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在你身邊就行

  「明日再說吧，今日大家都累了，還想借個地方休息。」慕容水月好像並不願意妖獸跟他們回來，只能先暫時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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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你們放心，我已經讓人收拾好房間。請隨我來吧。」族長拿了一盞燈，走了出去。

  為慕容水月一行人安排了三個房間，慕容水月執意跟墨雲曜住在一起，晚上也能照顧他。

  明月當空，白天熱鬧的村子也陷入了寂靜。

  慕容水月躺在墨雲曜的懷裡，兩人相擁著，如同冬日擁抱著取暖的人，惺惺相惜。

  「喂，墨雲曜，你說我們以後還去連柏村嗎？」慕容水月枕著墨雲曜的手臂，望著天花板幻想著以後的生活。

  黑夜中都能感覺墨雲曜溫柔一笑，「你想去哪裡都可以啊，反正我在哪裡都無所謂，在你身邊就行。」

  慕容水月將頭埋進墨雲曜的臂彎里，嬌聲說道：「你總是聽我的，每次都跟著我受這一身傷。」

  「清兒，我不希望你為我改變，我希望就算你跟我在一起，也能開開心心做你自己喜歡的事。」墨雲曜撫摸著慕容水月柔順的頭髮，「清兒，你是我的妻子。不管在哪裡，只要我們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墨雲曜，這件事情結束以後，我們就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生活。好不好？」慕容水月想起連柏村的日子，每日種吃的，做吃的，將墨雲曜餵的圓圓的。這就是慕容水月最幸福的事情。

  兩人枕著對方溫柔的笑意，相擁而眠。

  第二日清早，墨雲曜的身體恢復的很快，已經可以走動了。長生端了吃的進來，又為墨雲曜把脈，「你身體的底子好，再加上我的醫治，再過兩天就可以恢復如常啦。」

  「長生，多謝你了，每次都要靠你。」墨雲曜真誠地道謝，如果不是長生跟在身邊，他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長生將飯食擺在桌上，「你和你家人對神龜老兒有恩，既然他要跟著你，我從小受他照顧長大，我自然也要好好待你。」

  「好了，你們倆都認識多久了，還這麼客氣。」慕容水月見這倆人在這裡酸著，「我去叫神龜老兒吃飯。」

  正出門，與族長碰個滿懷，「族長，你這是？」

  族長穿了一件短裝，又裹了個棉衣，身上的箭袋裝滿，背後背上了弓。「額……我是這樣想的，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跟你們一起去把畢方找回來。」

  慕容水月見他這幅樣子，忍不住問道：「你一直在村子裡生活，從沒出過遠門吧？」

  族長不好意思地笑了，「慕容姑娘慧眼，我確實沒有離開過村子。但是我保證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我有銀箭能自保，還能為你們趕車。」

  「你先進來坐吧，一起吃完飯再商量。」慕容水月將他帶進門，出去招呼神龜老兒。

  幾個人坐在桌邊，吃著農家小菜和白面饅頭，格外香甜。

  「實不相瞞，因為畢方以前在這裡的關係，所以水土十分好，昨日你們在墓穴里也看到了，那些植物在不見天日的地方也能存活的很好，都是因為畢方在這一方鎮守。畢方存在的使命就是在這裡同我們一起守護淮陰王。所以……」族長艱難地開口，希望慕容水月一行人能明白他這樣做的苦心。

  「我能理解你們，所以我會幫你們把它平安帶回來的。」慕容水月承諾道。「只不過村子離不開你，你還是駐守在這裡等我們回來吧。」

  「既然這樣，那我就去為你們準備馬車。」族長見慕容水月並不願意帶上自己，只好給自己鋪了台階下。

  用過早飯之後，族長為他們準備了乾糧和路費。慕容水月開開心心地都接了過來，「族長，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等我們把畢方帶回來，你可以好好謝謝我們。」

  「自然自然，等你們回來，我訂是擺滿酒席歡迎！」在族長的送別下，長生夾著馬車漸漸走遠。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灰狐望著馬車遠去的影子，駐足目送良久。

  「清兒，你真的要送畢方回來守墓嗎？」墨雲曜問道，「畢方現在雖然能力被封印，但是過得也很開心。如果強硬地拉它回來做它不喜歡的事情，站在朋友的角度，會不會……」

  慕容水月握緊了腰間的錦囊，這是族長交給她的，說是上古留下的東西能幫助畢方解開封印。「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讓它一直失憶下去，我們幫他解開封印，剩下的決定就看他自己了。」

