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 世子爺口中的走大運

  「魏氏傳了什麼消息出來？」在屋裡坐下了，趙凌雲問福王：「這得是個什麼樣的消息，讓你特意跑到我這兒來？」

  福王：「她說，趙假仙兒說了，開春之後，他就能走大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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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明月：「走大運？什麼大運？」

  趙凌云：「那就得是他當皇帝了，這還是要造反啊。」

  福王：「這也沒有兵馬往京城來啊，趙假仙兒要怎麼造反？就憑他們塗山王府，在京城的這點侍衛和家丁？」

  原來這王爺還真考慮過，趙凌霄要在開春之後造反的事？江明月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在她面前，認真討論趙凌霄要怎麼造反的二位了，趙凌霄他又沒活夠，他人在京城呢，他要怎麼造反？

  「不可能，他要在開春造反，那他就是尋死呢，」跟福王討論一番後，趙凌雲搖頭說：「他的頭號狗腿老忠親王，也被聖上打發去修長陵了，總不能這老郡王替他把守陵的那支兵馬，給拉來吧？」

  福王：「守長陵的那支兵馬，主將是誰？」

  趙凌雲搖頭，這他哪兒知道？

  見這二位連守長陵的兵馬都懷疑上了，江明月不得不開口說：「這不可能，守陵的兵馬有八百人，兵卒還不一定滿員，他們不奉旨也不能離開長陵，他們要怎麼幫著世子造反？」

  趙凌霄找誰，他也不會找一支守陵的兵馬，幫他造反啊。

  「那假仙兒說的開春是什麼意思？」福王問。

  江明月：「王爺，世子的原話是什麼？」

  走大運這樣的話，江明月不相信，這會是趙凌霄說出來的話。

  趙凌雲就瞪福王，「你說的還不是原話？你在想什麼啊？還要不要商量事情了？」

  福王：「原話就是他的處境，境況，還是什麼的會好轉啊。」

  江明月：「沒了？」

  福王：「沒了，就這麼一句話。」

  趙凌雲就嫌棄福王：「就一句話，你都記不住啊？」

  福王沖趙凌雲翻白眼，「意思說明白不就行了，你要求這麼高幹什麼？」

  趙凌云：「話都說不明白，還能指望你什麼？」

  「不要吵了，」江明月給趙凌雲遞了杯水，又問福王：「王爺要用些點心嗎？」

  福王：「好吧，本王隨便吃點。」

  比起喝著茶，嘴裡還在嘀嘀咕咕的趙大老爺，王爺很好哄了。

  花嬸兒拿了幾碟子點心來，兩口子坐著看福王埋頭吃點心，一邊想趙凌霄說的，開春之後他就能走大運是什麼意思。

  江明月先就想，是不是趙凌霄拿到了太子的醫案，開春之後，太子就會死了？可這個想法，隨即就又被江明月給否了，前世里太子的死期在好幾年之後呢，沒理由這一世，太子活不到明年開春之後啊。

  趙凌雲小聲跟江明月說：「他又想到什麼可以讓他離京的辦法，開春之後，他就可以回塗山了？」

  江明月：「能是什麼辦法？現在能讓世子回塗山的理由，塗山王爺死了，他身為嫡長子回塗山奔喪，這個聖上沒辦法再攔了。」

  趙凌雲馬上就說：「所以塗山王要死了？」

  福王：「不可能，塗山王那老東西要是快死了，我父皇能不知道？」

  趙凌云：「萬一聖上瞞著你呢？」

  福王就茫然道：「我是塗山王趙鐸的什麼人，我父皇為什麼要瞞我？他死就死唄。」

  趙凌雲想不出來了，心裡不高興，趙大老爺就罵魏蘭芝，「這魏氏是不是故意要找我們麻煩？就一句話，她想我們測什麼？她會不會傳消息？我怎麼覺得這女人是在耍我們呢？」

  趙凌雲這一罵，福王吃進嘴裡的千層糕都不甜了，說：「她在耍我們？那她還想不想做假仙兒的正妻了？」

  江明月這時卻道：「開春是不是有什麼大事？」

  福王和趙凌雲都想了想，趙凌雲看看福王，說：「如果咱們王爺開春大婚的話，這算不算大事？」

  江明月：「王爺的婚期定了？」

  福王搖頭：「沒有。」

  江明月：「王爺的婚期都沒定，世子就是想借王爺的大婚做文章，他也選不了日子啊。」

  能不能說點有用的話？

  趙凌雲煩了，這謎讓他們給猜的，大老爺跟福王說：「你回去讓人再問問魏氏吧，也許假仙兒就是隨口一說，咱們當真是犯傻呢。」

  福王：「可假仙兒跟他娘，跟他身邊的幕僚都這麼說的。」

  趙凌雲態度很惡劣地問福王：「這事你剛才怎麼不說？」

  福王一臉無辜地問：「這事很重要嗎？」

  趙凌雲拿腦袋撞一下桌子，他腦仁疼，不管重不重要，你說事情不說全的嗎？

  江明月腦子裡轉著兩個字，開春，開春會有什麼事發生？

  「開春若說什麼事算是大事的話，」江明月說：「只有春闈了吧？」

  趙凌云：「假仙兒也不考啊。」

  福王卻是愣住了，對了春闈，他之前就覺得這次的恩科要出事來著！

  「本王上次是不是跟你說過恩科的事兒？」福王問趙凌雲。

  趙凌云：「有嗎？」

  福王頓覺這趙大就是個傻子！

  江明月看著福王，小聲問：「王爺說過這次的恩科？」

  福王：「本王覺得事不對啊。」

  趙凌雲這時倒是想起點什麼來了，說：「哦對，這次恩科的主考官是張輕鷗。」

  江明月：「誰？」

  福王：「張閣老，張大學士家的老二，在東宮當侍講。」

  本來福王還想跟江明月說，張輕鷗那個死了的女兒，跟趙凌雲定過親，張家的這位小姐要是不死，那張輕鷗現在就是趙凌雲的老丈人。不過福王想想又算了，張小姐人都死了好些年了，再說這個沒意思了。

  江明月知道趙凌雲定過親，但跟趙凌雲定親的小姐，早幾年前病故了，但江明月沒反應過來，這位早逝的小姐就是張輕鷗的女兒。

  江明月說：「這張大人是東宮的人啊。」

  趙凌云：「張閣老還是太子太傅。」

  可以這麼說，張家就是太子黨。

  「當初定張輕鷗當主考官的時候，朝廷里沒人反對，也沒人出來跟他爭，」福王跟江明月說：「弟妹你說，這是不是不正常？」

  趙凌雲還是沒能想明白，說：「那假仙兒要對這次的春闈下手？他要怎麼下手？考場作弊？他自己不考，他幫他手下的人中個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