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 情愛到底是什麼？

  望書先生這個人，現在京城裡的大人物們，對這位都還是無視，畢竟一個郡王世子身邊的幕僚，不值當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在意。

  不過江明月清楚這位老先生的厲害，前世里跟隨趙鐸、趙凌霄父子起兵造反的諸王、公侯們，這些人可都是望書先生替塗山王父子聯繫、拉攏的。

  這種拉起造反隊伍的人，能是個小人物嗎？

  江明月：「沒有聖旨也可以，只需有這個風聲就可以了。」

  王順子這會兒剛想完，江明月方才那句，活人不可以走，死人還是可以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望書先生是趙凌霄的親信啊，搞不好趙凌霄幹得所有見不得人的事，這位全都知道，這樣的人，趙凌霄怎麼可能讓你活著離開？

  王順子說：「世子爺會殺了他啊。」

  江明月：「你還在想這個啊？」

  王順子訕訕地一笑，他的腦子難得的，今晚上轉得不夠快。

  江明月：「王爺要是沒有辦法，那大總管你再來找我，我來想辦法。」

  王順子就見過望書先生幾面，話都沒說過，他不在乎望書先生的生死，所以江明月說望書先生不能活，王順子就點頭說好，並且跟江明月說：「大夫人放心，這老頭子看著不像是個會武的，實在不行，找人去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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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要找人去刺殺啊？

  江明月問：「王爺手裡還有刺客呢？」

  「呃，」王順子又訕笑了，「就是有幾個會武的，比，比較厲害的。」

  堂堂親王哪能養刺客呢？

  江明月說：「就算這幾位武藝高強，王爺也不要冒這個險吧，何必沾這種血呢。」

  江明月也不是真不想讓福王手上沾人血，江明月是這麼想的，福王養著的刺客們要真有用，憑這位的脾氣，趙凌霄不是已經死了嗎？

  王順子用撓頭來掩飾自己的尷尬，王大太監是發現了，只要大夫人想讓你難堪，那在她這兒就是幾句話的工夫。

  「把我的話跟王爺說說，」江明月用商量的語氣跟王順子說：「要是王爺那邊不方便，那你就再過去跟我說一聲。」

  王順子點頭說好，不行他就再過來一趟。

  「魏氏那邊，王爺可以傳句話給她，」江明月又說：「她如今最好什麼都不要做，去塗山是條好出路。」

  王順子說：「大夫人的話我記下了，我也覺著她去塗山是條好出路。」

  你對趙凌霄就沒有用處了，他身邊又不缺女人，不稀罕你陪他，那你留在京城做什麼呢？去塗山，避開京城的險惡不好嗎？王順子就怕，魏蘭芝這人不信這個邪。

  」對了，」江明月又說：「告訴魏氏，她傳消息給王爺的時候，世子的人正盯著她呢。」

  王順子點頭，說：「好。」

  想了想，王順子問江明月說：「大夫人，您是想救這魏氏？」

  江明月：「我不是要救她，這人去了塗山也許對我們有用。」

  江明月這麼一說，王順子馬上就懂了，魏蘭芝要是去了塗山，說不定塗山那邊的王府里，就多了一個他們的眼線啊。

  江明月：「不過讓她先自己想辦法活命。」

  趙凌霄能殺母，那殺妻對這人來說，又能是件多難的事？

  王順子說：「怕是她又要向王爺求救了吧？」

  江明月：「想救她不難啊，讓她跟世子鬧翻臉，只要讓人相信，她若是死了，那兇手就是世子就可以了。」

  王順子：「這容易辦到嗎？」

  江明月：「容易，他們為了王妃嘛。跟魏氏說，不想被世子把不孝的名聲，推到她的頭上，那她就要先下手為強。「

  王順子繼續點頭，是這樣沒錯。

  江明月：「讓宮裡的哪位去塗山王府一趟，這個就讓王爺和魏氏商量著看吧，等宮裡的人去了塗山王府，讓魏氏趁機跟世子大鬧一場好了。」

  王順子稍想一下，這事要是能成，那那時的塗山王府會是一個什麼情景，王大太監唏噓了一句：「這樣一來，他們便做不成夫妻了吧？」

  江明月：「這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這二位一起謀劃殺穆氏王妃的時候，是夫妻同心，不過這事沒成，這二位就註定做不成夫妻了。殺母的事情，這世上最好只有自己是知情人，趙凌霄搞不好已經想過，要怎麼殺死魏蘭芝了。

  王順子跟江明月說完了話，水都沒喝一口，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花嬸兒進屋，看看王順子沒動過的茶杯，跟江明月說：「這位出院門的時候，差點把自己絆個跟頭，我瞧著他有點魂不守舍。」

  江明月：「魏蘭芝不想去塗山，想讓王爺幫她，王爺拿不定主意。」

  花嬸兒馬上就說：「她還有臉留在京城？能活著就謝天謝地吧，她還挑地方？」

  江明月：「塗山的王府，不是王妃和世子說了算的地方了，她過去，日子多半不好過。」

  花嬸兒：「她留在京城日子不也不好過？她以為她在京城的名聲很好呢？她的名聲都臭大街了啊。」

  連花嬸兒都知道的事情，魏蘭芝卻不甘心，可見這位如今是當局者迷了。

  江明月笑著搖一下頭，說：「不管她了。」

  花嬸兒：「她是捨不得離開世子？」

  江明月就還是搖頭，魏蘭芝這時怕是對趙凌霄也沒有什麼夫妻之情了。這位找福王求助，就說明這位跟趙凌霄沒能談攏，但凡趙凌霄要是說一句，你不想走，那我想想辦法，魏蘭芝都不至於這麼急切地尋求外援。

  這夫妻二人連彼此裝個樣子都不願意了，那還談什麼夫妻之情？搭夥過日子，這二位都過不去了。

  江明月也有些唏噓，前世里，這二位可是郎情妾意的，誰知道這輩子，都還沒到真正大難臨頭的地步，這二位就要各自飛了。

  所以說，情愛到底是什麼？

  江明月又有些迷惑，她是真的不懂。

  花嬸兒打量著江明月，看江明月坐著出神，花嬸兒就問：「主子你在想什麼？」

  江明月說：「嬸兒，老夫人要是在家裡出了什麼事，大老爺會怪我嗎？」

  想想看，江明月發現，她對她婆母還真談不上有多好。

  花嬸兒挑了眉毛，說：「您這是在想什麼呢？老夫人不鬧事，咱們就謝天謝地吧，她要是出事，那也是她自己折騰的，跟您有什麼關係？大老爺啊，呵，他能忍到今天都沒跟老夫人翻臉，大老爺就是個大大的孝子了。」

  江明月：「……」

  行吧，是她想多了，嬸兒你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