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 陳四小姐說，老天爺不公平

  「打起來了，誰勸都沒用，」葫蘆揮舞著雙手，一邊學著趙凌雲和福王打架的樣子，一邊跟江明月匯報：「老王都給他們跪下啦，可沒用，一點用都沒有。」

  江明月：「跪下了都沒用？」

  她之前還覺得，王順子的話，福王多少會聽點呢，沒用到老王這麼的沒用嗎？

  「每回他們一打架，老王都得跪下啊，」葫蘆卻是習以為常，說：「但沒用，老王拉不動架，也勸不了架。」

  江明月和陳芳菲能從葫蘆的話里，聽出極大的嫌棄來。陳四小姐這會兒很茫然，她想不出來，趙凌雲和福王能為什麼事打架，總不能是福王要殺了她，趙大老爺不同意，這二位才打起來的吧？

  聽陳芳菲問出自己的疑問，江明月就很無奈，說：「我不跟你說了麼，王爺要娶你。」

  

  她都重複這話好幾遍了，為什麼陳芳菲就是不信呢？

  陳芳菲：「為什麼會這樣呢？」

  江明月雙手握一下拳頭，她發誓，再要有人問她為什麼會這樣呢？她一定把這人打得爹娘都不認得。太煩人了，她怎麼知道福王是怎麼想的？

  陳芳菲：「沒這道理。」

  江明月吸一口氣，說：「一見鍾情？」

  「你問問他這可能嗎？」陳四小姐指葫蘆。

  葫蘆認真看陳芳菲一眼，然後葫蘆就不說話了，陳四小姐長得不好看。

  「你看看他！」陳芳菲沖江明月叫。

  江明月揮手讓葫蘆趕緊走，別在這會兒集火了。

  「明月我跟你說，」陳芳菲就冷笑著說：「這世上的男子都一樣，這世上的男子都重色，都只愛美貌的女子。」

  江明月：「可王爺說他喜歡你啊。」

  陳芳菲一噎，說：「你在說我丑？」

  結合上下兩句來看，陳四小姐的這個指責也沒錯。

  還沒走的葫蘆突然就緊張了，他懷疑他家大夫人和這陳四小姐，差不多也要打起來了。

  江明月才不跟著陳芳菲的話走，江大夫人說：「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王爺心悅於你呢？」

  陳芳菲反問說：「你信？」

  江明月：「我信與不信有什麼重要的，這不得看你信不信嗎？」

  「別，別吵吧，」葫蘆勸架。

  葫蘆毫無作用的勸架，被陳芳菲直接無視了，她盯著江明月問說：「你怎麼知道，這不是王爺想要辱我一回？」

  江明月：「什麼？」

  「他壞我的事，現在又說要娶我，等我信了，他再說是我痴心妄想，根本沒有這回事，」陳芳菲說：「你與大老爺倒是人證，可你們肯定向著王爺，那我怎麼辦？我只能做痴心妄想的那個了！」

  江明月聽得眼皮直跳，說：「王爺跟你沒仇啊，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陰謀論要不得啊，陳四小姐，你怎麼這麼能想呢？福王雖然瘋，但他一向只對著趙凌霄瘋啊。

  陳芳菲被江明月問住了，想了一下，陳四小姐突然就面容扭曲一下，說了句：「因為我丑！」

  江明月：「……」

  這麼扭曲的心靈，到底是怎麼養成的？世上醜人多了去了，福王看見個醜人，就要這麼折騰一回的話，他是不是得累死？

  「你沒話說了？」陳芳菲問江明月。

  江明月想，我能說什麼呢？

  葫蘆湊到了江明月的身旁，小聲說：「要麼誇她長得漂亮？」

  江明月：「你不覺得這樣太刻意了，她不會信嗎？」

  葫蘆：「啊？」

  「主子啊，」花嬸兒的聲音這時從院門外傳來了，救星一般，讓江明月鬆了一口氣。陳芳菲現在就是個怨女，極有可能這位還仇男，再說下去，江明月就要忍不住打暈這人，圖個清靜了。

  花嬸兒風風火火地進了小院，沒到江明月跟前呢，花嬸兒就說：「大老爺跟王爺還在打呢，老王給他倆磕頭了都沒用。」

  葫蘆馬上就是一副，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模樣。

  陳芳菲揉一下眼睛，問花嬸兒說：「他們為什麼打架？」

  花嬸兒看一眼陳芳菲，欲言又止。

  陳芳菲就沖江明月笑道：「看來是為了我。」

  江明月皺眉，說：「你別笑了，要麼你還是哭吧。」

  花嬸兒「哦喲」了一聲，說：「四小姐，您回房再歇歇吧，這會兒風大。」

  陳芳菲：「現在是冬天，到哪裡都是風大。沒關係，你說實話吧，我受得住。」

  花嬸兒說：「我，我不知道啊，我就看見他們打架來著。」

  「你一定知道！」陳芳菲叫了起來，「你剛才看我的樣子，就像在看一條可憐蟲！」

  葫蘆小聲嘀咕：「是嗎？」

  江明月已經懶得理葫蘆了，王順子沒用勸不了架，葫蘆不一樣嗎？老王要是上去助陣，可能戰鬥力還不差，葫蘆要是幫著趙凌雲打架，十有八九是幫倒忙的。這樣一比較，葫蘆還不如老王呢。

  花嬸兒這時被陳芳菲問得有些急了，她顧念這小姐的面子，可這陳四小姐自己不要啊。沖她又喊又嚷，又瘋又癲的算是怎麼回事？

  「那您聽了別生氣，」花嬸兒板著臉跟陳芳菲說。

  陳芳菲現在是死也要死個明白的心態，她已經這麼倒霉了，她為什麼不能知道有關她的事？誰也別想阻攔她，知道自己的消息。

  花嬸兒：「我家大老爺說，我家大夫人是天下第一的美人，王爺說他就不愛美人，他們打架的時候，是這麼吵嘴的。」

  「噢，」葫蘆拖了一個長音。

  江明月就只能沉默了，不然讓她說什麼呢？

  陳芳菲看江明月，江明月是美人，看這人一回，她都得承認一回。「老天爺不公平，」陳芳菲說。

  江明月已經煩了說容貌的事了，但還是糾正了陳芳菲一句：「容貌承自父母。」

  長什麼樣由爹娘決定，跟老天爺沒什麼關係。

  在陳家，何氏夫人長相不差，現在老了但看眉目，也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眉清目秀來。長得不好看的那個是陳家大老爺，大長臉，細縫眼，獅頭鼻子，闊方嘴，外加一個矮胖身材，說普通都是在誇他。

  「我家裡叔伯都相貌不錯，」陳芳菲跟江明月說：「就我爹爹從小的小名就喚丑孩兒，你說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這江明月哪知道？

  「這男子無須注重相貌吧？」江明月說：「再說了，陳大老爺如今不是撫臨陳氏的一族之長嗎？你那些相貌堂堂的叔伯們，不都得聽他的話？」

  陳芳菲又目光定定地看著江明月了。

  花嬸兒往前邁一步，擋在了江明月的身前，她瞧著這小姐不對勁，是想要動手的架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