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夜不歸宿
2024-06-07 05:30:19
作者: 哲晗
飯局快到十二點才結束。
程總喝多了,拉著陶特助絮絮叨叨的說自己創業初期的艱難,但重點卻不是自己吃的那些苦,而是他老婆在背後給他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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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人已經來了,站在一旁看著他。
進門的時候她氣鼓鼓,對程總喝到這麼晚的行為很是不滿。
只是此時聽他說這些,面容上又有所動容。
陶特助也喝了不少,但還留著點兒清明在。
姜棠沖他招招手,他也就趁著功夫起身,程夫人過去把程總扶起來。
程總壓根沒反應過來旁邊的人換了,拉著程夫人的手繼續說,「小陶啊,你那女朋友我之前打過一次照面,是個不錯的姑娘,你好好珍惜,她陪你走了這麼多年,什麼苦都吃了,你可不能對不住人家。」
程夫人被他弄得有些無奈,「你可少說兩句吧。」
程總連聲音都分辨不出,抬手摟著自己老婆的肩膀,「聽我的,我跟你說,我是過來人,這都是經驗之談。」
程夫人對著姜棠擺擺手,「那我們就先走了。」
姜棠叮囑她慢點,然後轉頭看陶特助,「我送你?」
她反正沒喝酒,一腳油門的事兒。
陶特助說不用,「這麼晚了,你一個姑娘家,還是早點回去好了。」
他拿了外套穿上,「我打個車就行,大老爺們沒那麼矯情。」
大家一起下樓,程總和陶特助一前一後離開,姜棠轉頭跟江之行道別。
只是見江之行站在路邊,看著來往車輛,她一愣,「你的車呢,要打車走?」
江之行說,「司機今晚有事兒,給他放假了。」
他示意一旁自己的車,「自己開車來的,但現在肯定不能自己開回去。」
姜棠點點頭,四下看了看,剛剛從酒店裡一窩蜂出來好幾幫人,門口停著的計程車都被打光了。
她有些糾結,幾秒鐘後客套一句,「看這裡也沒空車了,要不我送你吧。」
江之行轉頭看聽,他喝了酒,眉眼深邃,看的姜棠有些彆扭。
然後就聽他說了一句,「那就麻煩你了。」
兩人上車,江之行給了地址,不是江家老宅,是他在外邊的住處。
總不能一路沉默,姜棠邊開車邊找話題,「我以為你是住在老宅,跟家裡人一起。」
「原本是的。」江之行似乎有些不太舒服,車子開了條,縫頭微微側過去,「後來有點煩,就搬出來了。」
姜棠點點頭,「幾代人住一起免不了有摩擦,單獨出來住也好,輕鬆自在。」
江之行勾了一下唇角,「多晚回去也沒人管。」
他住的地方離的不太遠,十幾分鐘也就到了。
車子停在路邊,江之行解開安全帶,看得出動作慢了好幾拍,是真上頭了。
下了車後,他扶著車門又緩了幾秒。
姜棠有點不太放心,跟著下車,「一個人能行嗎?」
江之行沖她擺擺手,轉身往小區里走。
看他腳步虛浮,姜棠猶豫再猶豫,還是跟了過去,「物業這個時候睡沒睡,讓他們把你送上去吧。」
江之行笑了,「不至於。」
他示意姜棠可以走了,「時間不早,你回吧。」
姜棠想了想就走到門衛那邊,裡邊是個小年輕,正在看手機。
聽敲了敲玻璃,對方趕緊湊過來,「業主你好。」
姜棠指了一下江之行,「我朋友喝多了,能不能麻煩你把他送上去,謝謝你了。」
「可以可以。」他們這邊服務還不錯,門衛趕緊出來扶著江之行。
江之行無奈,「早知道今晚就不喝這麼多了,有點失態。」
「沒有。」姜棠說,「沒有失態,都挺好的。」
她看著門衛把江之行扶進去,又等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到車上開回家。
到家的時候挺意外,這個時間了,院子裡空的。
姜棠進門,在玄關處看了一下,沒有陸沉的鞋,他確實還沒回來。
