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 高大哥，你柔和點

  「挺好，阿歲阿年以後多個師父疼了，」趙凌雲點著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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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甭管跟高千里能不能處得來，在趙凌雲這兒，高千里能對阿年和阿歲用心，真心疼愛，那這就是好事啊。

  劉氏夫人咳了一聲。

  趙凌雲馬上就說：「兩小崽子還有師娘疼了，我就說命這玩意兒它就說不準的，以前還是兩個小可憐呢，如今一下子成高大將軍的得意門生了。」

  高千里還是認真，說：「是不是得意門生，這個現在還不好說。」

  劉氏夫人就看自家老爺一眼，你還能不能好好跟人聊天了？

  趙凌雲咽了一口唾沫，跟這位聊天是累人，隨便閒扯的事，你這麼認真幹什麼？

  眼見著自家老爺又冷場了，劉氏夫人開口跟趙凌雲說話道：「阿年阿歲在後園練槍呢，西樓你去看看？」

  趙凌云：「槍法我看不出好賴，我就不看了。」

  劉氏夫人：「那我妹子呢？」

  趙凌云：「她回侯府了，那什麼劉姐姐啊，來來，我給你看本書。」

  趙凌雲把兩本兵書拿出來，遞給了劉氏夫人。

  劉氏夫人看看手裡破破爛爛的書，不明究里，但劉氏夫人料想，趙凌雲不會弄本破爛來給她看的，所以劉氏夫人小心翼翼地翻開牛皮封面，然後大將軍夫人就盯著扉頁上的高字發怔了。

  高千里難得能見自家夫人這樣，便問：「這是什麼書？」

  劉氏夫人看向了趙凌雲。

  趙凌雲笑道：「劉姐姐你再看看內容。」

  高家祖上傳下的兵書，如今還在高家手裡的，就十本，多一本都沒有。劉氏夫人看過其中一本，那本兵書的扉頁上，也有她手上這本的高字，字體大小都一模一樣。

  劉氏夫人沒敢翻書，她要把這書翻壞了怎麼辦？而且，讓她看內容，她也不看出來這是不是高家傳書啊。於是劉氏夫人雙手捧著，將兵書拿給高千里看了。

  高千里做為高家這一代的家主，他自然知道要怎麼分辨，看了一眼扉頁上的高字，高大將軍跟劉氏夫人說：「你翻到第五頁。」

  劉氏夫人想翻又下不去手。

  趙凌雲伸手把書頁一翻，說：「壞不了，來來，我翻。」

  劉氏夫人看趙凌雲這麼隨便地翻書，差點沒叫起來，你別把書翻壞了！

  「這頁上有什麼？」趙凌雲抻頭看。

  高千里凝神盯著這頁書看了許久。

  趙凌雲讀這頁上的內容：「以戰止伐，先定天下而後平天下，這有點道理啊。」

  劉氏夫人：「高老么？」

  高千里：「這頁的左下角也有一個高字。」

  趙凌雲忙看這書頁的左下角。

  書頁的左下角，有一個極小的高字，芝麻粒大小，不仔細看，或者說事先不知道這地方有字，看書人根本不可能看見這個高字。

  這本兵書一共二十頁，第五頁，第十頁，第十五頁，第二十頁的左下角處，都標有高字。

  「也就是逢五翻倍的頁數上，都有個高字，」趙凌雲嘴裡嘀咕著，將他帶來的另一本兵書拿起來翻看，一看之下，果然如此。

  「這書你是如何得到的？」劉氏夫人聲音發顫地問。

  趙凌云：「我翻家裡傳書的時候找到的，我就估摸著這得是你們老高家的兵書。」

  高千里和劉氏夫人對望一眼，半輩子的夫妻做下來，夫妻倆只目光對望，就知道彼此的想法了，那就是千金求書啊。

  趙凌雲把手裡的兵書放在了床沿上，說：「我今天就帶了兩本過來，就是讓我高大哥認認書的，我家裡還有一箱呢。」

  這下子高千里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一箱？」

  他們高家自己手裡只得十本，你們老趙家手裡有一箱？

  趙凌云：「真有一箱，我不能拿這事開玩笑。」

  高千里這下子驚喜裡帶上愁字了，這一箱兵書，他得花多少銀子來買啊？不管錢，所以高大將軍又看向了他夫人，他夫人管錢啊。

  劉氏夫人心裡犯難，他們高家如今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銀子來！

  「我們兩口子昨晚上商量過了，」趙凌雲說。

  劉氏夫人心就一哆嗦，這兩口子是破家還債後，想從他們這裡補虧空了？他們老高家千兩銀子能拿得出來，咬咬牙掏個萬兩白銀吧，再多就是要逼著他們老高家去討飯了。

  趙凌云：「原本書呢，我還給你們，但是……」

  「你說什麼？你此話當真？」不等趙凌雲將話說完，高千里就失聲道。

  趙凌云：「不是，你等我把但是說完。」

  高千里：「你說。」

  趙凌云：「但是我這裡要抄一份。」

  劉氏夫人：「你不賣啊？」

  趙凌云：「為什麼要賣？我還給你們啊，這書上標著個高字呢。」

  劉氏夫人：「你們兩口子現在不是缺錢嗎？我聽說你們一下子還了四百多萬兩銀子？」

  趙凌雲苦了臉，說：「四百多萬是寧國公府沈家欠的。」

  劉氏夫人鬆一口氣，說：「沒這麼多啊，那太好了。」

  趙凌云：「我們家欠了五百多萬兩。」

  劉氏夫人：「……」

  行吧，當她剛才的話沒說。

  趙凌云：「我們兩口子是缺錢，可我們不怕。」

  劉氏夫人又好奇了，說：「聖上將國公府又賞還你們了，他又賞了你們銀子？」

  「跟聖上沒關係，」趙凌雲挺得意地道：「我大姨姐做生意是把好手，她替我們兩口子賺錢啊，她都同意了。」

  高大將軍兩口子都沉默中，要靠大姨姐養活，這事有什麼可得意的，他們兩口子是沒看出來。

  趙凌云：「老太太也給我們錢了。」

  劉氏夫人：「老太太？哪位老太太啊？安遠侯府的徐老太太嗎？」

  趙凌雲得意道：「是啊。」

  高千里和劉氏夫人又對望了一眼，是他們久居玉鋒關，所以不了解京城這邊的風俗人情嗎？要徐老太太拿錢補貼家用，這事值得誇耀？要是不值得，那他們這趙家兄弟怎麼得意洋洋的呢？

  「咱們說說抄書的事吧，」趙凌雲說：「我抄一份書下來，高大哥，劉姐姐你們沒意見吧？」

  高千里目光定定地看著趙凌雲。

  趙凌云：「這不是在沙場上，高大將軍，高大哥，咱們這是在屋裡待著呢，你眼神別這麼凶，你柔和點。」

  劉氏夫人先是怔怔地聽趙凌雲說話，隨後她就沒忍不住，夫人是笑了起來。要高老么柔和點？高老么這輩子跟柔和就沒緣分吶！