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是愛啊

  這樣脆弱的慕念白，讓顧言宸看著很不好受。

  他忍不住伸出手緊緊地握住她，帶著期待看著她，「念白，我可以帶你離開他，你會發現，離開他，這世界還有很多美好，比如……」

  就在顧言宸想說『我』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捧著大把鮮花的阮莞站在那，呆怔地看著那兩隻握在一塊的手，心，抽痛了一下。

  她似乎不應該出現的。

  

  當她明白這個道理，準備轉身離開時，慕念白已經回過神，抽開自己的手，朝著她喚道：「小莞。」

  她身子僵硬，進退兩難。

  慕念白不明白阮莞這是怎麼了，可剛才顧言宸失態下的情意，她還是明白的，除了內疚，她沒有辦法回報他。

  所以，她迫切地希望阮莞也在，或許這樣，她與顧言宸能少點尷尬。

  「小莞，你來了。」

  阮莞只能緩緩轉過身，臉上堆著嘻笑，「是啊，你怎麼樣？退燒了沒有？」說著，阮莞狀若無樣的走到床邊，將自己買的鮮花插在花瓶里。

  可經過顧言宸的時候，她控制不住自己，悄悄地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一雙眸子全落在慕念白身上時。

  插著鮮花的手還是微微顫了一下，一顆心，像是浸在冰水裡，又酸，又痛。

  她明白，他眼裡的人，從來不是自己。

  之所以幫她，不過是看在慕念白的份上罷了，難不成她在他的別墅做了幾天事，跟他能多聊上幾句，證明什麼嗎？

  她一遍一遍地暗示自己，情緒終於平談下來，然後會在床邊，跟慕念白說著話，甚至像往常一樣，知道慕念白吃錯藥，沒把感冒當回事的時候，不由地數落起來。

  慕念白在她細細叨叨地數落中，笑容清澈，好像無憂無慮的孩童一樣，跟阮莞來之前，那副要落淚的悲傷模樣，狀若兩人。

  阮莞沒有察覺，顧言宸卻悄然攥著拳頭，有種衝到薄靳言面前，狠狠打上一拳的衝動。

  在慕念白打完針吊瓶，沉沉睡去之後，阮莞與顧言宸走出病房。

  顧言宸剛好接到公司的電話，有事讓他回去處理，可一想到病房的慕念白，他就放心不不。

  「我留在這裡照顧念白。」

  「可是你不是要上班？」顧言宸擰眉，看她。

  阮莞握緊手，抬起頭看著他，嘻嘻哈哈地笑了，「念白也是我的朋友，請幾天假算什麼。」說著，還露出一抹沒心沒肺的樣子。

  這樣的阮莞，是顧言宸一直熟知的模樣。

  可不知為何，這一次，心臟的位置卻有種微微的不適，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感覺，但牽掛慕念白的心還是讓他點了點頭，「好，辛苦你了。」想到什麼，又說了句，「這幾天就不必去別墅打掃衛生了。」

  聞言，阮莞的手指攥緊掌心，有些銳痛，但她還是笑著點頭，「好。」

  「那……我走了。」顧言宸語言又止。

  阮莞笑容依舊，「好。」

  她看著他，沒心沒肺。

  他點頭，走了。

  她一直看不到他的背影時，才收回視線，轉身回到病房。

  原本應該在睡覺的慕念白，卻睜開杏眸，呆呆地握著手機在發呆，阮莞看了一眼，愣了愣，輕輕喚道：「念白？」

  慕念白抬起水霧般的鳳眸，看著阮莞擠出一抹輕笑，「小莞，你說，要怎麼放下一個對你好的人呢？」

  問完，慕念白就低下頭，一雙杏眸早已經被淚水模糊，看不清手機屏幕，可她卻清清楚楚地知道，沒有薄靳言任何的信息。

  就在慕念白以為阮莞不會回答的時候，阮莞一字一句的說道，「離開是唯一的解脫，要不就是看到他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那樣就會心甘情願的離開了。」

  可這種心甘情願，是痛不欲生，也是……無能為力。

  我愛你，卻沒有辦法讓你也愛上我。

  所以，我只能離開。

  祝福你。

  兩天後，慕念白出院了。

  她先回了蘭園，薄靳言仍是沒有回來，而她簡單的收拾了東西，將自己在這個別墅的痕跡一一抹去，然後提著行李，離開了。

  張媽見她這樣，慌了，勸了又勸，可慕念白不為所動，甚至可以說態度還很堅定。

  張媽根本不知道這算什麼，只好拿薄靳言當由頭：「夫人，你好不容易回來，怎麼病一好又走了，要不先生知道，肯定不准你走的。」

  慕念白輕笑，可這笑容落在張媽眼裡，卻覺得比哭還要難受。

  「他回來後，你就告訴他，我腳傷已經養好了，所以沒必要留在這裡了，如果他還要說什麼，我會跟他解釋。」

  說完，慕念白拖著行李箱再次離開蘭園。

  回首看著站在門口，依依不捨的張媽，慕念白擠出一抹淡笑，「回去吧，我走了。」

  張媽欲言又止，滿腦子只有先生趕緊回來吧。

  打了一輛車，慕念白透過車窗看著那棟別墅越離越遠，到最後成了小小的黑點，然後看不見時，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這一次，只有她一個人走。

  可她卻覺得比上一次離開還要難受，還想哭。

  至少，上一次她的離開是帶著怨恨的，而這一次，她只是清楚，他對自己那樣好，也許全是因為愧疚，因為憐惜。

  可她想要的是愛啊。

  是愛啊！

  她不要這種愧疚，不要這種補償，這樣的細心體貼，越陷越深，深到這一場感冒，她突然就醒了。

  在他出差後，來來回回，整整三天，他沒有信息，沒有來電。

  她甚至害怕他來電時，自己手機沒電，半夜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充電器插上，甚至懷疑是不是停機了，是不是沒有信號，偷偷拿著阮莞的手機來試，可沒有。

  到最後，她懷疑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著急在網上搜索關於他的消息，在HK談妥的合作，都上了報，照片裡的他，一如既往的俊美矜貴。

  他沒事。

  只是沒有聯繫她罷了。

  不聯繫。

  是因為……不重要？

  還是……覺得厭倦？

  還是她在他心裡，根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