上樓洗漱一番,猶豫半晌,她把電話打給了陸沉。
那邊好一會兒才接,大半夜的,電話里傳來呼呼的風聲,他似乎處於一個很空曠的位置。
姜棠問,「你在哪?」
陸沉說,「你這個時候才忙完?」
姜棠緩了口氣,「今晚有應酬。」
那邊嗯了一聲,「我還在外邊,有點事情要處理,估計會很晚,不用等我。」
旁邊似乎來人了,因為姜棠聽到有人說了一句,「先生。」
陸沉對著這邊,「先這樣。」
都沒給姜棠應答的時間,那邊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姜棠捏著電話等了一下,林斌沒給她發信息,大概率那倆人是沒在一起。
……
陸沉一晚上沒回,姜棠第二天起床,也只是盯著空了的半張床看一會,再沒問他人在何處。
吃了早飯,她開車去公司。
正好趕上早高峰,走一段堵一堵。
開了沒一會兒,前面堵了一溜,姜棠也停了下來。
她手扶在方向盤上,無意的轉頭看著外邊,突然就在路邊看到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了條修身長裙,外邊還套了件長衫,頭髮松松挽著,戴著墨鏡和口罩,手裡拎著的好似是買的早餐。
對方走路低著頭,步伐很快,一路避著行人,鬼鬼祟祟。
姜棠想追過去看看,但實在是前面車子堵的厲害,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人最後消失在前面路口。
好一會兒後道路終於暢通,姜棠開車到路口,沿著剛剛那人消失的方向追過去一些,人肯定是早就不見了,身影也沒了,她在周圍轉了一圈,什麼也沒看到。
她緩了口氣,也有可能是自己昨晚沒休息好,看差了。
開回公司,回了辦公室。
坐下來剛把電腦打開,穆婧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昨天發的信息沒回,電話不可能不接。
姜棠接通,「怎麼了?」
穆婧芙說,「聽你這聲音狀態還行,也就是陸沉跟那小賤人沒什麼事兒。」
姜棠笑了,「要是他倆有事,我應該是什麼狀態?」
「最起碼應該罵罵咧咧。」說完穆婧芙也笑了,「也不知道你罵罵咧咧會是什麼樣。」
這話說完,她馬上就換了話題,「你媽和我爸最近出了點事兒,你知道吧?:」
姜棠嗯一聲,「你是說他們投資那個項目爆雷的事兒?」
穆婧芙說,「不只是項目出問題虧點錢那麼簡單,你媽沒跟你說嗎?」
姜棠一愣,「說什麼?」
穆婧芙緩了口氣,「看來是真沒跟你說。」
她說,「具體的我還不清楚,但是聽說我爸惹上麻煩了,他拉了幾個人合夥,背後暗箱操控,項目數據都是假的,投進去的錢被他們自己分了一大半。」
姜棠啊了一聲,之前她只粗略的看了一下,項目數據自然都很好看,原來是造的假。
那麼大框架的項目,投進去的肯定也不是小數目,也不知他挪走了多少錢。
姜棠問,「事情嚴重嗎?」
穆婧芙說,「好像挺嚴重,聽說我爸最近在走關係,但是他應該是得罪了什麼人,被對方死咬著不放。」
她嘆了口氣,「這些年我爸賺了點錢,人愈發的狂妄自大,樹敵不少,這次應該不只是一個人要對付他。」
她咂著嘴,「那些人應該早就想整我爸了,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肯定把他往死里咬。」
姜棠想起之前江之行跟她說的事兒,也不知穆長頌現在有沒有查出來背後動手的人是誰,有沒有懷疑自己有一天會栽在一個女人身上。
只說了這麼多,電話里聽到宋蘭芝來叫穆婧芙,聲音略顯興奮,估計得知穆長頌處境不好,她高興壞了。
掛了電話,姜棠開始忙手裡的事兒。
等到了中午,前台那邊內線打過來,姜棠接通,「怎麼了?」
結果裡邊說話的是許雲舒,「我在樓下,你出來一下。」
也沒等姜棠說話,她就把電話掛了。
姜棠猶豫一下還是下去了,許雲舒站在大廳,見姜棠從電梯裡出來,轉身就朝著外邊走。
