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真相
2024-06-07 04:18:52
作者: 十二月
薄靳言壓制著自己洶湧痛楚的情緒,原準備開口,沒想到,慕念白毫無預兆地拋來這麼一句,驚得他看了過去。
此時慕念白的杏眼哭得紅腫,像是核桃一樣。
只是一眼,就讓他心疼的難以控制。
而慕念白像是下了什麼決定,攥著手心,再次抬起頭直視著他的深眸,認真而清晰地質問道:「薄靳言,你為什麼要親手打掉我的孩子?」
她沒有用『我們』,是想告訴他,那個孩子他可以不要,但不能剝奪她想要的權利啊!!
他悄無聲息,甚至沒有告訴自己一聲,就這樣殘忍的打掉她。
若不是她無意中發現真相,只怕這輩子都不知道,她曾經失去一個孩子……
一想到這個,她的心泛起刀割般的劇痛,聲音撕痛,「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的出現,可是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了,你為什麼還要狠心殺死他!為什麼!」
慕念白好不容易平息的情緒,在這一次,再次崩潰起來。
她無法控制不住內心湧上來的悲憤,用著拳頭敲打著薄靳言的胸口,晶瑩的眼淚浸滿白皙的臉頰,
「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打掉它,怎麼能……」
哭到後面,慕念白上氣不接下氣,難受地不得自己,嘴裡還有喃語著,「你怎麼能這樣做……」
她的嘴裡一直反反覆覆地喃語著這麼一句,眼淚不住的流著,好像沒有停息的時候。
任誰看到這一幕,都能感受到她內心巨大的痛苦。
而她哭到最後,放下捶打他胸口的動作,捂著臉,似是放棄追問那個答案,又似是陷入自責,低著頭髮出來自母親失去孩子的悲嗚聲。
這一次,她像是將內心所有的委屈一次哭完。
許久才抬起頭,用著一雙失去光澤的眼眸,看著薄靳言,「雖然對於孩子這件事,我能理解你的決定,但是……薄靳言,我沒有辦法在這件事上原諒你。」
「所以,我要離開你。」
在說完這句話後,她像是將身上一直壓著的包袱拋開了。
雖然心口仍是難受,但她知道,再沉淪下去,她只會越來越痛苦,「我承認你這麼時間對我很好,可這種因為內疚所產生的好,我寧可不要。」
當她問出『你為什麼要打掉我的孩子』,薄靳言當場愣住。
看著她哭,看著她崩潰,看著她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他的腦海仍是一片蒼白,她怎麼會知道流產那件事?
只是他不明白,這件事連張媽,他都未曾說過。
醫院那邊,都已經處理了,該給的封口費都給了,不可能會被她知道才是。
直到慕念白這句『因為內疚而產生的好,我寧可不要』,讓他終於反應過來,眉心動了動,像是升起一絲渺小的希望。
他很忐忑,又有些……期盼的對上她的杏眸,緩緩問道:「你覺得……我打掉孩子,才提出的分開嗎?」
這句話,像是在確定什麼。
但從某種方面,也在承認他是真的打掉她的孩子。
慕念白抓著被子,不去看他,她怕,再看一眼,她疼痛的心臟,會控制不住去怨恨他。
但一顆愛了他超過十年的心,還在跳動,還在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好讓這顆心徹徹底底地死掉。
「孩子真的是你打掉的嗎?」
他像是沒聽到她問的話一樣,反而握著她的雙臂,緊緊地盯著她,「念念,你回答我,是因為孩子,你才想離開的嗎?」
面對他的逼問,她只是用力地抽回自己的雙臂。
她不想,不想跟這個親手殺了她孩子的的人靠近。
她要走,走!
她急迫地挪動著雙腿準備下床,可雙臂被他牢牢地抓著,無法挪開,他還在執著地問,「你告訴我,是嗎?」
他的一再逼問,終於讓她抬起含著幾分恨意的目光,「是!」
聞言,薄靳言的唇角綻出一個笑容,瞬間點亮他原開黯淡的面孔,然後不顧她的掙扎,將她一把抱在懷裡,滿滿都是失而復得的慶幸與喜悅。
她不是真的想離開他。
太好了,太好了!
薄靳言強制的擁抱與臉上的笑容,深深地刺激到痛不欲生的慕念白。
她努力地掙扎著,可怎麼用力,都無法掙開薄靳言的懷抱,她又氣又急,乾脆一口重重地咬在薄靳言的右肩上。
這一口,咬得薄靳言身子一痛,微微顫了一下,但他沒有半點要放開的意思,反而緊緊地抱著她,感覺著她在懷裡的真實感。
怎麼也推不開薄靳言,氣得慕念白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偏偏她還感覺到薄靳言心情似乎還不錯,抱得又緊,臉上還掛著笑容,心裡一口氣堵得差點出了內傷。
正在她咬牙切齒地準備怎麼掙扎時,耳邊響起薄靳言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你確實做過人流手術,是我簽的字。」
這話一出,薄靳言明顯感覺到懷裡的人兒身子一顫,下意識抱緊了些,繼續說,「可當初打掉那個孩子,是迫於無奈,因為……」
薄靳言一想到那天發生的事,原本因為誤會澄清的喜悅,被失去孩子的悲痛所籠罩,聲音也變得低沉。
「當我知道你懷孕,醫生就檢查出孩子已經胎死腹中了。」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卻沉重得像是一塊千斤般的石頭壓在慕念白的心裡,讓她喘不過氣,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怎麼會?
「那天,我之所以半夜抱著你去醫院,是因為看到你流血了,我慌亂之下,抱著你去了醫院,就檢查出你懷孕了,但孩子卻……停止發育,必須馬上手術,不然……會傷害到你的身體。」
這話他說得斷斷續續,一雙深邃的俊眸里染上濃濃的悲痛。
失去孩子,對於他來說,同樣是一個痛苦的打擊。
可他知道,身為母親的她,所承受的痛苦不比自己少半分,「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他,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說完,他自責地將頭埋在她細長的頸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