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江明月說，追兵將至

  彥泰感覺到火燒眉毛了，趙凌雲就沒再拱火了，他反而勸彥泰不要太緊張了。

  「現在沒有二王子殿下的消息，」趙凌雲跟彥泰說：「那事情就沒到最壞的地步。」

  彥泰卻是懷疑二王子，是不是已經落大王子手上了。

  「不可能，」趙凌雲斬釘截鐵地道：「真要是這樣，王庭那邊傳過來的消息，就不會是宰相大人查害死寧莫夫人，二王妃的兇手了，而是二王子獲罪，全家被處死的消息了。」

  彥泰繞不過這個彎來。

  趙凌云：「二王子殿下要是被抓了，寧莫夫人和二王妃絕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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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彥泰：「什麼意思？那如今是誰殺了她們？」

  趙凌云：「她們一定是自盡啊，寧莫夫人要是被害，她能有時間留下血字遺書？還幾個奴婢將她的屍體圍在中間？哪個殺手兇手能有這好心？」

  趙凌雲信誓旦旦地說二王子沒落大王子的手上，彥泰的臉色沒那麼鐵青了，但這位已經是事實上的欽爾沁頭人還是想不明白，問趙凌雲說：「我妹妹為什麼要自殺？」

  哈善生有九個兒子，關外生存條件惡劣，哈善的九子已經去世了四位，還活著的五位這會兒都在帳中坐著。五個魁梧的大漢一起盯著趙凌雲看，等著趙凌雲給他們一個說法。

  趙凌雲到了這個時候還有工夫想糊塗心思。就這幾位的長相來說，趙凌雲覺得寧莫夫人不得寵，可能臉不太行也是一個原因。

  「西樓兄弟？」彥泰喊趙凌雲。

  趙凌雲回了神，說：「寧莫夫人和二王妃是為二王子殿下啊。」

  「什麼？！」彥泰五兄弟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

  趙凌云：「沒辦法再與二王子殿下同行了，還成為大王子用來威脅二王子殿下的人質，所以她們為了不成為二王子殿下的阻礙，便選擇了自盡。」

  「寧莫是這個性子，」彥泰小聲嘟囔了一句。

  「二王子殿下來了！」帳外這時傳來了好幾個人的大喊聲。

  二胡來了，這也就是說江明月過來了！趙凌雲手撐著坐椅的扶手就要跳起身，但他又硬是忍住了。裝作莫無其事地，趙凌雲看著彥泰說：「二王子殿下過來了，你們不去迎接他？」

  這會兒的二王子在看著部落里的白幡發怔，跟身旁的江明月說：「怎麼掛了這麼多的白幡？」

  「部落在辦喪事，」因為用厚巾包裹著臉，江明月也用特意對二王子做出適當難過的表情來，江明月只是示意二王子的侍衛上前來，扶一下二王子。

  兩個侍衛走上前，二王子卻邁步往部落里走了。兩個侍衛扶了一個空，只能跟在二王子的左右走。

  老伍走近江明月幾步，小聲說：「他都不等欽爾沁的人出來迎接了，這是誰死了？」

  江明月：「不光是白幡，欽爾沁的人都穿上了喪服，哈善死了。」

  老伍心就是一懸，忙就小聲說：「大老爺動手成功了？」

  江明月搖一搖頭，「不好說，見著大老爺他們，問一下就知道了。」

  彥泰五兄弟這時出現了，看見二王子，幾個人一擁而上，跪倒在二王子的面前。

  趙凌雲跟在彥泰五人的身後，這位就沒看二王子，一眼看見了江明月後，趙大老爺的目光就釘在江明月這裡離不開了。

  二王子將彥泰五個人從地上扶起來，之後就抬頭看趙凌雲。

  吳三這會兒跟在趙凌雲身後呢，見二王子看過來了，趙凌雲還是一個眼神不捨得分給二王子，吳三在後面拽了趙凌雲一把，你裝裝樣子也是好的啊。

  趙凌雲這才看向了二王子，張開雙臂走過去，給了二王子一個擁抱。

  二王子在被趙凌雲拍了三巴掌後背後，推開趙凌雲說：「好了，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藉機在揍我？」

  趙凌雲馬上就為自己叫屈道：「我這真是好心沒好報了，我都沒用上勁。」

  二王子說：「我不用你安慰，你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

  趙凌云：「行吧，我這人說話是不討喜，那您現在有什麼示下？」

  二王子扭頭往身後看。

  江明月帶著老伍，老陸走上前，二王子指一指彥泰，跟江明月介紹道：「弟妹，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彥泰。」

  江明月沖彥一躬身，「彥泰少爺。」

  二王子跟江明月對話，用的是關內話，彥泰聽不懂這二位在說什麼，但就沖彥泰對待江明月的態度，彥泰也不能不回江明月一禮。

  趙凌雲耐著性子等二王子介紹江明月，跟彥泰五兄弟認識後，才開口道：「有話我們進帳去再說？」

  二王子說：「你與弟妹先說話吧，我去我舅舅的靈堂。」

  趙凌雲巴不得這樣，忙就點頭說：「聽你的。」

  「如果不準備在這裡跟大王子的人打一場的話，」江明月卻跟二王子說：「欽爾沁部要儘快離開這裡，大王子的追兵就要到了。」

  二王子沖江明月點一下頭，「我知道。」

  江明月這才跟著趙凌雲走了。

  「那女人是？」看著江明月走了，彥泰才問二王子道。

  二王子：「她是趙西樓的夫人。」

  彥泰：「她跟您……」

  「她的武藝高強，」二王子打斷了彥泰的話，說：「我過來這一路，也多虧了有她。」

  彥泰五兄弟面面相覷，江明月個子不矮，但看起來身無幾兩肉的，這位武藝高強？

  「我想看看舅舅，」二王子又說。

  彥泰轉身帶著二王子，往哈善的靈堂走。都說死者為大，但彥泰這會兒等不及了，還走在路上，他就問二王子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二王子冷聲道：「舒爾扎要殺了我們所有人。」

  彥泰五兄弟的腳步頓時就都是一頓，二王子這話，比他跟彥泰五個人說寧莫夫人，二王妃和二王府的所有人是怎麼死的，殺傷力大多了。

  寧莫夫人也好，二王妃也罷，這不涉及他們五兄弟的生死啊，現在二王子說的是什麼？二王子說，舒爾扎要殺死他們所有人！

  二王子看彥泰一眼，又說：「舒爾扎的追兵很快會到，我們今日之內就得離開這裡。」

  「這個天，我們要遷去哪裡呢？」彥泰小聲道。

  這裡就是他們欽爾沁的越冬地啊，要他們一天之內離開，他們要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再找到一個，可以讓他們部落的人，牲畜不凍餓而死的越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