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3 江二牛，你就受著吧！

  江明月回北院的時候，花嬸兒已經去東外城找曹嬤嬤去了。

  「嬸兒去找嬤嬤，問主子官服的事去了，」葫蘆跟江明月匯報導：「主子的官服找不到了。」

  江明月這才想起來，對啊，趙凌雲去上早朝得穿官服啊，「官服找不到了？」江明月問趙凌雲說：「官服怎麼會找不到的呢？」

  官服這種東西，還能亂放的？

  趙凌雲拉拉著臉，左手裡捧了一把炒蠶豆，右手手指撥拉幾下後，就把炒蠶豆又給扔盤裡去了，他現在看什麼都沒有胃口。

  「我就覺著我沒有官服，嬸兒不信啊，」趙凌雲跟江明月說：「她要去東外城的宅子，我攔了，沒攔住。」

  葫蘆咧著嘴跟江明月說：「主子還想請假來著，他不想去上早朝，可主子不知道該跟誰請假。」

  太好笑了，有沒有？

  趙凌雲手指著葫蘆，「你去照照鏡子，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幸災樂禍的嘴臉，你是不是皮癢，想挨打了？」

  葫蘆不想挨打，所以他抱頭鼠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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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凌雲往桌上一趴，他真不想去上早朝啊！

  江明月也不知道能為她家這位做什麼，這早朝的事情，她管不了啊。

  「不行，」趴了一會兒桌子後，趙凌雲一拍桌子又坐直了身體，跟江明月說：「不知道跟誰請假，這有什麼關係？我六部衙門跑一趟，總能讓我找著人的。」

  江明月說：「啊？你這會兒去六部衙門？」

  這會兒六部衙門裡除了值守的人，其他人都回家了吧？

  「沒事兒，我就打聽事情，我又不干別的事，」趙凌雲說著話就站起身來了，跟江明月說：「明月，我去去就回啊。」

  江明月還沒來及說話呢，趙凌雲已經跑門外頭去了。

  江明月追到門外喊：「你去歸去，但別跟人家吵架啊。」

  「不吵不吵，」趙凌雲帶著葫蘆、冬瓜幾個人往院門外走，看葫蘆跟冬瓜咬耳朵，趙凌雲還踢了葫蘆的屁股。

  趙大老爺風風火火地出門，找能讓他請假的人去了。

  趙凌雲走了後，去高千里那裡的阿年和阿歲回來了。

  這小哥倆兒進屋見江明月的時候，小丫鬟芳草正在屋裡跟江明月說話。芳草說：「主子和葫蘆他們都是騎馬走的，我聽主子說，他們要先去吏部，因為吏部是管官員的地方。」

  江明月點點頭，說：「這樣啊。」

  芳草說：「大夫人，可是主子不是說了，他從今天開始就不出門了嗎？」

  江明月嘴角一抽抽，「這事你們都知道了啊？」

  芳草：「都知道啦，葫蘆說主子還跟您發誓了，說房子倒了，他都不出門。」

  江明月撫一下額，這話趙凌雲真的說過。

  「你主子明天要上早朝了啊，」江明月摸摸芳草梳著的小髻髻，說：「他不出門不行啦。」

  「上早朝？」進了屋的阿歲跑到江明月跟前說。

  「是啊，」江明月上下打量完阿歲，又把阿年打量了一番，確定了這小哥倆今天也是平安回家後，江明月才說：「大老爺以後就得天天上早朝去了。」

  阿歲馬上就同情趙大老爺了，說：「天天？那他一天也不能歇著了？」

  江明月說：「我也不清楚，不過好像過年的時候可以休息，一個月也有幾天可以休息？」

  阿歲：「那也好慘啊。」

  江明月：「是啊，好慘。」

  阿歲：「可以不去嗎？」

  江明月：「這是聖上的旨意。」

  阿歲不吭聲了，聖上的旨意，那誰也不能違背啊。

  阿年就關心他師父，問江明月說：「那我師父也要去上早朝嗎？」

  這就又把江明月給問到了，她說：「我不知道啊，明天讓大老爺去看，他要在金鑾殿看見你們師父了，那你們師父也是要上早朝的。」

  阿歲馬上就說：「那大老爺明天最好別看見我師父。」

  這麼慘的事，千萬不要讓他師父遇上啊！

  事實證明，在北院這頭兒，沒人覺得趙大老爺去上早朝，是件好事。

  安遠侯府的正堂里，老太太瞪圓了眼睛看江入秋，說：「你說什麼？你再跟我說一遍，你說聖上要讓西樓幹什麼？」

  江入秋：「讓他上早朝。」

  老太太：「上早朝得天不亮就起床了，你女婿起得來？」

  江入秋：「起不來？這是什麼話？那麼多人上早朝，人家七八十歲都能起得來，他憑什麼起不來？」

  老太太就跟她這兒子說不明白話，「我不管七老八十，還是五六十歲，人家上早朝，都是有正事要乾的，你這女婿能有什么正事干？」

  江入秋：「您也知道他整天沒正事干呢？」

  「什麼？」老太太氣道：「你女婿不干正事，他也餓不死，怎麼地，你看他不順眼啊？他命好，你羨慕不來！」

  江入秋：「……」

  他羨慕趙凌雲這渾人什麼？羨慕這渾人天天混吃等死嗎？

  老太太：「哪有老丈人逼女婿去死的啊？」

  江入秋：「娘，你把上早朝當成什麼了？上個早朝就逼死他了？您這話傳出去，咱們家就得被那幫子御史罵了啊。」

  這還拿御史出來嚇唬人了？

  老太太要發怒了，「我怕挨罵？」老太太怒道：「我跟你說，你這麼幹，你一定會後悔的。」

  江入秋：「我後悔什麼？」

  老太太緩一下，跟江入秋說：「你這女婿不上早朝，他都能跟魏相爺那些個閣老們吵架，你把他弄到早朝上去，你看著吧，你這女婿還不知道要干出什麼事來。」

  「你以為你是在折騰他呢？」老太太說：「你是在折騰你自己！到時候你女婿在前頭撒歡鬧騰，你就跟他屁股後頭給他收拾吧。」

  一想到江入秋的「好」日子在後頭呢，老太太突然就不生氣了。她為什麼要生氣，她站邊上看江二牛的熱鬧就好了嘛。

  江入秋聽傻了眼，說：「他什麼時候跟閣老們吵架的？」

  趙凌雲還幹過這事？

  老太太這會兒已經是在幸災樂禍了，說：「吵過不止一回，不然你以為你女婿在京城裡的名聲，為什麼這麼不好？」

  你女婿得罪過的人多了去了，你把這麼一位，不懼權貴，跟誰都敢嚷嚷，說話從來都是胡咧咧的人物弄到早朝上去了，老太太可以提前祝她這兒子好運了。江二牛，你就受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