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1 趙大老爺就是挨罵的命

  「書房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張閣老帶趙凌雲和福王去旁邊的書房，說：「以後老夫就陪著二位，在這裡苦讀了。」

  趙凌雲和福王互看一眼，都覺得對方現在就是一臉的倒霉相。

  福王跟張閣老說：「本王一讀書就頭疼。」

  張閣老說：「王爺若是心中不快，大可再放火燒了我這宅子，我們可以搬到別的宅子裡去繼續讀書。」

  一聽張閣老這麼說，趙凌雲和福王就知道了，這老頭子是豁出去了，他們說什麼都沒用了。

  葫蘆站在屋外，看著垂頭喪氣從屋裡出來的自家主子，跟身旁的王順子說：「我家大老爺看著好可憐的樣子。」

  王順子嘆口氣，看著都跟喪家之犬一樣了，能不可憐嗎？哦，對了，他家王爺也好不到哪裡去，但他家王爺不能叫喪家之犬，那就叫喪家之人吧。

  「張閣老厲害啊，」王大太監感嘆了一聲。

  葫蘆吸了一下鼻子，說：「沒事兒，我家夫人會把我主子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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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順子看葫蘆一眼，這個傻蛋，讀書難道不是好事嗎？你家夫人要能來「救」你主子出去，我王字倒著寫啊！

  「外面的事情不要管了，」站在十分寬闊，書香味十足的書房裡，張閣老跟福王和趙凌雲說：「你們就在這裡安心讀書。」

  趙凌云：「都不能跟外面聯繫了？這是讀書還是軟禁啊？」

  張閣老不接趙凌雲的話茬，手指一指書桌，道：「這上面的書，下考場之前，都要背完。」

  趙凌雲看看面前分左右擺著兩張書桌，這書桌上的書目測得有二三十本啊，都要背完？福王現在是個什麼心情，趙凌雲不知道，反正他是靈魂出竅了。

  張閣老往書桌中間的太師椅上一坐，說：「也不要選時間開課了，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福王果斷道：「本王想回王府。」

  張閣老就斷然道：「不可以。」

  讓這二位到張府來溫書，這也是一種保護啊，塗山王世子對科考下手，這事不可能就這麼過去了，京城裡很快就會有風浪，聖上只是想讓這二位，能夠置身風浪之外罷了。張閣老看看杵他面前的兩個人，這倆看著並不明白聖上的苦心。

  「背書，」張閣老說。

  「那么小的一個孩兒，成天被拘在書房裡背書，」越國公府里，花嬸兒還在跟江明月說趙綺的事情，「這麼下去，我瞧著可不行，這樣書沒讀成呢，身體先熬壞了。」

  江明月說：「綺哥兒看著是沒有崢哥兒結實。」

  花嬸兒：「他跟嶸少爺比，他也比不過啊，嶸少爺跟他年紀差不多大，比他要高一個頭。」

  江明月：「他跟嶸哥兒差不多大？」

  花嬸兒一聽江明月這個問她就知道，這位沒怎麼關心過趙綺。

  「主子，」大力的聲音這時從門外傳進來。

  「進來，」江明月應聲。

  花嬸兒問人還在屋外的大力：「你去打探消息的，打探到什麼了？」

  大力抬腿跨過門檻，跟江明月說：「主子，聖上下旨，抬魏氏女做塗山王府的世子妃了。」

  花嬸兒驚道：「什麼？」

  抬妾為妻？這也行？

  「這，這不是犯法的嗎？」花嬸兒問江明月。

  花嬸兒不清楚大胤律上是怎麼寫的，但她知道，不能以妾為妻，讓妾室做正妻的人，徒三年，也就是得坐三年牢啊。

  江明月：「聖上下旨的話，這個是特例吧。」

  花嬸兒：「世子能同意？」

  江明月：「他不同意，他也不能抗旨不遵啊。」

  「天爺啊，」花嬸兒說：「這塗山王妃得氣死吧？」

  江明月抿嘴笑了一下，何止是穆氏王妃呢，趙凌霄也會被氣死吧？哦，不對，江明月搖一下頭，聽了主考官換人的消息之後，這位才是要氣死的。

  「還有什麼消息了嗎？」花嬸兒這時問大力。

  大力：「塗山王妃聽完聖上的這道聖旨後，就當場暈過去了。」

  花嬸兒木著臉，這個一點都不意外。

  大力：「聖上還下了旨，張輕鷗大人不再當恩科的主考官了。」

  江明月挑一下眉，這個才是重頭戲啊。

  大力：「大老爺和王爺要考恩科的事情，也在城裡傳開了。」

  花嬸兒滿懷希翼地問：「這事沒什麼人罵吧？」

  大力的臉扭曲了一下。

  花嬸兒明白了，看來大老爺還是挨罵的命啊。

  大力跟江明月說：「好多書生在罵，聽說國子監的蘇和大人已經進宮去了。」

  花嬸兒對蘇和這位老大人印象不好，這位國子監大祭酒，國子監里最大的官，對她家嶼少爺和峴少爺一點都不好。在二位少爺跟魏家那個少爺鬧事的時候，這位向著魏家少爺，這事兒花嬸兒給蘇老大人記著呢。

  「他進宮幹什麼？」花嬸兒擰著眉頭問。

  大力說話就乾脆，「他不想大老爺和王爺考恩科啊。」

  花嬸兒頓時就生氣，「這關他什麼事？」花嬸兒大聲問。

  江明月笑了笑，說：「沒事兒，嬸兒你彆氣，有聖上在呢。」

  花嬸兒：「這位老大人怎麼這麼愛管閒事呢？」

  江明月：「哦，他可能是怕大老爺考了後，他的弟子就考不上狀元了吧。」

  花嬸兒和大力都呆住了，雖然他們是站大老爺這一頭的，可江明月這話他們不敢苟同啊，大老爺還能考中狀元呢？

  「閣老們都同意的事，蘇老大人翻不了天的，」江明月好整以暇地說：「我們等大老爺的好消息吧。」

  大力被江明月弄得，真的開始懷疑了，他們家大老爺難不成還真有狀元之才？

  「聽說能考中狀元的人，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大力說：「大姑爺看著像，咱們家大老爺看著不……」

  「渾說什麼呢？」花嬸兒叫了一嗓，打斷了大力的話，也不知道是想說服大力，還是想說服自己的道：「咱們家大老爺怎麼了？大老爺好著呢，不就是讀書麼，大老爺如今跟著張閣老讀書去了，你不信大老爺，你還不信張閣老？」

  江明月端茶杯喝水的，聽了花嬸兒的話，差點就被嗆著了。嬸兒你這話說的，你還是不信趙大老爺啊。

  花嬸兒：「蘇老大人也看不上嶼少爺和峴少爺，可見不是什麼好人，以前搞不好，就是他耽誤了咱們大老爺考狀元！」

  此刻跪在承德殿前的蘇老大人，是再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想讓他背這麼大一口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