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2 蠻橫無理的安遠侯爺

  「你幹過什麼？」江入秋看趙安陽的眼神，跟看具屍體沒什麼分別，「一個五品的禮部郎官，花錢無度，貪慕虛榮到借外債，賣族中的祭田，還假借你兄長的名，這些事我沒有冤枉你吧？」

  鄭氏夫人頑強地替兒子說話道：「他們是兄弟，西樓當哥哥的，幫他弟弟一下，這也不行嗎？」

  江入秋都聽樂了，說：「既然是兄弟，那你這二兒子官還沒當上，就嫌他兄長拖累他，鬧著要年關之前分家，他有把西樓視為兄長？你怎麼不跟趙衡南說一聲，你們是兄弟呢？」

  江侯爺這個問題問得很犀利了，屋裡人都在想，鄭氏夫人要怎麼答，才能把這個問題答得稍微那麼體面一點？

  鄭氏夫人卻只是片刻愣怔之後，回了江入秋一句：「他當兄長的，難道不應該照顧他弟弟？」

  「嘶——」

  屋裡有人倒抽了一口氣。

  綜合趙安陽對自家兄長幹的事，鄭氏夫人這話回得十分厚顏無恥了。

  

  江入秋點一下頭，他倒是而色如常，跟鄭氏夫人說：「這話讓你說絕了，誰讓西樓是兄長呢？他就該死，你是當娘的，你說了算。」

  鄭氏夫人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不理直氣壯，她就輸了！

  江入秋：「我還是那句話，要麼分宗，要麼就死了分家的心。」

  「你不能這麼……」

  「你讓你的愛子說，」江入秋打斷了鄭氏夫人的話，「當官的事，你懂？」

  鄭氏夫人：「侯爺什麼意思？」

  「她為什麼一直要找罵？」有族老小聲問老族長了。

  趙鄭氏丟人，也就是他們趙家丟人啊。

  「這江入秋竟然跟婦人爭吵，較真，」也有族老小聲議論江入秋。

  你一個大將軍，你就不覺著你這麼幹有失身份嗎？你還要臉嗎？

  江入秋搖頭，跟鄭氏夫人說了句：「問我是什麼意思，你這不是逼我罵你嗎？」

  老太太咧了一下嘴。

  其餘眾人：「……」

  您倒是什麼話都說，一點不藏著掖著。

  鄭氏夫人就僵那兒了，就跟上台階的人，突然前邊和後邊的台階都消失了，就剩她站著的這一階了，上不去下不來，又找不著人來幫她一把，所以就心慌慌，也無法控制臉上的神情。

  屋裡的人都看著，鄭氏夫人極端扭曲了的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大傢伙兒一起沉默了。

  「你帶你女婿去商量商量吧，」江入秋跟鄭大學士說：「也不用急於這一時，我們這邊不著急。」

  眾人：「……」

  您這邊當然不著急，急著去江南寧州當官的人，又不是您的女婿。

  」母親，我送您和大嫂回去吧，」江入秋跟老太太說。

  老太太拿拐杖敲一敲地，說：「你是把女婿家當軍營了吧？」

  趙凌雲忙就說：「奶，沒事兒，爹想把我這裡當什麼都行。」

  老太太已經不去看對面的鄭氏夫人了，不看也知道，這位差不多快氣死了，「走吧，」老太太跟艾氏說。

  艾氏夫人忙就扶著老太太起身。

  「奶，您小心些，」趙凌雲搶上幾步過來，扶住了老太太另一邊的胳膊。

  老族長這會兒終於找著機會開口說話了，道：「這就走了？」

  江入秋：「沒得談了，告辭。」

  「父親，「江明月喊了江入秋一聲。

  江入秋扭頭看女兒一眼，問趙凌雲說：「你是不是還得去張府？」

  趙凌雲感覺痛苦了，點點頭，苦著臉應聲說：「是。」

  江入秋便跟江明月說：「你回侯府去住些日子。」

  江明月：「啊？」

  江入秋：「啊什麼啊？我如今說話不管用了？」

  江明月沖江入秋搖搖頭。

  江入秋：「你婆母氣不順，記恨我呢，你不回侯府，你留在國公府受她的氣？」

  「這不可能，」老族長不得不為鄭氏夫人說句話了，婆母苛待兒媳婦這種事，不能發生在他們越國公府。

  江入秋：「這種事不是動動嘴就一定是的事，你要如何保證？你天天待在這裡看著？」

  鄭氏夫人是寡居的婦人，老族長哪怕七十六了，他也不能寸步不離地看著鄭氏夫人啊。

  「她姐姐和堂嫂都懷著孩子，」老太太跟老族長說：「正好讓她回去陪陪這倆兒。」

  「走吧，」江入秋將江明月往正堂門那裡輕輕推了一下，說：「要挨罵也是你老子我挨罵，跟你沒關係，你就放心大膽地回去住。」

  「五，五堂叔，」江明月就扭頭看老族長，聲音怯怯地小聲喊。

  老族長還沒怎麼著，江入秋先被江明月喊得身上起了雞皮疙瘩，這怎麼可能是他二閨女喊出來的聲音呢？

  看著江明月被江入秋推著走，老族長算是領教到江入秋的蠻橫了，這位安遠侯爺完全就不講理啊，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你！老族長就不明白了，這位在朝堂上也是這麼的橫著走？

  「花嬸兒，」江入秋又喊花嬸兒。

  「侯爺，」花嬸兒應聲。

  江入秋推著江明月走出了堂屋，跟站在屋外頭的花嬸兒說：「幫忙收拾一下行禮，你們都回侯府去住些日子。」

  花嬸兒小聲問：「真回去啊？」

  江入秋：「回啊。」

  花嬸兒又看後頭的老太太。

  老太太點了一下頭。

  花嬸兒忙就帶著雙燕几個人往北院去了。

  趙凌雲說：「爹，要麼您和奶，大伯母去北院坐坐？」

  江入秋沒好氣道：「我是來串門的？」

  趙凌云：「反正您來都來了，您還沒看過我和明月住的地方呢。」

  江入秋就不明白他這女婿是怎麼想的，有上門鬧事，順帶再串門的嗎？你到底搞沒搞清楚，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下次吧，」老太太這時發話了，說：「西樓啊，你跟我先回侯府去。」

  「啊？哎，」趙凌雲答應老太太道。

  「我們先走，」江入秋說著話，又抬手點一下花瑞，說：「你留下來等你祖母，要是有人敢攔，你就動手，出了事算我的。」

  「是，」花瑞高聲領命。

  差不多半柱香的時間後，有門子來報，安遠侯爺帶著老太太，艾大娘子，大老爺兩口子走了。

  「你們就這麼看著？！」鄭氏夫人當即就沖老族長喊了起來。

  老族長看鄭氏夫人一眼，問了句：「你當婆母的都沒意見，你要我有什麼意見？」

  江入秋沒把江明月帶走的時候，你怎麼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