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清兒說的不錯，有些時候，學會利用規則也比強行使用法術來改變規則的強。順勢而下，以退為進總比逆流而上靈活的多。我活了這麼久，一直淡泊世事，躲避凡塵雜念。而清兒，卻能在險惡的人心處境中得到一絲圓滿，實在是難得。」

  慕容水月報以羞澀一笑：「神龜老兒，我並沒有想那麼多，我只是覺得在後宮中爭得就是那一份心思，如果我用修為法術贏了，那贏得也不光彩。」

  「清兒這一程，真的是成長了許多啊。」墨雲曜回頭笑道。

  「哼，還說我。你不也是變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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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裡變了？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慕容水月歪著腦袋想著：「自從在懸崖那裡我們經歷了生離死別，又在樹林裡重逢後，我覺得你變得更懂我，更重視我的意見。雖然不像以前那樣膩味著，但是就像空氣一樣，一離開就總覺得缺點什麼。」

  墨雲曜笑笑不說話，轉過頭去繼續駕馬車，臉上的笑意卻越發明顯了。

  「前面有一處鎮子，我們就在那兒休息一晚吧。這兩天連續在野外過夜，我都想好好吃一頓了。」長生拍了拍墨雲曜，指著前面。

  墨雲曜順著長生的手看去，「並沒有什麼鎮子啊，我怎麼沒看見。」

  「哎呀，長生你著什麼急。你目力看到的地方，我們凡人估計要走上一天才能到呢。」慕容水月把長生拉回來做好。

  「啊！那意味著我們還要風餐露宿一天啊！」長生沮喪的聲音在林間迴蕩，驚起了一樹的雀鳥。

  馬車行了一天，墨雲曜才看見遠處山上有一處裊裊人煙。估計就是長生所說的鎮子了。

  鎮子雖小，但是還算熱鬧。住店也很多，墨雲曜駕著馬車繞了很久都不知道選擇哪家。最後選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大的店面。

  店裡清清靜靜的，也沒有小二出來迎接。

  墨雲曜將馬拴在門口的柱子上，扶著慕容水月下車，往店裡走去。

  櫃檯上趴著一個掌柜模樣的人，聽見有人進來，揉著眼睛抬起了頭。「客官是住店？」

  「嗯，要兩間上房。」墨雲曜將一小鈿銀子放在櫃檯上。

  「嗯嗯，房間有房間有。」掌柜的收起了銀子，揣在兜里。「樓上是空的，沒人住，您幾位隨便選，想住哪間住哪間！」

  「掌柜的，這裡的客人怎麼這麼少？」慕容水月好奇問道。

  「我們這裡又不是什麼風景勝地，眼下也不是什麼好季節，哪來那麼多客人啊。」掌柜的不以為意，「你看我這生意，冷冷清清的。都快做不下去咯。」

  「哦，原來是這樣。那請問黃昏嶺離這裡多遠啊？」

  「黃昏嶺？你們來這裡就是為了去黃昏嶺？」掌柜的驚奇問道。

  慕容水月和墨雲曜對望一眼，對掌柜的反應有些奇怪，不就是問個地名麼，至於那麼緊張嗎？

  「是啊，我們去見一位故人。」慕容水月隨便胡捏了一個理由。

  「哦哦，原來是這樣……」掌柜的恍然大悟的樣子，指著門外說道：「往東四十里，就到黃昏嶺了。那裡有一個村子，你們還可以在那裡住。」

  「哦哦，那謝謝掌柜的。」慕容水月道了謝，就上樓選房間了。

  樓上的房間都大同小異，鋪滿了厚厚的灰塵。慕容水月打開門，就被一陣灰塵嗆到了，「這裡到底是多久沒人來了啊。」

  長生在身後包了包袱，一腳踏進去，「你知足吧，總比在荒郊野外露宿好。」

  幾個人把東西收拾好，就叫了幾樣飯菜，坐在樓下吃著。

  掌柜的又去廚房忙碌著準備晚上的飯菜。慕容水月瞧見沒人，湊過來問道：「我怎麼覺得有些古怪？」

  「你是指剛才掌柜的一聽黃昏嶺的反應？」墨雲曜確認道。

  「嗯，看掌柜的樣子好像很嫌棄那邊的人。」

  長生嘴裡塞著飯菜，含糊著說道：「等會兒來了你問問唄。」

  「算了吧。」墨雲曜勸到：「我們只是答應了欣貴人送她回來，其他的事情我們就不要管了。」

  慕容水月不再說話，心中有些莫名的擔憂。掌柜的撩起帘子，端著新蔡上來：「幾位客觀請慢用。」

  「掌柜的，你家這菜味道不錯啊。」慕容水月看似隨意地說道。

  掌柜的嘿嘿笑著，一臉淳樸。

  既然掌柜的打開了話匣子，慕容水月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就聊到了黃昏嶺。

  掌柜的看這幾位客人也不像壞人，就與他們說開了黃昏嶺的事情。「黃昏嶺的人啊平時除了上鎮子裡買東西，其他的事情都不跟我們接觸的。看起來整個村子的人都孤僻的很，還很古怪。非常不歡迎外人，所以你們這次去，找故人還好，但是去玩兒的話，我建議你們還是不要去。我們這兒確實沒啥好看的。」

