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離他遠一點

  Alex將軒軒帶出實驗室，帶到了自己車上，確認白玄鶴沒有跟上來，他才鬆開懷裡的軒軒。

  「飛飛老師，你腫麼了？」軒軒是個極其敏感的孩子，Alex的情緒和往常絲毫不同，甚至帶著難以言喻的恐懼。這一點被他清晰的感受到了。

  Alex沒有辦法和軒軒細說，他只能說道：「軒軒，以後離那個人遠一點，不要靠近他。」

  天知道他剛才看見軒軒握著白玄鶴的手的時候，到底有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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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一個頂級的製毒師，他的指甲縫裡甚至有可能會藏著致命的毒藥！

  而白玄鶴曾經在他面前威脅過要對軒軒下手！

  就目前看來，白玄鶴進入研究室暫時沒有什麼大的動作，但是他了解對方，白玄鶴的情緒並不穩定，他賭不起！

  軒軒聽得雲裡霧裡，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不能靠近賀叔叔，他看上去不開心，手指還受傷了，他很可憐呀。

  但是軒軒向來很聽長輩的話，尤其對方還是他的師傅，他乖巧點頭：「嗯嗯，好哦，飛飛老師，軒軒聽話。」

  Alex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今天的事情不可以告訴你的爹地和媽咪哦，知不知道？」

  軒軒點頭：「嗯嗯。」

  回去之後，軒軒按照約定並沒有向許子溪和晏殷澄提起這件事。而許子溪認為自己那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也沒有再將軒軒帶去研究室里。

  這段插曲就這樣平靜無波的揭過去了。

  時間在一次又一次的實驗中度過，轉眼就，又是一年過去。

  許子溪在這短短的一年時間內就修完了整個碩士所需要的學分，並且開始在準備博士生考試還有碩士畢業論文。

  除此之外，因為有了海洋生物科學研究院的鼎力支持，只要做好樣本需求計劃，就會有充足的腺液從海城送到豐城。

  因此，「黃金珀」的研究進度也十分的順利，第一批藥物已經成功的研製出來，並且開始在小白鼠等實驗體身上應用了。

  這一批參與實驗的小白鼠一共有5隻，全都注射了第一批生產出來的藥物。

  實驗體的觀察周期是十五天，每一天都有專門的人負責觀測數據。

  但是數據的觀測結果讓人大失所望，十五天過去，沒有一隻小白鼠恢復了視力。

  正當負責觀測的研究員打算將這個結果記錄下來的時候，籠子裡的一隻盲眼的小白鼠突然準確的避開了一個障礙物。

  那位研究員愣了愣，以為自己看錯了。但是當他再次將那隻小白鼠重新投放到充滿障礙物的籠子裡時，它真的完美的避開了所有的障礙物。

  有一隻實驗體恢復了視力！

  這個藥是有效果的！

  他激動地蹦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衝出病體觀察室，衝到各個實驗室內高喊：

  「有效！有效！有一隻實驗體恢復了視力！」

  「真的嗎？」許子溪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由於起得太匆忙，還帶倒了身後所坐的椅子。

  在那之前，她正與白玄鶴討論一個實驗結果，白玄鶴就坐在她的身邊。彎腰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他握住了她的手腕，語氣平靜無波地說道：

  「過去看看。」

  許子溪過於激動，沒有發現他的動作還有語氣聽上去一點也不激動，只用力點了點頭，跟著其他人一起快步朝觀察室衝去。

  一群人圍在關著小白鼠的籠子四周，屏住呼吸觀察著那隻據說已經恢復視力的小白鼠。

  也許是視力得到了恢復，小白鼠顯得十分的激動，在籠子裡極為活躍的上躥下跳。

  許子溪嘗試著用手指去為小白鼠設置障礙，而那小白鼠果然成功的躲避了過去。

  那一刻，她內心的激動難以言喻，無法表達自己內心的激動，她發出了一聲嗚咽。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雖然5隻實驗體只成功了一隻，但是這正正說明了他們的實驗方向是對的！

  他們接下去需要做的是根據這一次的實驗結果調整藥物成分的配比，讓實驗成功的機率變得更高！當成功率達到95％的時候，就可以考慮將藥物應用到臨床試驗上了！

  她當著其他的人面，哭得很像一個小孩子，那哭聲裡帶著滿足和喜悅，是因為實驗的成功，也是因為一切的努力都得到了回報。

  白玄鶴很懂這種情緒，他的前半生雖然所作的大多是讓病體死亡的實驗，但是實驗成功的那一刻說帶來的滿足感，讓他找到了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

  但是他的內心此時很矛盾。

  在他的干預下，沒想到，這個實驗在最後還是成功了。他其實在數據上調整了一些參數，本來按著他的計劃，這一次的實驗是失敗的，5隻小白鼠不會有任何一隻恢復視力。

  但也許是參數調整的不夠，又或許是他們實在是幸運，仍舊是有一隻小白鼠痊癒了。

  這個結果本來會讓他感到生氣，但是女人的哭聲讓他有些心疼，甚至還產生了濃濃的愧疚感。

  他不該動那些數據的……

  他是知道她為了這些付出了多少，鬼使神差的，他抬起手就想摸一摸她的頭髮，用溫柔的聲音安撫她，為她擦掉眼淚。

  這個時候，觀察室外傳來了晏殷澄緊張的聲音：

  「發生什麼事了？子溪怎麼哭了？」

  突然見到心愛的人，許子溪的情緒再也繃不住，她撲到了晏殷澄懷裡，緊緊抱著他的藥，激動萬分地說道：

  「澄哥！我們成功了！我們的研究方向是對的！有一隻實驗體恢復視力了！澄哥，我好開心啊！」

  晏殷澄也滿臉驚喜：「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

  夫妻二人就這樣緊緊抱著彼此，而白玄鶴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收回了自己舉到了半空中的手。

  為了慶祝第一次實驗獲得階段性的突破，晏殷澄做主，向眾人提議找一個時間大家一起去露營放鬆放鬆，所有的費用全部由他負責。

  既不用自己花錢，又能去郊外呼吸新鮮空氣，這個提議立即就得到了所有人的響應。

  聽著大家按捺不住開始興高采烈地討論著露營要帶什麼樣的物品，晏殷澄突然把臉轉向另一個方向，朝那邊道：

  「賀教授，你也會來的，對吧？」

  現場靜了一瞬，許子溪抬頭看向白玄鶴。在熱熱鬧鬧的觀察室里，身旁空無一人的他，看上去顯得有些寂寥。

  許子溪這才發現，這似乎是晏殷澄和白玄鶴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對話。

  白玄鶴並不看晏殷澄，他也知道對方看不見自己。他看著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許子溪。

  「你希望我去嗎？」他這樣問道。

  許子溪感覺晏殷澄摟著自己的手緊了緊，笑道：

  「既然是團建，當然是一個也不能少了。」

  隨後，她看向其他人，「大家有家屬的帶家屬，沒有家屬的帶男女朋友也行，晏先生請客，不要為他省錢。」

  在一眾調侃的聲音中，許子溪拉著晏殷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