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7 張閣老說,身正不怕影斜
2024-06-07 04:09:19
作者: 梅果
張閣老站在走廊里,看著江氏父女走到拐彎處,一前一後走沒影了,才又回到牢房裡。
趙凌雲又躺床上去了,雙眼發直地看著牢房頂。
張閣老在太師椅上坐下來,說:「原來你也知道牢房晦氣。」
趙凌雲有氣無力地,「那您回府去?」
張閣老:「老夫身正不怕影斜,老夫不怕晦氣。」
趙凌雲翻身坐起來了,說:「那我夫人也是身正不怕影斜啊。」
張閣老看著趙凌雲,「怕她沾晦氣的是你,可不是老夫。」
「我,」趙凌雲沒詞了。
張閣老:「你還跟她提過年,趙西樓,你是真的不懂事,你在天牢里,她在外面如何過年?」
趙凌雲更是沒話說了。
「好好讀書吧,」張閣老努力勸學中,「多讀點書,你就不會幹這麼沒腦子的事了。」
趙凌雲悲憤道:「我也不是為了我自己啊。」
張閣老這時突然問趙凌雲一個問題:「你知不知道,邵延是太子殿下的人?」
趙凌雲一臉的茫然,「這跟他是太子殿下的人有什麼關係?他是天王老子的人,辦事不行,我還不能打他了?」
張閣老點點頭,看來這人真的就是為了撫恤銀子。
「太子殿下怎麼了?」趙凌雲問。
張閣老:「不關你的事,把書箱打開,我們繼續昨天沒背完的。」
趙凌雲一下子就又躺下了,有本事對他動刑,否則誰也別想逼他背書!
張閣老也不生氣,自己起身走到木箱前,打開木箱,將最上邊的一本書拿起來。
趙凌云:「你要幹嘛?」
張閣老拿著書坐回到坐椅上,翻開書本就開始讀。
「哎呦我的天,」趙凌雲抱著腦袋在石床上打滾,這老頭子是不想讓他活了!
江家父女倆這時站大理寺的門口。
大理寺這種地方,一般路人是走不到這裡的,所以大理寺門前是門可羅雀,除了父女倆帶來的人,其餘人等一概沒有。
江入秋問江明月:「你是回國公府啊,你還是回侯府去?」
江明月:「我得回去跟我婆母,還有五堂叔說一聲。」
把邵府大門給堵了,招了一條街的人看熱鬧,這事江明月得回國公府交待一聲啊。
江入秋:「你要跟你婆母承認,邵府大門口的事是你乾的?」
江明月:「大老爺都坐牢了,我還能往誰的身上推呢?」
老夫人無所謂了,反正老夫人不認為她江明月是個好人,可在老族長跟前,江明月還是想做個好人的,但現在她做不了了啊。
江入秋說:「行了,這事是我逼你乾的,跟你沒關係,你回去後就這麼說,算了,我陪你再回去一趟吧。」
王德財這時跑上來,說:「侯爺,那您二位先不回家去了?」
江入秋:「先不回了,你回去先跟老太太說一聲。」
有江入秋陪著江明月回國公府,那王德財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當即王大管家就帶著侯府的人先走了。
「要不要留人下來伺候?」江入秋又問江明月。
葫蘆覺得這肯定得是自己的差事了,就主動走到了江明月的跟前。冬瓜比葫蘆晚了一步,但也還是站在了江明月的跟前。
「這倆倒是忠心,」江入秋看看面前的兩個小子。
葫蘆苦著臉,問江明月說:「夫人,是不是還得背書啊?」
伺候張閣老的一個常隨,這時從大理寺里追出來,看看門前的這一幫人,常隨跟江明月說:「大夫人,我家老太爺讓小的跟您說一聲,大老爺跟前有小的們伺候,讓您不用再留人下來伺候了。」
江明月:「……」
插科打諢的人都不能有了,張閣老這是不是要把趙凌雲給逼死啊?
江入秋沖這常隨點一下頭,說:「知道了,你回去吧。」
常隨又往大理寺里跑了。
「夫人?」葫蘆和冬瓜眼巴巴地看著江明月。
江入秋說:「不留人伺候也好,有個坐牢的樣子。」
江明月:「剛才要留人的話,不也是你說的?」
江入秋:「我剛才沒想到這一茬兒啊,你要為了這個跟我吵?」
這會兒王德財走了,沒人勸架了,連葫蘆、冬瓜這些沒見過江入秋幾面的人,這會兒聽著江入秋和江明月說話,都緊張了,生怕這父女倆在大理寺門口再幹起來。
「你走不走啊?」江入秋問。
江明月嘀咕:「不還是有張府的人伺候。」
江入秋:「你也知道是張府的人了,外頭的人要罵,那也是罵張閣老,跟咱們有什麼關係?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死心眼?伺候人,伺候誰不是伺候?你還怕張府的人,伺候不好趙西樓?」
江明月被江入秋說服了,不服不行,不然她就又得跟她爹吵起來了。
鄭氏夫人在家裡,一直在等江明月回來呢。
抱著牌位去邵府喊冤,乍一聽到這個消息,鄭氏夫人差點沒暈過去,她的這個兒媳怎麼什麼事都敢幹呢?
「這就是你說的不諳世事?」鄭氏夫人沖老族長嚷嚷,「天底下就沒有她江氏不敢幹的事!」
老族長坐著發呆,接受不了一個嬌嬌弱弱的女子,突然變成一隻猛虎這樣的事。
「我說的話,你是從來不信的,」鄭氏夫人就冷笑,「你做主把衡南分宗出去了,這以後啊,我們越國公府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麼光景呢。」
老放長:「趙衡南這個人,你以後就不要提了。江氏哪怕去鬧事,她也是為了撫恤銀子,這是大義,趙衡南做的事叫什麼?」
忘恩負義的小人,老族長在心中暗罵。
鄭氏夫人氣樂了,大義都出來了,趙彰這老頭子死不認錯的模樣,真是太可笑了。
正鬧著,江入秋帶著江明月回來了。
「是我讓她這麼幹的,」江入秋在堂屋裡坐下,開門見山就是這麼一句話。
這下子,老族長舒心了,江明月在他心裡,還是那個不諳世事,善良,未見識過世間險惡的柔弱女子。
鄭氏夫人就看著江入秋說不出話來,要她置疑江入秋說謊,她沒這個膽子啊。
「那西樓什麼時候能放出來?」最後還是老族長問道。
江入秋嘆一口氣,說:「大概是恩科開考之前吧。」
鄭氏夫人馬上道:「不過年了?」
江入秋:「他打了兩位尚書,親家母你還想著他能回家來過年?」
我也想,可聖上不想放過你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