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9 幾家歡喜，幾家愁

  「咱爹也沒跟我說姓許的事，」快到家的時候，趙凌雲突然又冒了一句出來。

  江明月這會兒還躺在趙凌雲的懷裡呢，聽趙凌雲這麼一說，江明月就說：」他一定以為你知道。」

  江入秋沒有理由故意隱瞞，而且趙凌雲想想他今天見他老丈人的時候，他老丈人好像都沒覺著，他這一趟的差事會有多難。手摸著下巴，趙凌雲跟江明月說：「可能咱們那位高大哥，也是覺得我知道許晉的事情。」

  這可能就是武人跟讀書人的不一樣吧。

  趙凌雲晃著腦袋，長出了一口氣，跟江明月說：「算了不想了。」

  江明月就笑了起來，趙凌雲這話她信，趙凌雲的沒心沒肺，在這時候就是優點了，不糾結於事。

  夫妻二人回到家，趙凌雲讓江明月先回北院，他去正院看看他老娘。

  「我也去吧，」江明月說。

  

  趙凌云：「你當咱們這位老娘樂意看見你呢？」

  親兒子都不想看見，他們老娘能想見兒媳婦？

  江明月就不說話了。

  「我去看看她就回來，」趙凌雲沖他們身後的花嬸兒使了一個眼色，讓花嬸兒拉江明月走。

  花嬸兒就裝沒看見，她哪有這本事啊。

  江明月替趙凌雲把衣衫整理了一下，叮囑說：「別吵架啊。」

  趙凌雲點點頭，帶著葫蘆和冬瓜往正院走了。

  花嬸兒這才跟江明月說：「明天就要走了，他們母子不能再吵了吧？」

  江明月：「不好說。」

  等江明月和花嬸兒一行人回到北院，花嬸兒正要讓江明月看看，老太太給她們準備的，路上用的東西呢，院子裡就傳來了葫蘆說話的聲音。

  「喲，」花嬸兒跟江明月說：「這就回來了啊？」

  江明月走到屋門前，就看趙凌雲一搖三晃地過來了。

  「怎麼這麼快啊？」江明月站在門裡問。

  「回去睡覺，」趙凌雲想拍葫蘆的腦袋，但被葫蘆躲開了，趙凌雲便沖他和冬瓜揮了揮手。

  葫蘆和冬瓜撒腿就跑了。

  江明月說：「要是餓了，你們就去小廚房找點東西吃。」

  花嬸兒就喊：「灶上熱著飯，蒸籠里還有臘腸。」

  「哎！」葫蘆十分歡快地應了一聲。

  「小犢子，」趙凌雲小聲罵了一聲。

  阿年、阿歲這時從房裡跑了出來，一路跑到了江明月的面前停下。

  江明月把兩個小孩的腦袋都摸了摸，說：「什麼時候從高府回來的？」

  阿歲說：「天沒黑就回來了，師父說我們明天一早就要走，特意讓我們早點回來的。」

  江明月又拍拍阿歲的腦袋，說：「高大將軍和夫人還好嗎？」

  阿歲點點頭，說：「好。」

  「還挺能裝乖的，」趙凌雲這時走過來，一巴掌照著阿歲的後腦勺就過來了。

  阿歲頭左邊一歪，就躲開了趙凌雲的這一巴掌，然後就沖趙凌雲齜了牙。

  趙凌雲手指著齜著小白牙的阿歲讓江明月看，說：「你瞧見沒有？這小犢子還想咬我呢，他也就在你面前裝乖。」

  「我沒有，」阿歲忙就大聲否認道。

  「你屁的沒有，」趙凌雲說了句：「你有什麼啊？你個小犢子毛都沒長齊呢。」

  阿歲說不過趙凌雲，就又只能沖趙凌雲齜牙了。

  跟正在跟趙凌雲較勁的阿歲相比，阿年的神情就有些緊張，這小孩就盯著江明月看。江明月到現在也沒明確說過，同意他和阿歲去玉鋒關的話，而趙凌雲跟他們做的保證，阿年又信不過。

  江明月拍一下阿歲的肩膀，說：「你們師父都不反對的事，我怎麼反對啊。」

  一聽江明月這話，阿年的臉上才有了笑容。

  「要是餓了，就也去小廚房吃點東西，」江明月跟阿年說：「明天要起早，要早點休息。」

  阿年點點頭，拉著還在沖趙凌雲齜牙的阿歲跑走了。

  「我也看看去，我怕東西不夠吃，」花嬸兒說著話，也往小廚房跑了。

  花嬸兒也走了後，江明月才小聲跟趙凌雲說：「又吵架了？」

  趙凌雲攬著江明月往屋裡走，說：「我進屋跟她請安，她直接讓我滾蛋，說不想看見我，那我能怎麼辦，我只能回來了啊。」

  江明月：「就請安啊？」

  她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趙凌雲在椅子上坐下了，說：「哦，我就跟她多說了一句話，我說去了寧州要是沒找著趙老二，娘您也別著急，您有事要跟五堂叔商量。」

  江明月：「……」

  你都又把趙安陽給咒上一回了，你那親娘能不讓你滾蛋嗎？

  「早點休息吧，」趙凌雲打了一個呵欠。

  等洗完了澡，躺床上了，江明月差不多要睡著的時候，她突然又想起件事來，坐起身跟身旁的趙凌雲說：「我把嬤嬤的事給忘了，咱們要走了，嬤嬤那裡得有個安排啊。」

  不能指望曹嬤嬤一個人，在京城照顧趙綺啊。

  趙凌雲把江明月又拉躺下了，說：「我讓葫蘆給嬤嬤送了錢了，還多派了四個護院過去，嬤嬤那邊好著呢。」

  江明月：「那綺哥兒呢？」

  趙凌云：「綺哥兒就讀他的書啊，對他還能安排什麼？咱們老娘又不準備帶綺哥兒去寧州。」

  江明月幽幽地說了句：「這說明她心裡也沒底呢。」

  鄭氏夫人也覺著趙安陽夫婦可能出了事，只是這位嘴硬沒說罷了。

  「呵，」趙凌雲冷笑了一聲，說：「趙老二要是連個織造府的官都做不好，那他就別當官了，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江明月閉上眼睛睡覺了，曹嬤嬤和趙綺都安排好了，她就放心了。

  趙凌雲又數落了趙安陽半天，一直沒等來江明月應聲，睜開眼一看，才發現江明月已經睡著了。

  「這就睡著了啊，」趙凌雲嘀咕了一句。

  江明月往趙凌雲這邊一滾，抱住了趙凌雲的一隻胳膊。

  趙凌雲這才咧嘴一笑，他夫人睡覺就喜歡抱著他的胳膊，他夫人這輩子是離不開他囉。趙大老爺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他也睡著了。

  這個晚上，嚴格的來說，幾戶人家，也就這兩口子睡著了覺。其他的人，要麼在操心明天遠行的事，要麼就像正院的鄭氏夫人，她是氣得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