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6 本事大的人，本事小的人

  趙凌雲坐著吃老爺子給烤得肉串，喝著熱菜湯，一邊跟老爺子說：「爺，蒙家的事您聽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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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子：「聽說了。」

  趙凌雲忙歪頭看看老爺子，老爺子一臉平靜，拿著肉串的手穩極了。

  趙凌雲說：「爺您可以啊，我聽這消息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

  老爺子看向了坐他身體另一側的江明月，說：「你也被嚇到了？」

  江明月點頭，說調一點起伏沒有的說：「嗯，嚇到了。」

  老爺子：「……」

  你要說話的時候，臉上帶上點表情的話，我老頭子興許能信你的話。

  趙凌云：「明月膽子小，差點沒被蒙家的消息嚇哭了，我哄了她半天呢。」

  老爺子就又看著趙凌雲想，你也閉嘴吧。

  江明月把一碗熱菜湯遞到老爺子的嘴邊，餵老爺子喝了一口湯。

  老爺子咽下這口孫女兒餵他喝的熱湯了，說：「各家有各家的運道，蒙家是壞了運道，咱們啊管不了，就不要想了。咱們家也沒個嫁進了皇家的姑娘，蒙家這事落不到咱們的頭上，都不要害怕。」

  趙凌雲就點頭，老爺子說的對。

  老爺子：「人啊，有多大的本事辦多大的事，本事大，就去為天下人做些事，本事小呢，就過好自己的日子，別給旁人添麻煩就行了。」

  江明月頭往老爺子的肩膀上靠了靠，小聲說：「聽爺的。」

  她祖父是個豁達的人，前世里她嫁作了塗山王府的世子妃，不知道她祖父為她操過多少心，她死了後，她祖父又為她傷心了多久。

  「喲喲，」趙凌雲隔著老爺子看江明月，說：「這怎麼眼睛裡還有眼淚水呢？明月你這是被咱們爺說哭了？」

  老爺子？？？

  老爺子忙也扭頭看江明月了，他竟然能把他們家這二姑奶奶給說哭了？

  江明月擦下眼睛，說：「眼睛裡進灰了，爺你別聽他胡說。」

  「進灰了？」趙凌雲忙起身跑到江明月身旁坐下了，說：「來來，我替你吹吹，把灰吹掉就好了。」

  江明月：「已經沒了。」

  「那也得讓我看看啊，」趙凌雲手捧著江明月的臉，仔細看江明月的眼睛。

  江明月的眼睛，瞳仁大，黑白分明，顧盼生姿，這位生了一雙能勾人心魄的桃花眼。

  趙凌云：「明月啊，你的眼睛我怎麼看都看不夠，太好看了。」

  老爺子拿著肉串極為穩當的一雙手，聽趙凌雲說江明月，是聽得他手抖了。他家這趙姑爺，這麼說吧，老爺子跟徐淑英老太太做了大半輩子的夫妻了，他都沒這麼誇過徐老太太一回。

  「爺，」趙凌雲喊老爺子，說：「我們明月生得好看吧？」

  老爺子：「好看好看。」

  他們老江家最漂亮的一個姑娘，就被你這小子給娶回家去了。

  「好了，」江明月嗔了趙凌雲一眼，說：「這麼多人看著吧。」

  趙凌雲就笑，說：「看就看唄，羨慕死他們。」

  江明月伸手到了趙凌雲的肚子上，擰了一把趙凌雲肚子上的軟肉，這人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呢。

  「鬧吧鬧吧，」老爺子不攔著趙凌雲，笑呵呵地說：「出來了，就自在點。」

  「得聽爺的話，」趙凌雲被江明月擰得倒抽氣了，嘴上還是不認慫。

  孫瑞的一個親兵這時找了來，看著親親熱熱，挨在一起坐著的趙凌雲和江明月，這小伙兒都不敢上前來。

  「有事？」老伍走路不出聲地到了這小伙兒的身後，突然發問道。

  小伙兒被嚇得跳起來，這人怎麼跟鬼似的！

  「有事？」老伍把人嚇得半死了，他還冷著臉，上下打量著小伙兒。

  小伙兒就覺著老伍看他的樣子，像是在看待賣的牲口，這人正給他估價呢。

  「我是孫將軍的人，我家將軍請大老爺過去說話，」小伙子大聲說。

  「孫瑞著急了，」趙凌雲就跟江明月說，「這僵臉貨一定要我們快點趕路了。」

  江明月：「僵臉貨？這是你給孫將軍起得外號啊？」

  趙凌云：「他的臉不僵嗎？這人都不笑的，我沒說他是死人臉，就已經很客氣了。」

  江明月：「……」

  可僵臉貨也不是什麼好詞啊。

  「爺您說是吧？」趙凌雲尋求老爺子的支持。

  老爺子還是笑呵呵的，說：「別打架就行。」

  「肯定不能打架，」趙凌雲得意地沖江明月挑一挑眉，孫瑞敢打他嗎？孫瑞肯定不敢打他啊，他是江入秋的女婿！

  「我去去就來啊，」趙凌雲起身說。

  老爺子：「別打架就行。」

  「放心吧，」趙凌雲跟老爺子保證道：「孫瑞就是打我，我都不還手的，因為我這人就不愛打架。」

  孫瑞的親兵：「……」

  趙大老爺這人真夠不要臉的。

  孫瑞這會兒也坐在一堆篝火旁，他已經用過飯了，這會兒將有些濕的牛皮靴，放在篝火旁烤著。

  趙凌雲大大咧咧地跟孫瑞打聲招呼，不等孫瑞說話，他就跟孫瑞隔著一米的距離吧，一屁股坐下了。

  孫瑞說話開門見山，說：「我們路上耽誤的時間太長了。」

  趙凌云：「不著急。」

  孫瑞：「你我身負皇命，應盡心盡力才對。」

  趙凌云：「不著急。」

  孫瑞：「要按我們如今這個走法，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玉鋒關？」

  趙凌雲還是這句話：「不著急。」

  孫瑞差點沒趙凌雲按篝火里燒了，什麼叫不著急？他們出來是遊山玩水來的嗎？！

  「明天有個碧水潭，」趙凌雲興致勃勃地跟孫瑞說：「這潭有名啊，你站在潭水一拍水，潭裡就有仙女給你唱歌，稀奇嗎？想不想去看看？」

  孫瑞看著趙凌雲，目露了凶光。

  趙凌雲看孫將軍這樣，就改口說：「你不去也行啊，那你等我們一會兒，我們去看過來碧水潭，我們就回來。呃，要不要給你裝一罐碧水潭的水？」

  孫瑞拳頭捏得發響，他好想打死這個人啊。

  孫瑞發火的樣子挺嚇人的，不說怒髮衝冠吧，至少是目露凶光，但趙凌雲不怕，趙大老爺跟孫瑞說：「我老丈人是江侯爺啊。」

  我是你老上司的女婿，你敢動我？把我打壞了，你要怎麼跟你的老上司交待啊？孫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