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1 無後，有後

  「走吧，」江明月跟趙凌雲小聲說。

  趙凌雲點一點頭，跟江明月跪下來，拜別老太太和江入秋，還有江大牛和艾氏夫人。

  「快起來吧，」老太太說。

  趙凌雲自己起身的同時，還伸手扶了江明月一把。

  「去吧，早去早回，」老太太跟趙凌雲和江明月說。

  眼見著江明月轉身要往馬車那裡走了，江峴又喊了江明月一聲：「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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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明月又轉過身來，發現江嶼和江峴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呢，這哥倆也是想跟著去玉鋒關的，可是老太太不讓，江入秋也不讓。跟江入秋，江嶼江峴可能還能爭上一爭，但跟老太太，這小哥倆毫無勝算啊。

  「等我回來，」江明月走回到了兩個弟弟的面前，看看江嶼，又看看江峴，說：「你們要照顧好奶，大伯大伯母，還在大姐和大堂嫂，回去後跟大堂嫂說，我回來後會給她的孩子帶禮物。」

  老太太下意識地就看江入秋一眼，你看你這閨女，能記著你大哥兩口子，她都不記得你！

  江入秋臉上的神情沒什麼變化，侯爺在這方面是粗神經，他意識不到。

  江嶼這時跟江明月說：「那我呢？」

  「禮物你也有，峴哥兒也有，」不等江峴說話，江明月就說。

  「那二姐你要早點回來啊，」江峴說。

  「一定，」江明月答應江峴說。

  趙凌雲看著江嶼和江峴無奈道：「我們過年前一定回來，禮物也給你倆帶最好的，這樣行了吧？都是小後生，不能這麼黏黏乎乎的。」

  江嶼、江峴一起冷眼看著趙凌雲，這趙大怎麼就成了他們的姐夫了呢？哥倆想想就生氣。

  看見江嶼江峴不高興，趙凌雲的心情就更好了。

  「別說了，快走吧，」在姐夫跟小舅子們要幹起來之前，老太太發話了，別鬧了，趕緊走吧，這樣大傢伙兒就都安生了。

  「孫將軍，我們這就走？」趙凌雲大聲問孫瑞。

  「好，」孫瑞應聲。

  「出發！」孫瑞這邊有校尉大聲傳令。

  至於趙凌雲這邊，就大家亂鬨鬨地往前走吧。

  「奶，我們過年前一定回來，」趙凌雲騎在馬上往前走了，還半扭著身子，跟老太太喊。

  老太太沖趙凌雲揮手。

  「您等我們回來啊，」趙凌雲喊。

  「好，」老太太應了趙凌雲一聲。

  一直到隊伍的最後一個人的身影都看不見了，老太太跟艾氏夫人說：「咱們這趙姑爺跟我親。」

  艾氏夫人除了說是啊是啊，她也沒別的話好說。這年頭的男子，都講究為人要沉穩，都在修練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像她家趙姑爺這樣的，真沒幾個。

  「咱們回吧，」老太太又說，把胳膊一抬。

  江大牛忙就攙扶住了自家老娘。

  「嶼哥兒，峴哥兒走了，」老太太招呼江嶼，江峴跟她走。

  還是被忽略了的江入秋就跟著走，江大牛兩口子扶老太太上馬車，他也沒說上前幫一把。等老太太坐上馬車了，江入秋說：「娘，我回軍營去了，我今天還有事。」

  老太太：「你有什麼事？要打仗了？」

  江入秋：「啊？」

  老太太：「不打仗你就先跟我回家，我有話問你。」

  江入秋：「有什麼話，您就在這裡問。」

  老太太砰的一聲把車廂門給推上了。

  江大牛看看馬車，又看看江入秋，硬著頭皮勸道：「不是，不是要打仗的話，你就陪娘回家吧，有什麼話，你們回家再說。」

  江入秋：「……」

  不打仗他就沒事幹了？

  「走，」老太太在馬車裡喊了一聲。

  「走吧，」江大牛都在求江入秋了，他就怕他老娘跟他弟在城門口吵起來，那他們老江家就出名了。

  馬車裡，艾氏小聲問老太太：「您找二老爺什麼事啊？」

  老太太看大兒媳婦一眼。

  艾氏：「當我沒問，您就當我是個啞巴。」

  「大老爺直到走，他都沒提過他娘一聲，」老江家人回城了後，老族長這裡，陪著他過來的趙安生小聲說：「他跟侯府的老太太倒是親。」

  老族長嘆口氣，也上了馬車。趙凌雲對鄭氏是不孝順，可鄭氏這個當娘的，今天趙凌雲走，她不也是不關心嗎？這對母子啊，誰也別說誰的不是。

  江入秋拿自家老娘沒辦法，陪著老太太回到侯府，母子倆在堂屋裡坐下了，江入秋就著急問：「您到底有什麼事？」

  老太太：「福王爺今天怎麼沒去送西樓他們？」

  江入秋一愣，說：「王爺？」

  老太太：「是啊，他們不是朋友嗎？呃，最好的朋友？」

  江入秋：「不送就不送好了，這有什麼？」

  老太太正色道：「不能這麼說，他們兩個是不是鬧矛盾了？」

  江入秋：「西樓忙著要去玉鋒關的事情，他還有空跟王爺鬧矛盾？」

  老太太：「沒鬧矛盾，這倆是怎麼回事？」

  江入秋沒想到，他家老太太操心自己家人也就算了，還操心起福王來了。

  老太太就盯著江入秋，說：「你也不知道？」

  江入秋吸了一口氣，說：「趙西樓是我的女婿，王爺跟他遠著些，沒什麼不好的。」

  老太太：「你跟王爺有仇啊？」

  上首處坐著的要不是自己的親娘，江入秋能起身就走，「沒仇，」但心裡非常不耐煩了，江入秋也還是只能坐著說話，「這不是兵權嗎？我跟您說了，您也不懂。」

  老太太嘴角就現了譏笑了，說：「是，你多有見識啊，我大字不識一個的老婆子，哪能跟你比呢？」

  江入秋：「那我還是識字的。」

  老太太氣得心口疼，她跟江入秋就不該當母子的，他倆八字不合！

  江入秋：「也許是有人跟王爺說了什麼。」

  老太太馬上就問：「誰啊？」

  江入秋：「肯定是王爺身邊的人啊，王爺這麼做是對的，今天在城門口有我，還有孫瑞，英國公他們也在，王爺去不合適。」

  老太太沉默了半晌，才又說了句：「是太子殿下有意見？」

  江入秋就笑了笑，是誰跟福王進的言，這個江入秋不感興趣，「不管怎樣，」江入秋跟老太太說：「王爺越不好，對太子殿下就越好。」

  老太太的臉色微微地發白，想說什麼吧，幾張開口又都閉上了，最終老太太是什麼也沒說。太子有後的事情，東盛帝沒對外宣揚，但東盛帝是命人來跟老太太這個乾娘報過喜的，這有後跟沒後就是不一樣了啊，老太太重重地嘆一口氣，沒什麼好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