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5 江明月的人情，江入秋的理智

  第二天，江明月在越國公府的大門口見到了趙凌雲。

  趙凌雲下了馬，將馬韁繩扔給葫蘆，大步走到江明月的面前，說：「你今天不來也行的。」

  站江明月身旁的花嬸兒忙就說：「哎呦，這可不行，分宗這樣的事，主子得到場的。」

  趙凌云：「煩人，一會兒再吵起來，明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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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的，」江明月輕輕碰一下趙凌雲的手，說：「你在張府還好吧？」

  趙凌雲撇著嘴，「張老頭兒父子倆逼我沒日沒夜的讀書呢，我的天，也不知道我是做了什麼，讓這二位覺得我能考個狀元。」

  江明月：「快了快了，就快過年了，過年你就能回來住了。」

  趙凌云：「那過完年呢？」

  江明月安慰說：「過完年就考試了啊，考試了還讀什麼書？」

  「也是啊，」趙凌雲心情好了起來。

  花嬸兒在旁邊就著急，說：「兩位主子啊，今天是什麼日子？讀書的事情你們就以後再說吧。」

  趙凌云：「不就是分宗，分就分唄。」

  「綺哥兒……」

  江明月正想跟趙凌雲說趙綺的事兒，葫蘆喊了起來：「侯爺過來了。」

  趙凌雲和江明月扭頭看，就見江入秋帶著一隊親兵，騎著馬過來了。

  江入秋下了馬，跟迎過來的女兒女婿只說了一句：「我們進去。」

  「哎，是，」趙凌雲忙就應聲。

  江入秋大步流星地往越國公府里走，江明月走得其實也不慢，但趙凌雲喊了一句：「爹您慢點走。」

  江入秋不耐煩地回頭看，這女婿對他走路還有意見了？

  趙凌雲又換了小聲，指一指江明月，跟江入秋說：「您顧著點明月啊。」

  江入秋看江明月一眼，他這女兒很嬌弱嗎？

  「走吧，」江明月走到了趙凌雲的前頭，伸手拉了趙凌雲一把，說：「別讓母親和五堂叔他們等著了。」

  趙凌雲嘀咕：「也不知道趙老二他們來了沒有呢，咱們要急什麼。」

  大力在後頭說了句：「鄭大學士和二老爺，二夫人已經過來了。」

  趙凌雲扭頭瞪了大力一眼，說：「來就來唄。」

  大力就不說話了，他匯報情況還匯報錯了。

  花嬸兒這時把花瑞拽到了身旁，小聲問：「我怎麼瞧著侯爺氣不順的樣子？」

  花瑞偷偷往前看了一眼。

  花嬸兒：「揀能說的說。」

  花瑞：「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就是公主殿下不想侯爺過來，她說侯爺這是管閒事呢。」

  花嬸兒頓時就惱了，「閒事？這怎麼能是閒事呢？她……」

  「別說了，別說了，」花瑞忙就沖花嬸兒搖手，說：「侯爺跟公主殿下吵過了，您就別再添亂了。」

  榮華公主殿下這會兒，估計在公主府里哭呢。

  花嬸兒：「這位就欠讓老太太收拾。」

  花瑞：「行了，咱們進去吧，別說這事了。」

  他家侯爺已經快把公主殿下給氣死了，哪用得著老太太出馬喲。

  「家產你是怎麼想的？」江入秋邊走邊問趙凌雲。

  趙凌雲就看江明月。

  江明月：「家產沒了，我和西樓可以自己再賺。」

  江入秋腳步一停。

  趙凌雲忙也停了步，說：「爹，我聽明月的。」

  江入秋扭頭看看江明月，他女兒臉上的神情坦蕩，「你倒是視金錢如糞土，」江入秋說：「你想好了？」

  江明月：「既然分宗了，那西樓就大方點，這也算是他最後一次照顧弟弟了。」

  江入秋：「行。」

  江入秋又繼續往前走了，趙凌雲一邊跟著自家老丈人走，一邊小聲跟江明月說：「咱們真要這麼大方啊？」

  江明月：「錢財沒了再賺，不算大事。」

  趙凌雲就只能點頭了，他夫人說的也對，錢嘛，沒了再賺好了，他趙凌雲還能窮死？

  江明月這時說：「可綺哥兒要怎麼辦？」

  趙凌雲明顯的一怔。

  江明月：「昨天也是大伯母提了一句，我才想起來的，這一分宗，綺哥兒是不是要跟他爹娘去寧州啊？」

  趙凌雲想了想，「江南好書院有很多，綺哥兒去了江南不是壞事，只是吧……」

  江明月沒等到趙凌雲的下文，便問：「只是什麼？」

  趙凌云：「趙老二那兩口子能教好孩子？一個廢物，一個小肚雞腸，跟她廢物相公一瓢貨的婦人？不是我咒綺哥兒啊，這孩兒到了這倆手裡，肯定就廢了。」

  江明月：「綺哥兒以前也是他們帶著的啊。」

  趙凌云：「所以啊，你看綺哥兒讀書讀出來了嗎？進個文尚書院都要了他的命了，以後還科舉考官呢？做夢比較快。」

  江明月：「那二弟他們要帶綺哥兒走，咱們攔著？」

  父母帶自己的嫡長子走，他們能攔得住？

  趙凌云：「咱們老娘會攔著的。」

  「分宗了，把趙安陽的兒子留在家裡，這叫分宗？」江入秋這時回頭問女兒女婿。

  趙凌云：「呃。」

  這個問題挺難回答的。

  江入秋看著江明月說：「該你操心的事，你操心，不該你操心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你以為趙安陽夫婦會感激你？他們只會以為你不懷好心，不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江明月擰了眉頭，這是教訓上她了？

  看江明月變了臉色，趙凌雲忙把江明月往自己身後一推，跟江入秋說：「明月就是擔心孩子，她心善，看不得孩子吃苦頭。」

  江入秋：「趙安陽的兒子跟你們有什麼關係？他長大了，就算是有出息了，他還能孝順你們兩個？別忘了，你們分宗了，是兩家人了。」

  江明月從趙凌雲的身後走出來，說了句：「父親說的是，只怕我婆母不會答應，我們進去吧，看情況再說。」

  她的這個父親啊，人情好像在這位的身上就不存在，這位永遠拿理智來看待人情，把一切都計算得明明白白。

  「那走吧，父親，您請，」趙凌雲把江入秋往正堂那頭讓。

  別他跟趙安陽還沒分宗呢，這父女倆先幹起來了。

  「我覺著吧，趙老二搞不好會把綺哥兒放鄭府去，」趙凌雲跟江入秋和江明月說：「這樣也挺好，是吧？」

  江入秋：「這孩子不關你們的事了，你還要說他做什麼？」

  趙凌云：「……」

  連說都不能說了？他老丈人這麼霸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