江之行瞟了一眼院子,「這種日子好像也不錯。」
陸振亭聲音冷冷,「對你們有錢人來說,也就是個新鮮,長久住肯定是受不了的。」
江之行回過神來,「陸先生也是有錢人。」
陸振亭瞟他一眼,「我算什麼有錢人,有錢人可混不成我這樣。」
他話剛說完,強子就跑來了。
他進了院子就叫嚷,「誰誰誰,誰找來了?」
進了門兒誰都沒看清,他就問,「阿沉找來了?不應該啊,我把他所有能查到消息的道都堵了,這他怎麼還能……」
可算是看清姜棠旁邊坐著的人是長的什麼模樣了,他話音一下子停了,「這……」
吸了一口氣,轉頭看陸振亭,「這個是你侄子?」
……
江寧術後恢復的不好,傷口始終不癒合。
最開始是護士過來檢查,挺奇怪的,「你是不是亂動了,傷口怎麼又裂了?」
姜寧抿著唇,臉色泛白,「也沒亂動,睡著的時候偶爾翻個身會扭一下腿。」
護士幫她重新清理傷口,忍不住的嘟囔,「不應該啊,如果只是翻身扭動,傷口不可能崩成這樣。」
姜寧垂著視線不說話,眼底全是麻木。
到後來是醫生過來檢查,畢竟是業內專家,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不過對方肯定也想不到別的,只是問姜寧,「你是不是碰傷口了?」
姜寧不說話,醫生左右觀察,「這種情況的撕裂,可不是隨便伸伸腿腳能做到的,這是人為的。」
是人為的,陸沉心裡不爽,總是會拿她出氣。
她有時就在想,其實真沒必要重新做個手術矯正腿骨,就陸沉這麼個虐待法,她這腿好不了,早晚都得跛。
可是對上醫生,她也沒辦法說別的,只能說,「傷口的地方有點癢,可能是我抓的時候不小心用力了。」
醫生嘆了口氣,「怎麼還能癢,這種時候不疼都不錯了,又不是重新長肉芽,哪裡能癢。」
不過礙於她的身份,也不能說太嚴重和責備的話,醫生只能幫忙把傷口重新清理一遍,再三叮囑傷口不能再出問題了,要不然留疤不說,也不利於骨頭的癒合。
姜寧聲音吶吶,說著知道了。
她哪裡不曉得這些,只是沒辦法而已。
這麼一直待到晚上,陸沉來了。
他一進門,姜寧就看出來他心情不太好,當下人就一哆嗦。
她現在有點應激反應,看見陸沉就害怕。
陸沉進來就給兩個傭人放假了,說今天晚上他陪護,讓這倆人回家休息。
傭人自然樂不得,趕緊拿上東西離開。
陸沉走到床邊,拉過一旁的輪椅。
姜寧看到後愣了,「幹什麼?」
陸沉二話不說,過來掀開她的被子,「上去。」
姜寧往旁邊縮了縮,「你要幹什麼?」
陸沉嗤笑,「有什麼好怕的,想弄死你還不是易如反掌,趕緊上來,帶你去個地方。」
姜寧猶豫一下也就不掙扎了,知道自己躲是躲不了的,套了外套,單腿撐著,勉強上了輪椅。
陸沉帶她下樓離開,等車子從醫院開出去,姜寧沒忍住問,「你要帶我去哪?」
大晚上車不多,陸沉油門踩的猛,姜寧有點害怕,系了安全帶後仍舊雙手握著車門把手。
陸沉斜了她一眼,「你不是挺牛的,當時追尾的時候膽子那麼大,現在怕什麼?」
說完,他突然一打方向盤,車子直直朝路邊圍欄轉過去。
首當其衝的就是副駕駛的位置。
姜寧不受控制嗷的一聲叫出來,「小心,趕快剎車。」
陸沉只是嚇唬她,哪可能真的撞上去。
臨到後邊一打方向盤,車子堪堪的擦過圍欄回到正道。
姜寧嚇得臉色都白了,握著把手的手都在抖。
陸沉聲音低沉,「她當時是不是也這麼害怕?」
姜寧縮在座椅上,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