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 笑話自己的江明月
2024-06-07 04:07:18
作者: 梅果
花嬸兒站在檐廊里,看著冬瓜啃著包著滷肉的煎餅跑走後,才走到屋門前敲了一下門,喊一聲:「主子?」
屋裡的江明月:「進來。」
花嬸兒推門進屋,隨手將門又關好了,才走到了桌子跟前。
江明月不等花嬸兒問她,就說:「大老爺跟聖上提分家的事了,想讓聖上為他作主,可聖上沒答應。」
花嬸兒「哦喲」了一聲,遺憾道:「看來聖上是不想管這事兒啊。」
江明月:「大老爺說他有辦法,讓我不要擔心。」
花嬸兒在江明月身旁坐下了,說:「大老爺能有什麼辦法?這會兒他不得忙著考恩科前的溫書嗎?張閣老會幫他分家?」
江明月笑了起來,說:「怎麼可能呢?」
張閣老為什麼要管這種別人的家事?真當他閒著沒事幹?這事老夫人一準不會同意,所以張閣老哪怕願意幫忙,要這老爺子跟鄭氏夫人拼上一場嗎?
花嬸兒:「那你明天去見老族長,你想好要怎麼說了嗎?」
上眼藥那也是講究個巧勁兒的,直接開罵這個肯定不好使。
江明月手指在膝頭上輕輕敲著,一副在謀劃什麼的模樣,說:「既然大老爺也想分家,那我就不用在老族長那裡使勁兒了。」
花嬸兒忙就問:「那您想怎麼做啊?這事可不能來硬的啊,二老爺兩口子還好說,要是把老夫人逼出個好歹來,這事就壞了。」
為了分家,把弟弟一家人給趕出來,硬生生把守寡的老母親給折騰病了,這要傳出去,你們兩口子得被人罵死啊,徐老太太出馬都救不回來的那種。
江明月小聲笑道:「不會硬來的,這事啊,由我和大老爺提沒用,老夫人不會同意嘛,得讓二老爺自己提出來。」
花嬸兒不相信道:「二老爺怎麼可能提分家的事,他做夢都想著,要當咱們這國公府的一家之主呢。」
江明月眯一下眼睛,說了句:「那就讓他在京城待不下去好了。」
花嬸兒這下子明白了,她這主子是要衝趙二老爺下手了。
「要怎麼做?」花嬸兒突然就來了勁頭兒。
江明月說:「明天再說,你啊,去休息吧,不年輕了,得多睡覺。」
花嬸兒差點沒沖江明月翻白眼,她這好奇心懸得這麼高,不滿足了,她怎麼睡得著?
「不難的,」花嬸兒坐著不肯走,江明月便拍拍花嬸兒的手,小聲說:「先把小鄭氏今天做的事情,還有她賣人也借大老爺和我的名頭的事,都給她說出去。」
花嬸兒琢磨一下,說:「這個不難。」
江明月:「二老爺連母親賜下的人都護不住,可見他是個懼內的,不過可以理解,二老爺如今指望著鄭家幫他升官呢。」
花嬸兒:「靠媳婦娘家的人,不在少數,可放明面上,大張旗鼓說出來的,沒有一個吧?」
江明月抿著嘴,「所以要替二老爺宣揚宣揚啊,也好讓鄭家快點出力,別釣魚似的釣著咱們這二老爺了。」
花嬸兒:「這話行,這話讓二老爺和鄭家一起沒臉呢。」
靠媳婦升官的懼內男人,那就是個沒出息的廢物嘛。而女婿都做到這種地步,讓自己成一個廢物了,你們老鄭家還不出力,看著自家姑奶奶欺負女婿,你們老鄭家不是個玩意兒啊。
「當然,也不是就這一種說法,」江明月又說:「還有一種可能,也許是二老爺不滿意老夫人送去的人,所以借小鄭氏的手,把人給發賣了。」
花嬸兒:「至於為什麼要把人賣到大車上去,這就是那兩口子心不善了。」
江明月:「可以,就這麼說吧。」
你趙安陽不承認自己怕老婆,要靠媳婦兒升官發財也可以啊,那就是你自己心思不正,為人惡毒唄。兩種說法,任是哪一種,都能毀你趙安陽的名聲就是了。
花嬸兒想了想,提議說:「要麼把二老爺乾的那些事,就是借大老爺名頭借外債,賣祭田,還有什麼為了讓兒子進書院,想走後門,但凡他幹的壞事,都要推到大老爺頭上,還有那什麼……」
江明月沖花嬸兒擺了擺手,說:「別一起說,慢慢來,快刀斬亂麻,可這事不是亂麻,咱們是要讓他疼,讓他在京城待不下去。」
花嬸兒點點頭,她明白了,這是鈍刀子割肉,得讓趙安陽痛不欲生的事,慢慢來吧。
「明兒我就上街去,」花嬸兒跟江明月說:「我在京城的老姐妹可多。」
江明月笑著說:「那我提先謝謝嬸兒了。」
花嬸兒站起了身,說:「提什麼謝,主子您可真是的。」
江明月的笑容其實未達眼底,但花嬸兒這會兒想著要怎麼眾口鑠金,讓趙二老爺在京城待不下去的事,她沒注意到。
耍手段,傳流言蜚語,背後害人,這是江明月看不上的手段。可,江明月挑一下眉頭,抬手揉了一下眼睛,在心裡笑話起自己來,做都做了,還矯情個什麼勁兒?
趙凌雲這時在張府門前下了馬,看看張府的黑漆大門,趙凌雲嘆口氣,跟葫蘆說:「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我能不能睡上一覺。」
葫蘆:「不知道啊。」
張府的老管事泰叔,這時從府門裡快步走了出來,下了台階迎到趙凌雲的跟前,說:「大老爺您可回來了,我們老太爺和二老爺在書房等著您呢。」
趙凌雲苦著臉看了葫蘆一眼。
葫蘆也是一臉的苦相,一肚子美食這會兒也安慰不了葫蘆。張閣老父子倆在書房等著他主子呢,他主子今晚上別想睡覺了,他主子睡不了覺,那他葫蘆也就不能睡覺,得陪著一起熬了。
書房裡,張閣老的手邊上放著一隻空了的參湯碗。
二老爺張輕鷗動手挑了一下燈花,小聲說:「父親,塗山王府能出什麼事情?」
張閣老沒抬眼看兒子,說:「趙西樓離了塗山王府後,又進了宮,塗山王府的事不會是小事。」
張二老爺:「江氏能在塗山王府鬧出什麼大事來?」
「呵,」張閣老笑了一聲,道:「你怎知道,這不是王妃和世子鬧出的事?」
張二老爺:「能,能是什麼事?」
張閣老:「你回房休息吧,這事兒未必是你能聽的。」
張輕鷗倒抽了一口氣,他都不能聽的事,得是什麼樣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