  慕容水月點點頭：「多謝掌柜的提醒啦。」

  「您太客氣了，恕我多言。我們這裡每到冬天來的外人就特別說，說是黃昏嶺那裡有什麼寶貝，能讓那邊四季如春，吸引了很多人來看。但是總是去得多，回來的少。所以啊，黃昏嶺再好也不是什麼好地方。我勸你們還是早去早回。」

  反正就是送欣貴人回去，不與那裡的人起衝突就好了。慕容水月無所謂地想著。

  幾個人路途顛婆了這麼久，吃過飯後就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天，掌柜的已經幫他們餵好了馬，準備好了早飯。慕容水月在外面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好的掌柜。

  墨雲曜多給了掌柜一點錢兩，以謝他昨日的照顧。掌柜的見狀，連忙從廚房包好了乾糧，硬塞在車上。「到時候你們回來的話，還來我家住店啊！」

  長生笑著應下，把乾糧抱在了懷裡鑽進馬車。

  墨雲曜扶著慕容水月上車，跟掌柜的道別後，就駕車往東去。

  大概行了兩個時辰，墨雲曜隱隱看到有村落人煙，一片綠意。眼下還不是冬天，所以村子很平靜，並沒有像掌柜的所說冬日的盛況。

  聽到有馬車的聲音，村子裡出來一個壯漢，一臉絡腮鬍，樣子看起來凶煞的很。「你們是幹嘛的！」

  墨雲曜朗聲說道：「這位大哥，我們只是路過此地，求大哥行個方便。」

  「哼，這麼多年，用這個藉口進村的人太多了。你知道他們最後都怎麼樣了嗎？」

  墨雲曜皺眉不說話。

  「他們都變成那坡上的一抔黃土了！」壯漢說完哈哈大笑，仿佛在講什麼好笑的笑話。

  慕容水月從車裡鑽出來，「看來，掌柜的說的沒錯，這裡的人確實不歡迎外人。」

  「那我們今日就在村外湊合一晚，或者繞過村子？」長生提議道。

  「等等。」神龜老兒將手抬起，示意他們先別做決定。

  「怎麼了老頭？」長生不解問道。

  神龜老兒眼睛微微眯起，審視著眼前的風景。「這座村子建造的形狀好像一個巨大的墳墓……」

  「為何這麼說？」

  「喂！你們幾個在這兒嘀嘀咕咕什麼呢！還不快走！」壯漢伸手一拉，將幾根木樁釘成的木門緩緩關上。那一根木樁就如同成年人的腰部那麼粗，沒想到這個壯漢的力氣竟然這麼大。普通人需要幾個環抱的事情，他一隻手就能完成。

  墨辰軒暗暗觀察，發現壯漢並不是徒有其表，他雙陽穴微微隆起，手腕處的青筋也凸出來，可見此人的武功深厚。

  「既然大哥不讓我們進村，那我們就不強行叨擾了。」墨辰軒略帶遺憾地說道，「想請問下大哥，黃昏嶺距離此處還有多遠？」

  「什麼黃昏嶺！這裡只有皇墳嶺。你們還想多活幾年，那就早點離開，不要沒事找事。」壯漢留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就鎖了門，進村了。

  留下慕容水月四個人站在村子口，面面相覷。

  「神龜老兒，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我看這裡的人不止是厭惡生人，還怪裡怪氣的。」

  「你們看啊，這山勢圍繞村莊，有聚氣之像。而且這裡樹木繁盛，不似普通的東邊灌叢，一看就是人為栽種的，而且樹這麼粗，一定是有些年歲的樹了。一般在坡上種樹，那就是團氣避風之像。土色光潤，草木茂盛，為地之美。」神龜老兒來回踱步，想要將地勢看的更清楚些。「地之美除了滋潤一方水土，那就適合……」

  「適合陰宅！」慕容水月插嘴道：「神龜老兒，你是說，這個村子可能是一個墳墓？」

  神龜老兒搖搖頭，「不盡然，也可能是這村子的存在是為了掩蓋什麼。」

  「你們看。」神龜老兒指著村裡的數目說道：「天子墳高三仞，樹以松；諸侯半之，樹以柏；大夫八尺，樹以欒；士四尺，樹以槐；庶人無墳，樹以楊柳。這村里儘是蒼天柏樹，如果有墓定是大墓。」

  「那為什麼之前掌柜的說，這裡一到冬天就比其他地方暖和呢？如果有大墓的話，肯定陰氣不少。但是我在這裡幾乎感受不到陰氣。而且我不通風水相術，所以才沒想到會有墓。」慕容水月皺著眉，也學著神龜老兒的樣子審視地勢，但是看不出個所以然。如果不是神龜老兒說，她肯定不會發現此處的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