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3 瘋與不瘋之間的皇后娘娘

  福王這一回都沒跟陳芳菲提太子了，跟陳芳菲一起用過了飯，他就想去越國公府。

  「趙大昨天就到東宮了，一直待到今天早上，」福王跟陳芳菲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趙大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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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芳菲說：「郭嬤嬤過來的時候提了一嘴，說安遠侯爺去了越國公府，王爺要去，也改天再去吧。」

  一聽江入秋這會兒可能在越國公府，福王就不吭聲了。

  陳芳菲說：「小皇孫出生這是喜事，王爺，前天叫來的戲班子還沒走呢，咱們再讓他們唱幾齣折子戲吧。」

  福王看著陳芳菲：「看戲？」

  這個時候，他們看戲合適嗎？

  陳芳菲就拉福王走，說：「咱們這是在替太子殿下和小皇孫高興呢，看幾齣戲熱鬧熱鬧，哪有家裡有了喜事，一點動靜沒有的？」

  可有動靜，也應該是帝宮，要麼東宮有動靜，這關你們福王府什麼事？陳芳菲的這個歪理，糊弄旁人不行，糊弄福王卻是夠了。

  福王這會兒心裡不痛快，他就覺著他家王妃說的對，是該熱鬧熱鬧，他想變得高興起來。

  就這樣，在太子還暈迷不醒，小皇孫還在喝不了奶的時候，福王府臨水的大戲台子上，一出才子佳人的折子戲唱了起來。

  「要是沒下雨就更好了，」吃著茶點，陳芳菲笑眯著眼跟福王說：「雨聲太大，我都聽不大清唱詞。」

  福王說：「回頭另尋個地方，再修個台子，離水遠點，這樣再遇著了下雨天，你也能聽清唱詞了。」

  雨落在水中的動靜太大，是影響看戲。

  「好啊，明天咱們就找地方，」陳芳菲高興道。

  「嗯，」福王認真地應聲。

  「可這又得花錢了，」陳芳菲卻馬上臉色又是一變，發愁道：「咱們還得送小皇孫一份厚禮呢。」

  福王盯著戲台上，正翻跟頭的丑角看，隨口就說：「少送點，先把戲台修起來。」

  小皇孫能差他的這份錢嗎？福王才不信呢。

  陳芳菲小聲說：「這不好吧？」

  福王：「沒事兒，我父皇和太子殿下都有錢，小皇孫不缺我給的這一份錢。」

  陳芳菲重又笑了起來，說：「妾身聽王爺的。」

  福王可能自己都沒發現，陳芳菲卻是注意到了，如今說起太子，福王是一口一個太子殿下，而不是之前的太子哥哥了。

  陳芳菲：「殿下也是，這事瞞得也太嚴實了，讓我們都沒個準備。」

  福王冷哼了一聲：「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要有兒子了，為什麼要瞞著他這個弟弟？福王想不明白太子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也不願意去想。

  陳芳菲：「好了好了，就當妾身沒問，王爺你別生氣。話說，我們去越國公府的時候，是不是得帶份禮物啊？」

  福王認真道：「我去趙大家從來沒帶過禮物。」

  呃，陳芳菲面色僵了一下，你們這麼不講究的嗎？

  福王：「你也要去趙大家？」

  「妾身去看大夫人啊，」陳芳菲說：「王爺跟大老爺是好友，我跟大夫人關係也好啊。」

  福王這才道：「好吧，我們一起去趙大家。」

  陳芳菲：「您不帶禮物，我可是得送大夫人一樣禮的，我沒空手上過她家的門。」

  福王就問了：「那你要送她什麼？」

  陳芳菲看福王一眼，「送大夫人的禮是不是也得省著點花錢？」

  福王愣了愣，隨即就搖頭道：「不用，咱們有錢。」

  對江明月，福王不小氣，這位替他拿過好幾回主意了，說起來，這位還是他與陳芳菲的媒人呢。

  陳芳菲笑著應了聲，連玉貴妃都指望趙凌雲幫她家王爺呢，那她更得跟江明月處好關係了。

  福王兩口子下雨天，蹲王府里看戲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宮裡。

  陳盡忠只覺得來報消息的密探多事，福王兩口子關起門來，在家裡看個戲，這有什麼好報的？王爺還不能看出戲了？但事情報到他跟前了，陳盡忠也只能稟告東盛帝，他不能瞞消息啊。

  東盛帝這會兒人在鳳儀殿，等著葛魯卿想出辦法來，讓小皇孫能喝奶。聽了陳盡忠的稟告，東盛帝還沒反應呢，皇后先忍不住了，她的孫兒正生死難料呢，福王這個當叔叔的在家裡看戲？

  「他就這麼高興？」寧氏皇后怒聲問道。

  東盛帝揮手讓陳盡忠退下。

  陳盡忠逃也似的退下去了。

  「他又不知道孩子身體不好，」東盛帝跟寧氏皇后說：「他閒著沒事看出戲，這有什麼啊？」

  寧氏皇后被東盛帝說得啞口了。

  「別管福王了，」東盛帝說：「你不讓他見孩子，他也沒跟你鬧，你還要怎樣？」

  寧氏皇后：「他憑什麼跟我鬧？」

  東盛帝：「他以前不跟你鬧騰慣的嗎？」

  寧氏皇后面色難看，恨恨地說了句：「以前是我太慣著他了，把他慣得沒大沒小。」

  東盛帝看著自己的皇后愣神，從昨天開始，皇后就不正常，人處於瘋與不瘋之間。

  「太子有後，這不是喜事嗎？」東盛帝跟寧氏皇后說：「你為何要這樣？」

  如今不但福王是仇人了，玉貴妃也不能靠近鳳儀殿一步，「他們母子還能害皇孫不成？」東盛帝問皇后。

  要皇后說理由，她說不出來。事實上，從太子妃和千緒的事開始，她心裡對玉貴妃和福王這母子倆，就已經有了間隙，如今小皇孫眼看著要養不活，皇后恨不得拿自己的命換小皇孫的命，她看見福王活蹦亂跳的樣子，她這心就難受。

  為什麼她的兒子要受苦，她的孫兒看著也是個病弱之人？

  為什麼蘭氏的兒子卻身體健康，整天闖禍也都還能活得好好的？

  皇后是明知道自己這麼想不對，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她看見福王，聽見玉貴妃這三個字，她就要想，上天不公！

  面對著東盛帝，她這夫君，同樣也是玉貴妃蘭氏的夫君，是福王的父親，皇后只要想到這一點，她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你放鬆些吧，」東盛帝無奈道。

  寧氏皇后冷冰冰地應了聲：「是。」

  東盛帝：「……」

  他如今說話一點用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