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 趙大老爺說，咱們老娘命很好

  「大老爺在裡面啊？」江明月小聲問。

  葫蘆和冬瓜一起點頭，葫蘆小聲說：「在裡面，他剛把張大人氣走了。」

  江明月：「那我進去看看他。」

  葫蘆和冬瓜忙又一起點頭。

  江明月也沒忘了吳三，扭頭這位又跟吳三說了聲：「吳三哥，我進去了啊。」

  吳三哥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只能是點點頭。

  

  葫蘆在這時十分警惕地看著吳三，說：「吳統領你可別喊人來啊。」

  江明月沖葫蘆哎了一聲，說：「不會的，我就是跟著吳三哥過來的。」

  葫蘆看著吳三，眼睛眨巴兩下，恍然大悟道：「對啊！」

  這蠢貨，吳三更加懶得說話了。看著江明月往書房門前走了，吳三就在想，之前這位江大夫人在越國公府門前，讓他點頭答應不攔著她，原來那個時候，這位就已經在打著翻牆進張府的主意了啊。

  「這裡面也是牛肉丸子？」冬瓜這時指一指吳三手裡的食盒。

  吳三：「你們在這裡看著點，別光顧著吃。」

  要是被張府的人發現，你們的夫人翻牆進府，丟臉的反正不是我吳三。吳三糟心透了，越國公府的人，從上到下都不是凡人，他跟這府的人真的是格格不入。

  「還有魚丸！」葫蘆這時已經打開食盒看了，拉冬瓜低頭看，說：「這個格子裡的是豬肉的？」

  冬瓜看上一眼，伸手就拿了一個牛肉丸子往嘴裡塞，嘟嘟囔囔地說：「也有可能是雞肉的？我喜歡吃羊肉的。」

  吳三扭頭走了，實在說不通。

  書房裡，趙凌雲趴桌上打呼嚕呢，江明月走到書桌前看看，被趙大老爺壓在臉底下的紙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江明月伸手推推趙凌雲。

  趙凌雲沒醒。

  手上加了點力道，江明月再推。

  趙凌雲還是沒醒。

  睡這麼死？江明月乾脆用力推了趙凌雲一把。

  趙凌雲被推的，差點一個跟頭跌地上去。

  「誰？！」趙大老爺醒過來，他就怒了，張輕鷗今天是不準備放過他了？

  江明月彎著腰，臉對臉地看趙凌雲。

  「我說了我不……」趙凌雲在睜開眼睛之前，先就想表達一下自己的憤怒，可一睜眼，嗯？趙凌雲揉揉眼睛，然後這位就又驚喜了。

  「明月你怎麼會來？」趙凌雲一下子就站起了身來。

  江明月將食盒放在了書桌上，說：「我想你了，就過來看看你。」

  江明月說得自然，聽著就像是隨口一說，趙凌雲聽了後的心情，用一個字就可以形容，美！

  「真的啊？」趙凌雲臉上的笑容燦爛，說：「這麼想我呢？」

  江明月將食盒打開了，說：「想，你餓不餓，牛肉丸子，你吃不吃啊？」

  趙凌云：「吃！」

  別說是牛肉丸子，這會兒給他半頭牛，他也吃得下去啊。

  曹嬤嬤在食盒裡放了筷子，調羹，小碟子，還用一個小壺裝了蘸料。

  趙凌雲樂呵呵的，說：「莊子裡又死了一頭牛啊。」

  江明月：「嗯。」

  「來來，你也吃，」趙凌雲往江明月手裡塞一雙筷子。

  江明月說：「我在家裡吃過了。」

  「哪能讓夫人看著為夫吃呢，」趙凌雲給江明月夾魚肉丸子，他知道的，比起牛肉丸，他夫人更愛吃魚肉丸子。

  夫妻二人坐書桌前吃起了丸子。

  等食盒裡的丸子下去大半了，趙凌雲才問：「今天張老頭兒怎麼開恩，讓你來見我了？」

  江明月：「我翻牆過來的，張閣老不知道。」

  趙凌雲正嚼著丸子的嘴一停，抬頭看江明月了。

  江明月：「不然我見不著你啊，怎麼，你不想見我啊？」

  趙凌雲忙說：「我剛做夢都夢見你了，我但凡要有翻牆的本事，我早就回家去看你了。吳三這狗東西，他拿我當犯人呢。」

  江明月：「就是他帶我過來的。」

  趙凌云：「什麼？這狗東西不會出賣咱們吧？」

  江明月：「他會去喊張府的人來啊？」

  趙凌云：「皇城司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吳三要是這會兒在書房裡，他指定得氣死。

  江明月嗔趙凌雲一眼，說：「別亂說。」

  趙凌云：「行，聽夫人的。」

  江明月看趙凌雲嘴角沾著蘸料，就拿手帕替趙凌雲擦擦嘴角，一邊下巴沖一旁的紙堆抬了一下，說：「都是白紙，你怎麼一個字都沒寫，張大人一會兒過來，不還得跟你生氣？」

  趙凌雲嘴一撇，「這人天天跟我嚷嚷，沒一天不生氣的，我都害怕他沒法兒活到，我下場考試的那天，氣性這麼大的人，一般都不長命。」

  這都咒張大人死了啊。

  江明月就好奇了，說：「你跟張大人都在吵什麼？」

  就為個寫文章，這不至於吧？

  趙凌雲手往紙堆指指，「為了寫文章啊。」

  江明月：「……」

  行吧，讀書人的世界，她不懂。

  趙凌云：「不提張老二了，明月你還好吧？」

  江明月：「我很好啊，母親也挺好的，她如今就是在跟弟妹生氣。」

  趙凌云：「小鄭氏是她替趙老二挑的，讓她受著。」

  江明月嘆口氣，「我就覺著，我對母親不太好。」

  趙凌雲瞪了眼，想起來這是在江明月的面前，他又眨一下眼，將眼睛恢復了正常大小，跟江明月說：「是母親跟你說什麼了？」

  江明月搖頭，「沒有，母親如今顧不上跟我說話。」

  趙凌雲鬆一口氣，他老娘沒欺負他媳婦就行。

  「那你想這事幹什麼？」趙凌雲跟江明月說：「我老娘那人啊，你別搭理她就行，她看我不順眼，看你一定也不順眼。你說她都看咱們不順眼了，咱們還往她跟前湊什麼？湊和著過得了，想想趙假仙兒那狗東西，咱們算孝順的了。」

  江明月：「天下底下有幾個趙凌霄那樣的。」

  趙凌云：「那王妃好命的就生了他一個兒子，但凡王妃多生幾個，再疼的不是他，你說這王妃還能活到今天嗎？」

  江明月想了想，說：「王妃會很早就死了吧？」

  「這不就得了，」趙凌雲一拍桌子，「咱們老娘碰上咱們這樣的，她的命就很好，我敢拿的我人頭賭，她和趙老二要落趙假仙兒手裡，這倆早就死八百回了。」

  江明月嘴角一顫，聽趙凌雲這麼一說，她又覺得她對她婆母挺好的了，可是再想想，江明月又覺得這也不對，「咱們得跟好的比吧？」

  你跟個最差的比，這算什麼事呢？

  趙凌雲義正詞嚴的，「好的人家是母慈子孝，咱們家能跟好人家比？」

  江明月：「……」

  趙大老爺這話好像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