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8 病入膏肓的哈善頭人

  發現哈善是在病重等死中後，趙凌雲的反應極快，直接跟哈善的長子，就是二王子口中的無腦莽漢彥泰說，二王子得到消息，大王子舒爾扎要害哈善，特意讓他趕過來說一聲，讓這邊千萬別找陌生大夫。

  趙凌雲說完了話，發呆的錢堂也反應過來，跟著說了句擔心的話，我們已經緊趕慢趕了，你們不會已經找不認識的大夫了吧？

  馮太醫事後想想，趙凌雲跟錢堂能整天混在一起，一個做了狐朋一個做了狗友，真是有道理可循的，這倆就是一丘之貉，坑起人來配合默契，完全可以用心有靈犀來形容，而且運氣還著實地不錯。

  彥泰還真給他父親找了好幾個陌生的大夫。

  部落里的巫醫也好，大夫也好，都拿哈善的病沒辦法了，那請外面的大夫來給哈善看病，這是人之常情。但被趙凌雲和錢堂這麼一驚一乍地一嚷嚷，欽爾沁部的人緊張了，他們從外頭找的大夫，難不成是大王子的人？

  哈善的病不見有起色，反而越來越重，也的確有外來的大夫給哈善看過病，事情的發展，完美證明了趙凌雲的胡扯，大王子派人來害了哈善。

  事後，馮太醫還把他的這個想法，跟趙凌雲和錢堂說了，然後遭到了這兩人的嘲笑。

  「咱們過來的時候問路了兩撥人，都是去找好大夫的，」趙凌雲跟馮太醫說：「咱們進這個部落的時候，不是也有人在說找大夫的事嗎？」

  馮太醫完全不知道這事兒，他走路就是走路，從來不會管路上的其他人在說什麼，聊什麼天啊。

  

  「玩命的事咧，怎麼能靠運氣？」比起趙凌雲還能跟馮太醫解釋兩句來，錢堂就是完全的嘲笑了，錢五少爺說：「馮兄你要信這個，那咱們不如直接找個廟拜拜算了。」

  趙凌雲就問：「你誇我們一句機智，是不是傷舌頭？」

  馮太醫一開始還是生氣，這對狐朋狗友說話太氣話，但到了今天，馮太醫已經不生氣了，因為生氣多了就習慣了，而且如今馮太醫在擔心自己的命，跟活命比起來，聽趙凌雲和錢堂鬼扯，簡直就不算是個事兒了。

  「咱們也不能就這麼幹等著，」趙凌雲拿了張被凍得硬梆梆的餅，用鐵簽子串了，放到火上烤了起來，一邊跟馮太醫說：「要不你動彈動彈，給大善人看看病？」

  想著哈善已經病入膏肓了，趙凌雲只跟彥泰說馮太醫是二王子為了哈善，特意從關內找得大夫，其他的話趙凌雲一句也沒多說。而馮太醫就說了句哈善頭人被人下毒了，其他的事兒，馮太醫一樣也沒幹。

  這會兒幾個人正聽著的，帳外跳大神的動靜，就是欽爾沁的巫醫在給哈善驅邪呢。

  馮太醫不接趙凌雲的話，只盯著趙凌雲正烤著的餅看。

  趙凌云：「你是不敢啊，還是不願意？能不能給我個反應？」

  馮太醫：「不敢。」

  錢堂馬上就說：「這個時候你怎麼能不敢呢？命都搭這裡了，你還要怕什麼？」

  馮太醫再次強調道：「哈善就快死了，我們沒有必要做多此一舉的事情。」

  錢堂指著馮太醫，跟趙凌雲說：「這還是不敢啊。」

  趙凌云：「那大善人什麼時候死呢？」

  問題就這麼著又繞回來了，知道哈善沒救了，這人快死了，可到底是什麼時候呢？他們的時間拖不起了啊。

  「也不知道大嫂那邊怎麼樣了，」錢堂愁了一句：「咱們這邊乾等著大善人死，什麼也做不了，大嫂那邊要是有個什麼事兒，咱們該怎麼辦啊？」

  趙凌雲沒好氣地道：「你盼著你嫂子點好的，說什麼呢？」

  錢堂就看馮太醫，他們到現在只能坐著乾等，這得怨誰？

  馮太醫是覺得，明明只要等待些時日就能得到想要的結果，他們為什麼還要冒險？馮太醫也不是真的見死不救，哈善頭人的病真的已經到了神仙難救的地步，這位都長時間昏迷，加大小解失禁了，神仙都救不了，他馮觀一個凡人，他有什麼辦法救？

  馮太醫做事求穩妥，在趙凌雲和錢堂這裡，這會兒求穩妥就是乾等，好機會也許就這麼錯過了，求穩妥求不過了，不就成膽小怕死了嗎？

  「我說你這人啊……」

  在錢堂忍不住要數落馮太醫的時候，帳篷外響起了吳三的聲音，吳三說：「你是什麼人？你來幹什麼？」

  有蠻夷過來了？錢堂一下子噤了聲。

  「三哥啊，怎麼了？」趙凌雲大聲問。

  過了片刻，吳三撩了帳門帘，領著一個欽爾沁的漢子進了帳篷。

  「有人來了，」吳三跟趙凌雲說。

  趙凌雲先想的就是，江明月過來了，「誰來了？」趙凌雲忙就問。

  吳三示意漢子說話。

  漢子就跟趙凌雲說：「您的手下找了過來。」

  趙凌雲就望吳三，是不是他夫人過來了啊？

  吳三沖趙凌雲搖了一下頭。

  那是誰找來了？

  「一隊人里有兩個小孩子，」漢子看著趙凌雲，「您不知道是誰來了嗎？」

  兩個小孩兒？這世上還有哪兩個小崽子，能跑到關外，一路找過來啊？

  「我養活的崽子，我能不記得？」趙凌雲咂了一下嘴，跟這漢子說：「讓他們進來吧，放心吧，這麼幾個人，害不著你們欽爾沁。」

  漢子是個心裡沒什麼彎彎繞繞的老實人，被趙凌雲這麼直白地一懟，這漢子還手足無措。

  「我過去看看吧，」吳三說。

  趙凌雲沖吳三點點頭，錢堂要跟著吳三過去，被趙凌雲用眼神阻止了。趙凌雲穩坐泰山，跟漢子說：「你也去吧，一會兒我去見你們的大少爺，呃，台吉去。」

  漢子沖趙凌雲行了一禮，跟著吳三退了出去。

  「你們……」馮太醫要說話，被錢堂噓了一聲後，馮太醫住了嘴。

  錢堂大聲沖帳門外問：「誰在外頭守著？」

  回話的是花瑞：「是小的，回五少爺的話，沒事兒。」

  錢堂這才扭頭小聲跟趙凌雲說：「會是阿年阿歲嗎？」

  趙凌云：「不是這兩小崽子，還能是誰呢？」

  錢堂：「他倆不是跟著老太爺去玉鋒關了嗎？老太爺讓他們出關來尋我們來了？」

  趙凌云：「我的天，老五啊，剛才彥泰那個手下的話，你是沒聽嗎？是一隊人，其中有兩個小孩兒，這兩小崽子是跟著人過來的。」

  錢堂：「什麼人？」

  趙凌雲篤定道：「動動腦子吧，是玉鋒關那邊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