姜棠跟著她出去,去了不遠處的咖啡廳。
許雲舒狀態很差,即便抹了厚厚的粉,也沒遮住她的倦容。
她說,「我已經知曉了,你穆叔叔的事兒跟陸沉沒關係。」
姜棠沒說話,看著她。
果然沒幾秒鐘她提了要求,「但是現在你穆叔叔情況不太好,你能不能讓陸沉幫忙想想辦法?」
「能想什麼辦法?」姜棠說,「他違法了,這個誰來都沒辦法。」
「不是。」許雲舒很急切,雙手搭在桌子上,身子向前傾,「這世界上違法犯罪的人多了,也沒見哪一個都被抓進去,總是會有辦法的,陸沉不是人脈挺多的嗎,你讓他幫忙疏通疏通關係,無非就是花點錢,我們也認了,把這事壓下去就行。」
姜棠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問,「你們查到是誰背後動的手了嗎?」
許雲舒聽她問這個,情緒似乎一下子就被挑起來了,幾乎咬牙切齒,「查到了,我跟你說,要不是怕被連累,就他媽讓他進去得了,這麼大個歲數還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我就說人家那麼年輕的姑娘,他又不是頂有錢的貨,為什麼就找上他,那女的樣貌身段都可以,怎麼就傍不上個更有錢的,結果現在被一個女人搞成這樣,他他媽就是活該。」
哦吼,看來是知曉原因了。
姜棠說,「既然知道是因為誰鬧成現在這個樣,就從那個女人下手,把背後使絆子的人揪出來,看看能不能跟對方和解,你找別人沒有用,這些人不鬆口了,誰都給你疏通不了關係。」
許雲舒面容有點猙獰,「我倒是想啊,關鍵這老不死的他不信,他不信我說的話,也不知道那騷貨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他到現在還不信是那女的惹出來的事兒。」
姜棠愣了一下,「不是穆先生查出來的?那你怎麼知道跟那女的有關?」
許雲舒抿著唇,好一會才說,「他哪有那本事,他都被那女的整的五迷三道了,能查出來個屁。」
緩了口氣,她繼續,「是今天一早,我接到了個電話,一個男的打過來的,說有人讓他轉達給我的,告訴我這事兒跟陸沉沒關係,還讓我去查查那女的。」
她抹了一把臉,「然後家裡還收到了個信封,裡面都是照片,是那女的跟不同男人在一起的畫面,我就說她不是什么正經玩意兒,果然就是幹這個的。」
姜棠說,「那你沒把照片給穆先生看看?」
說到這裡許雲舒表情更拉胯,「所以我說他是被人灌了迷魂湯,證據都給他擺在眼前了,愣是不相信,說是我在後邊策劃的這些,給人家女孩子栽贓,我個去他媽的。」
她這是氣急了,修養多年的貴婦氣質蕩然無存,張嘴就能罵髒話。
姜棠又給他補了一刀,「陷在愛情里的人是這個樣的。」
果然許雲舒臉色更難看,不過她現在有求於姜棠,也不敢如之前那樣動不動就甩臉色發脾氣。
她緩了好幾口氣,又放輕了聲音,「你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去求求陸沉,讓他幫幫忙。」
她說,「像你說的,把幕後使壞的人揪出來坐下來商討解決,我覺得可能性不大,人家好不容易揪住這個機會,怎麼可能放了他,我聽說之前這女的是有金主的,他硬裝逼砸錢給砸過來的。」
姜棠挺好奇,「上次我去醫院看你,在你病房裡放狠話的人是她吧?」
她說,「既然那個女的不想上位,她去醫院羞辱你一番幹什麼,正常來說,她不是應該偷偷摸摸嗎?」
許雲舒咬著牙,「所以說她賤呢,她之前攪和過好幾段婚姻,自己沒上位,但也讓人家妻離子散,這種人啊,她早晚是會得報應的。」
報應,這世界上哪有報應?
姜棠從來不信這個。
她舔了舔側腮,「這個事情,我答應不了你,像你說的走關係,也不是普普通通關係就能擺平的,實在不行你們自己去找陸沉吧,看他願不願意答應你們。」
她話剛說完,陸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