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6 流言蜚語,東風西風
2024-06-07 04:13:11
作者: 梅果
趙凌雲出了宮,在街上停下來,讓葫蘆去買兩隻燒雞的工夫,他就知道趙凌霄又幹了什麼事。
葫蘆拎著燒雞跑回來,也跟趙凌雲說這事。可見燒雞鋪子那裡竟然也有人在說,東盛帝攔著不讓趙凌霄盡孝,讓趙凌霄不得不強顏歡笑的事情。
趙凌雲板著臉,問葫蘆說:「燒雞鋪子那邊有人信這話?」
葫蘆:「小的沒見有人不信啊。」
塗山王妃是重病成一個傻子了,塗山王妃是回塗山去了,趙凌霄這個世子也的確是沒跟著回塗山啊。
葫蘆小聲說:「真是聖上不讓啊?」
趙凌云:「盡瞎扯,就是他害得他老娘,他敢回塗山啊?」
葫蘆一拍腦門,對啊,他怎麼沒想起這事來?
「那,那小的再回去,跟那幫人說一說?」葫蘆問趙凌雲。
趙凌雲轉頭看看自己所在的這條街,街上行人眾多,車水馬龍,街兩邊都擺滿了攤子,再後面就是一家家挨著的商鋪了。這其間有多少人在說閒話,覺著趙假仙兒這狗東西無辜?
冬瓜這時小聲說:「主子,可之前說世子害了王妃的事情,不是全京城都傳遍了嗎?這會兒京城的人就又都忘了嗎?」
記著這事,就不會有人相信,塗山王世子是被東盛帝強扣在京城的啊。
葫蘆這時又想起來了,說:「對了,剛才還有人說,世子是被塗山王爺送到京城來的人質呢。」
幾個小廝聽了葫蘆這話,都跟聽了一出荒誕的戲文一樣,這位不是來京城,只等太子死了後,他就能當太子的嗎?這怎麼如今又成了人質了?
趙凌雲搖搖頭,說:「我們先回家。」
葫蘆:「不管那些說閒話的人了啊?」
趙凌云:「老子要怎麼管?把這一條街長嘴的人都弄死?」
葫蘆不說話了,他主子再厲害,也幹不成這事啊。
福王府里,同樣聽見了傳言的福王在跳腳,喊王順子備馬,他要找趙凌霄去。
王順子苦著臉,應聲不是,不應聲也不是。
「對了,再把趙大喊上,」福王也沒忘了趙凌雲,說:「沒趙大幫忙,本王可能打不死那個假仙兒!」
王順子臉色就更苦了,你倆聯手跟塗山王世子打,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你二位聯手也打不過人家塗山王世子啊。
「這是怎麼了?」陳芳菲這時自己端了碗冰糖燉雪梨水進屋,說:「誰又惹王爺生氣了?」
說著話,陳芳菲沖王順子使了一個眼色。
王順子忙就往屋外跑。
「你去喊趙大啊,」福王喊。
王順子跑得更快了。
「昨天你有些咳,這梨子水是潤肺的,」陳芳菲拉住了福王,笑著說:「王爺嘗嘗,我讓人多加了冰糖。」
福王不好拂了自家王妃的好意,拿起了盛梨水的琉璃碗。
「有些燙啊,」陳芳菲又就:「王爺慢點喝。」
原本想兩口喝完梨水的福王,就只好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
陳芳菲:「王爺今天可是又挨了父皇的打了,疼嗎?」
福王不在意道:「就三板子,這算什麼挨打,本王不疼,大內侍衛也不敢真下力氣打本王的。呃,除非父皇出來親自看著。」
陳芳菲:「就三板子?只一板子,那也是打啊,王爺不疼,我心疼。」
陳芳菲臉上的笑容,就這一句話的工夫,褪了個一乾二淨,如果不是太裝不好,福王妃這會兒能當著福王的面哭出來。
福王放下了琉璃碗,他理解不了陳芳菲怎麼就一下子又傷心了,但面前這個是自己喜歡的妻子,所以福王沒說不著調的話,而是抬手摸摸陳芳菲的臉,乾巴巴地說了句:「我真不疼,你別傷心。」
說完話,為驗證自己這話,福王一屁股坐下了,說:「你看,真不疼。」
屁股挨得板子,現在自己還能大力地往椅子上坐,這說明自己的屁股真的沒傷著啊。
看福王這樣,陳芳菲又笑了起來,說:「行了,我信王爺的話了,只是王爺還沒與我說說,今天又是為著什麼事?」
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福王一拳砸在桌面上,怒氣沖沖道:「我想審趙假仙兒,父皇不讓。」
陳芳菲一驚,說:「什麼?這人又犯了什麼事?」
福王:「今天早朝上,安遠侯和炳烈侯一起告狀,說那個逃了的狗東西,跟趙假仙兒有勾結。父皇下了旨,要徹查此事了。」
陳芳菲想了一下,才想起來,她家王爺說的這個逃了的狗東西,是逃到關外去的周永。
福王:「我想辦這差事,可父皇不讓,我要跟他據理力爭,他就惱了,本王就是這麼著挨得打。」
陳芳菲:「這事父皇是不能讓你經手。」
「為什麼?」福王說話的聲音猛地就一高。
陳芳菲拿了小銀勺,餵了福王一口冰糖雪梨水,說:「天下間誰還不知道王爺跟塗山王世子有仇?這後頭要是查出這位世子的罪證了,他要不認,說因為王爺跟他有仇,所以故意栽贓陷害他,王爺再要自證清白,這得多出多少事來?」
福王被陳芳菲說傻了眼,好像是這麼一回啊。
陳芳菲:「有父皇在呢,王爺要擔心什麼?且看這案子最後是個什麼結果吧。」
福王:「那外頭的那些傳言呢?就沒人管了?」
陳芳菲:「外頭那麼多張嘴,王爺就一張嘴,您要怎麼把這麼多張嘴都說服了?」
福王:「本王不找這些人,本王去找趙假仙兒。」
陳芳菲搖搖頭,「世子不會承認的,誰也沒逮著是他到街上,傳的這些個閒話啊。」
福王:「……」
越聽他家王妃說話,他就越想打死趙假仙兒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陳芳菲:「那些個閒話我也聽見了,好不要臉的。」
福王馬上就說:「是吧?本王早說了,趙假仙兒他不臉的!」
陳芳菲:「王爺要是信我呢,我回頭也派一拔人出去說去,他把他母妃害成了一個傻子了,這事京城人既然忘了,那我就讓京城的人再想起來好了。」
福王說:「就怕京城的人不信啊。」
陳芳菲:「信不信的不要緊,他傳的這些話,我們不是也不信?流言蜚語嘛,就跟東風西風一樣,只看是東風壓了西風,還是西風壓了東風罷了。」
流言蜚語的這番操作是怎樣的,福王不太懂,但他看他家王妃說得十分篤定的樣子,福王便又一拳頭砸在了桌面上,說:「好,那我們就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