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2 八百兩，八十兩，八兩

  孫瑞得知今天又得在盤羊鎮停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繼續上路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已經不生氣了。對此孫將軍想，他應該是被趙凌雲這王八蛋弄服氣了，不服氣沒辦法，他又不能弄死趙凌雲。

  冬瓜看孫瑞聽了他的稟告後，沒什麼反應，於是冬瓜就說：「將軍，您晚上去聚福莊吃飯嗎？」

  孫瑞就看著冬瓜，是他這會兒看著很和藹嗎？所以趙凌雲家的這個小廝，會站這兒跟他說廢話？

  被孫瑞盯著看了，冬瓜開始慌了，自己錯沒錯，冬瓜不知道，他就感覺孫將軍要打他的樣子。

  「您，您不去吃飯啊？」冬瓜戰戰兢兢的問。

  孫瑞說：「快滾。」

  冬瓜掉臉就想跑，卻發現孫瑞的幾個親兵都在瞪著他，冬瓜又猛地站住，轉身給孫瑞行了一個禮，哆哆嗦嗦的樣子很像他已經挨過孫瑞的揍了。

  孫將軍嘴角一抽，沖冬瓜揮了揮。

  

  冬瓜這一回撒腿就跑了。

  「趙大老爺看他這個樣子，不會以為將軍您把他打了吧？」孫瑞的一個親兵擔心道。

  孫瑞：「真打了又怎樣？趙西樓還會來找我報仇？他倒是來啊。」

  他打不死這個王八蛋啊！

  親兵們：「……」

  表面上是看不出來，但他們家將軍應該是氣瘋了，連這種小孩兒鬥氣的話都說出來了。

  聚福莊大門口的台階前，趙凌雲皺著眉看喘著粗氣的冬瓜，說：「你怎麼跑得喘成這樣？孫瑞打你了？」

  站趙凌雲身旁的錢堂愣了一下，忙就扭頭打量冬瓜一眼，說：「真打你了？打哪兒了？我和你主子可打不過孫丹陽啊，沒法兒替你報這個仇。」

  冬瓜這會兒見到趙凌雲了，膽氣好像就又回來了，跟趙凌雲和錢堂說：「小的看著孫將軍要動手了，小的馬上就跑了，只要小的跑得夠快，孫將軍他就打不到小的！」

  錢堂看傻子似的看著冬瓜，說：「孫丹陽要真想打你，你小子以為你能跑得掉？」

  你會跑，孫瑞不會追嗎？

  冬瓜：「呃。」

  看冬瓜被錢堂說得下不來台了，趙凌雲倒是護了冬瓜一句，跟錢堂說：「不是，你把他說哭了，你就能多活一天了是怎麼著？你跟他較什麼真？他傻你也傻？」

  冬瓜覺得自己沒有被自家主子安慰到。

  趙凌雲一拍冬瓜的腦袋，說：「行了，你玩去吧。」

  冬瓜被趙凌雲趕走了。

  錢堂小聲跟趙凌雲說：「我看出來了，孫丹陽跟咱們不是一路人。」

  趙凌雲嗤笑了一聲，說：「我早看出來了，我剛還跟你嫂子說，等到了北邊的地界上，咱們就跟孫瑞分開來走，他去當他的大帥，咱們玩咱們的。」

  錢堂：「那為什麼不現在就跟他分開走？」

  趙凌云：「現在就分頭走，不是稱孫瑞的心了？你哪頭的？」

  錢堂一想也是，他們為什麼現在就讓孫瑞高興呢？孫瑞是他們的什麼人啊？「到了北地再分，」錢堂的想法馬上就跟趙凌雲的達成了一致，邊點頭邊說：「咱們憑什麼讓他高興？他又不是咱們的親爹。」

  趙凌云：「我親爹死好些年了。」

  錢堂：「我親爹在京城呢。」

  這二位身後的聚福莊大堂里，花嬸兒小聲問江明月：「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說親爹死了，親爹在京城，以此來證明孫瑞不是親爹？花嬸兒著實是想不明白這裡面有什麼關聯。

  江明月起身往裡面走，跟花嬸兒說：「用不著認真想他們的話。」

  這兩位是可以站在街頭聯手罵街的人，認真想這二位的話，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知道這二位不是能為他人著想，不那麼善解人意就完了。

  「我爺要買香料，」江明月換了話題，跟花嬸兒說：「我覺著我得勸勸他。」

  花嬸兒的注意力馬上就被江明月帶著走了，說：「什麼？老太爺還真想跟這飯莊的老闆買香料？咱們去了北地，什麼樣的香料買不著啊？」

  江明月：「也不光是關外的香料，還有湯老闆從南邊進的香料，還有一盒子說是從南疆一個巫師手裡收來的。」

  花嬸兒說：「什麼意思？這個姓湯的胖子是想把砸手裡的香料，都賣給老太爺了？還南疆巫師的香料？南疆的巫師知道他會做香料嗎？」

  江明月停了步，臉上的神情有些迷茫了，說：「南疆的巫師不做香料的？」

  花嬸兒：「……」

  看這樣子，她家這主子是信了湯胖子的話了？

  聚福莊的老闆姓湯，一米六的個頭兒，足有一百八十多斤，別人胖就會顯得憨厚，湯老闆一雙小眯眼就透著精光，花嬸兒第一眼瞧見這胖子，就感覺這胖子不是老實人。

  「老太爺已經決定要買了？」花嬸兒急聲問江明月。

  江明月：「在談價。」

  花嬸兒腳下頓時就生了風，說：「我瞧瞧去。」

  實在要買香料也行，但價錢得往死里還！

  江明月說：「我也去看……」

  「您又不會還價，」花嬸兒扔下這句話，急匆匆地跑走了。

  趙凌雲從外面進來，看見花嬸兒跑得飛快，趙凌雲走到江明月身邊就問：「這是出事了？嬸兒跑什麼？」

  冬瓜跑，是因為害怕孫瑞要打他，花嬸兒這跑得飛快的，又是為了哪出啊？

  江明月：「咱爺要買香料，嬸兒不同意。」

  老爺子要買香料這事，趙凌雲聽說了，但沒放心上，買就買唄，他們又不窮。這會兒聽江明月說花嬸兒不同意買，趙凌雲就說：「香料能值幾個錢？」

  江明月：「不知道啊。」

  「走，去看看，他們在哪兒呢？」趙凌雲問。

  江明月：「在後邊的雅間裡。」

  趙凌云：「那咱們去看看。」

  江明月還記著花嬸兒的話呢，說：「你會還價啊？」

  趙凌云：「會，這世上就沒有我趙西樓不會的事。」

  江明月就聽著趙凌雲這話不靠譜。

  等兩口子走到老爺子和湯老闆談生意的雅間門口，就聽見裡頭花嬸兒在叫了，「八百兩？你要八百兩？你怎麼不去搶？！」

  老爺子的聲音：「別，別吵。」

  「老太爺，八百兩，八百兩啊！」花嬸兒跟老爺子嚷嚷：「姓湯的這是在訛您呢！」

  湯老闆的聲音：「那這位大姐你說多少？」

  花嬸兒：「八十兩。」

  「什麼？八十兩？！」這回嚷嚷的人變成湯老闆了。

  趙凌雲在門外跟江明月說：「八十兩也多了吧？」

  江明月搖頭，她不知道啊。

  「八兩，」趙凌雲推門進屋了。

  江明月看見了胖成球的湯老闆原地起跳的樣子，江明月就想，看來八兩是不可能還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