  接下來幾天又是風餐露宿，鎮子上的掌柜見他們平安回來，還坐上了馬車，十分驚奇。他在這裡生活這麼久，第一次見到有人從黃昏嶺說說笑笑地出來，空手去還帶了一輛馬車回來。

  「幾位這是辦完事情了？」掌柜的一甩帕子，十足的夥計樣。

  長生將馬車系在門口的木樁上，慕容水月扶著墨雲曜下車，掌柜的見狀連忙上來搭把手。「我就說去了那個地方不得好，你看你看，還不是受傷了。快進來歇著。」

  慕容水月見掌柜的這麼熱情，也不好推辭，「多謝掌柜的，已經大好了。」

  「需不需要我叫來鎮上的大夫給看一看？嚴重的話，不如就在店裡住幾天再趕路，我給你們打折！」

  掌柜的人確實不錯，只不過墨雲曜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弱不禁風。幾個人在鎮子上住了一晚，就往樹林繼續出發了。

  「誒對了！」慕容水月想起什麼似的，從懷中掏出一張紙符。「瑜兒在這裡，當時一白師兄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打散她的神智，我只好將她收入此符。現在一白師兄已經自食其果，不如我打開看看，瑜兒是不是也好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按理說，一白的師兄現在已經沒有了，瑜兒身上的法術也應該解除了。」神龜老兒往後縮了縮身子，「不如你放出來看看，反正以你現在的修為，一個人也能收服了。」

  慕容水月瞧見神龜老兒這樣子，不禁好笑，故意把紙符舉到他面前，「那我就放出來了？」

  慕容水月在馬車上打下一道結界，就算瑜兒發狂也不至於衝撞路人。將墨雲曜擋在身後，慕容水月將符咒中的封印打開。

  一個嬌俏的身影漸漸出現在馬車裡，瑜兒閉著眼睛安靜地做沉睡狀，這就是她在符咒中封印的樣子。

  「瑜兒？」慕容水月試探了叫了一聲，見她毫無動靜。

  「神龜老兒，這是怎麼回事？」墨雲曜擔憂問道，伸出手觸碰瑜兒的身影。

  還沒等神龜老兒回答，瑜兒似乎感受到墨雲曜的觸碰，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儘是陌生的冷漠。

  大家都沒見過瑜兒這般樣子，她從來都是一副小女兒的嬌嗔姿態。如今她眼光一轉，環視了幾個人一眼。冷冷開口道：「你們是何人？」

  幾個人對視一眼，難道……這是失憶了？

  「你可知道自己是誰？」慕容水月反問道。

  瑜兒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但是眼神中沒有一點迷茫之色，「我是誰不重要，我清楚自己只是暫存於這世間的一縷魂魄，我不屬於這裡，所以我也不關心自己是誰。」

  墨雲曜遲疑著問道：「瑜兒，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我怎麼知道你是誰？你自己是誰為什麼要問我？」瑜兒語氣中充滿嘲弄，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瑜兒是不會跟墨雲曜這樣說話的，她滯留時間就是為了墨雲曜的前世，墨雲曜也可以說是她在世間唯一的執念，如今她忘記了雲哥哥，是不是就放下了執念？

  「神龜老兒，瑜兒這是怎麼了？」慕容水月從沒見過瑜兒這樣，難道是因為一白師兄的法術留下了後遺症？

  神龜老兒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所以然，「從面相上觀來，瑜兒並沒有什麼不妥。一時間我還真說不出是什麼原因。」

  墨雲曜不再言語，他雖然一直把瑜兒當做自己的妹妹看待，但是瑜兒終究是一縷魂魄，如果能去投胎才是最好的結果。不管瑜兒是真的失憶還是選擇性地忘記了過去，這對她來說都是好的。

  慕容水月見狀說道：「瑜兒，既然你已經忘記了過去，那你願不願意去投胎轉世？」

  瑜兒垂下頭，讓人看不清表情。慕容水月幾人面面相覷，也不催她。

  當她抬起頭的時候，目光堅定地說道：「你幫我念段往生咒吧。」

  見瑜兒如此要求，慕容水月看向墨雲曜，畢竟瑜兒跟他的關係最好，瑜兒也最依賴他。如果墨雲曜都不說什麼，那慕容水月就只能照做的。

  墨雲曜沒做什麼表示，眼神中透露出感激，謝謝慕容水月的理解和包容。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湛汝而去，超生他方。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招。敕就等眾，急急超生！」慕容水月念完往生咒，看著瑜兒的身影在呢喃的咒語中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