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身體秘密，都是實驗

  眾人一聽這話，自然是向張研究員靠攏，眼中也帶上了些許熱切：「張哥張哥！你就說說吧！」

  「蘇小染母親就是我們計劃的志願者，她生下來就是為我們計劃服務的，江寒川那不就更好說了？他是後天被強行灌毒實現的細胞轉變。」

  頓了頓，張哥抬了抬自己眼鏡淡淡開口道：「我們就算是努力一輩子都合成不了的藥物，人家孩子生下來，血液里又含有大量……你就說說這樣的情況，誰不護著他們這一家子？別說祁醫生對他們重視幾分了，祁醫生明天去鄰市，不就是為了那兩人嗎？」

  瞥了眼秦年年躲著的那張辦公桌，張實驗員眼中閃過一抹厭惡，淡淡開口道：「這一次還是在國內，所以祁醫生已經留手了。否則……那個女人怎麼可能現在還活著？」

  然而在那一張辦公桌底下的陰影中，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秦年年的眸子恢復了清明，卻仍舊一言不發聽著這些人隨口說出的秘辛。

  抬手看了眼時間，張實驗員直接擺擺手：「行了行了，去準備抽血，和分析血樣的設備吧。那女人，也活不了多久了，最起碼她的死，對我們的研究而言也算提供一種可能性了。」

  

  眾人一鬨而散，雖是臉上都說不上好看，但此刻都各自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認真開始準備工作。

  唯獨此刻仍舊縮在辦公桌底下的秦年年攥緊了拳，指甲嵌入皮膚卻恍若未覺。

  也許是剛才那針劑的作用，此刻秦年年頭腦清醒得可怕，甚至逐漸加速的心跳聲聽在她耳朵里都分外清晰。

  像是帶著最後的力量還在用力跳動著。

  但沒人會知道，下一秒亦或是下一分鐘，這心跳會不會突然停下。

  事到如今，秦年年半分不覺後悔，唯一後悔的不過是當時自己一時貪玩松松放過了蘇小染，可沒想到今天自己卻因為那個女人要喪命於此。

  心跳逐漸變快，秦年年難以自抑產生一陣陣眩暈感。

  心臟像是要在胸膛中炸開，然而秦年年眸底卻仍舊是一片讓人膽寒的殺意。

  若是自己化作厲鬼，那唯一不能放過的就是蘇小染。

  念頭閃過，卻成為秦年年昏厥前最後的想法。

  砰的一聲，秦年年直接暈倒在辦公桌底下。

  所有實驗員也在這一刻直接開始忙碌起來，手腳麻利的取血樣，收集樣本，生怕再晚上一時片刻，這個女人就徹底失去了生機。

  一陣忙亂後，眾人總算騰出功夫，年輕的實驗員探了探秦年年的鼻息，又扶在她大動脈上感受了片刻，這才衝著其餘眾人點了點頭。

  「這個女人已經死了。」

  像是見慣了死亡，實驗室中所有人臉上只有忙碌後的疲憊卻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不曾有。

  「行了，放在這兒吧，待會兒下班了自然有人過來收拾。」

  對於這樣一條鮮活的生命的流逝，所有人都帶著幾分漠然。

  像是約定好的般，所有人利落的整理好手上的工作，又將數據報告整理好發送，匆匆結束今天的工作，實驗員們自實驗室的玻璃門處魚貫而出。

  卻不曾將實驗室上鎖，也不曾將那冷白的白熾燈熄滅，一切都像是等待著某些蟄伏在這深夜中的獸，前去將所有這一切存在的痕跡清掃乾淨。

  對於某些人而言，漆黑的夜意味著死亡與結束。

  但對於蘇小染而言，輾轉難眠的一夜，則是多了幾分期待。

  天還蒙蒙亮，蘇小染就頂著黑眼圈翻身下床開始洗漱。

  收拾好自己，坐在客廳沙發局促不安的等待著。

  雖然知道龍寶鳳寶他們不可能這麼早就起床，但想見到孩子的心情讓她多少有些迫不及待。

  不知等了多久，電梯旁的可視電話傳來聲響，蘇小染精神一震連忙過去接通。

  卻看見是江公館的廚娘，正在電話那頭笑眯眯沖她揮手。

  愣了愣，蘇小染按下了接通鍵。

  「蘇小姐啊！好久沒見到你了！江總派我過來給你做飯的！就怕給你換了廚子，你吃不慣呢……」

  廚娘好一陣絮絮叨叨，蘇小染唇邊忍不住勾了勾。

  自己和江家這幫下人雖然接觸不多，但大多數對自己的態度都很好，甚至帶著幾分長輩照看孩子的親近。

  江寒川沒來，應該是廚娘帶著龍寶他們過來了吧？

  如此想著，蘇小染直接就替廚娘打開了電梯：「王姨，你們先上來吧！」

  「好的好的，我還給您帶了好些您以前吃慣的醃菜呢！」

  沒過多會兒，電梯門打開，廚娘挪著胖胖的身子就走了出來。

  蘇小染又看了好幾眼廚娘身後，卻是沒見到一個孩子的影子，愣了愣：「王姨，龍寶他們呢？」

  一聽這話，王姨尷尬一笑：「小少爺他們這會兒還睡著呢……江總就是擔心您不好好吃飯，就先派我過來給您準備早餐來著……」

  心中難免失落，但蘇小染還是很好的藏好了自己情緒，臉上笑容依舊：「麻煩您這麼早就折騰過來了。」

  提著大包小裹的廚娘擺了擺手：「哎，不礙事不礙事，江總說您最近忌諱比較多？我聽他說的那些……您這是又有了？」

  「……哈哈，是啊。」蘇小染完全沒想到江寒川連這種事兒都往外說，臉上多少帶上些尷尬。

  直到這會兒廚娘才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多嘴，連連拍了自己嘴好幾下，這才開口道：「哎，您瞧我這記性！一看到蘇小姐，高興得忘了形！」

  雖然直接被對方點破自己這些事兒讓蘇小染多少有些尷尬，但也不是什麼太嚴重的事，蘇小染輕笑一聲直接揭去了話頭：「沒事兒，這有什麼？不過好些日子沒見到龍寶他們了，也不知道……」

  廚娘眼中露出一抹柔光，拎著帶來的食材一邊往廚房走，一邊開口道：「哎，小少爺他們最近都好，這不才回國嗎？聽說他們還去了什麼哈富？哎，反正就是那些好學校！人也長高了！」

  蘇小染一聽這話才想起來，之前和龍寶聯繫的時候，他們幾個小傢伙都被江寒川轉移到了郊區別墅。

  那時候，江寒川就開始忌憚秦年年了吧？

  思及此，蘇小染抿了抿唇，這才勉強一笑：「長高了就好，我都好些日子沒見到他們。」

  廚娘放下東西就準備開始給蘇小染準備早餐，嘴裡還念叨著：「可不是嗎？哎，您都不知道，你在那會兒江家是樣樣好，那個什麼秦家大小姐一來啊，就給老夫人氣病了！最近才見著能下床呢！」

  「老夫人……她，怎麼樣了？」蘇小染對江老夫人心情多少有著幾分複雜，那個老太太的確是真切的疼愛過她，可她心中更多的還是江寒川和那幾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